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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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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晨站在范一的寝室楼下，感到有些迷茫。
范一在用愧疚地眼神确认她不会就地昏倒然后啃土之后回宿舍了。
额头要是不碰着已经不疼了，就还胀胀的，红花油的味道很大，一直往她鼻子里窜。
心情说不上坏，但也没多好，好像已经习惯了，对什么都没太大的兴趣。
她用力地压了压头上的大包，硬的，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让她差点喊出来，接着是翻涌的钝痛，让她有些头晕。
鲁晨笑了笑。
也不是啊，还是有感觉的，没有麻木。
说不清楚对范一是个什么感觉，也不算是朋友吧，但是因为自己范一才会被暗算，这事儿不得不管。
为什么会被误会呢？和范一？郭强那不算，他是出门儿多少年都没带过脑子的流氓地痞，不干出点傻事估计浑身不痛快，脸上都写着警察叔叔快来抓我几个大字。所以提出要与范一形影不离的想法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
可是康小蓓和吴觉那俩怎么也拿她开涮，难道真的是因为单身太久了么。
她脑子里响起范一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这辈子总要碰到几个傻逼的。
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鲁晨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摁亮屏幕，发现是老妈发来的短信。她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老妈好像知道她不会看似的，马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在裤兜里振个不停，振到快要产生帕金森的错觉时，鲁晨无可奈何地接通了电话。
“喂？”
“哟，大小姐终于肯接电话了。”鲁晨很确定自己听了第一句就不想再听下去了。
“什么事？”
电话似乎被拿开了一些，但是鲁晨还是能听到老妈那又尖又细的声音高分贝地叫唤着，“哟哟，她姨，我开的扩音你们听着了吧，这丫头平时是怎么跟我讲话的。”
鲁晨特别想把手机往地上一扔。
“诶，大小姐，你以为是谁在拿钱养着你啊，你嫌我好过了是不是？要我说你跟你爸一个样儿！没出息，窝囊废一个……”
鲁晨忍无可忍，吼了一句：“全家就你好？你不知道你也很贱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接着就是老妈疯了一般的尖叫。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啊！我才说了她两句！她就骂我什么？啊！”
电话里响起大姨呵斥的声音：“你凭什么这么跟你妈讲话啊你鲁晨，你以为你是谁？快给你妈道歉！”
电话里还夹杂着二姨：“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的声音。
鲁晨苦笑了一下，觉得很荒唐，你们是聋了么，刚刚什么也没听见就听见我说的？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家人？
大姨似乎很生气：“鲁晨！你不道歉没关系，我们可以原谅你，但你以后出了社会就没人……”
“行了大姨，”鲁晨打断了她的大道理，“我出了社会被人打死也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那边没说话，鲁晨接着说：“到底什么事儿啊说吧，我忙。”
大姨似乎给震住了，半天没讲出一句话，她反应过来后更加生气了，“你爸你妈离婚了，你回来一趟决定你跟谁！”
“离了好事儿啊，我也希望他们离。我就不回去了，我谁也不跟。”
鲁晨趁那边要继续讲大道理之前挂了电话。
她想把手机往地上扔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没钱买第二个手机的，于是忍了忍，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
鲁晨在地上摸了一个石头用力地往地上砸了一下。
真好，终于离了。
但是她也有些恍惚，离了？
她能跟谁？一个窝囊废一个精神病。幸亏她已经长大了，就算没人养着，也能靠自己。
老爸常年不在家，外头有个女人，她见过，老爸还以为她不知道。
她却从来没觉得恨过。有什么好恨的？
她只是觉得好笑，老爸那唯唯诺诺游手好闲的样子还能被除了老妈以外的女人看上，那个女人的品味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而每当她想同情一下老妈的时候，老妈总是能用自己的方法把她的同情逼得一点儿不剩。
真是一家人的作风。
不过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她没有家了，虽然并没有把那个地方当作家。
可心里总归是空了一块儿，周围的黑暗仿佛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想填满空缺。
鲁晨被不知从哪儿吹过来的冷风激起一个寒战。
她想，接下来要尽快找到打工的地方。
范一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王琪琪坐桌前不知道捣鼓什么。她走过去弯下腰瞅着她，王琪琪对着比脸还大的镜子虚着眼睛，颤颤巍巍地捏着眼线笔正要画眼线。
“你干嘛呢。”
王琪琪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手一抖，眼线一路歪到了太阳穴。
“日。”王琪琪把笔一丢，拉开凳子站起来。
范一往后退了几步，“琪姐，大清早的控制一下情绪。”
王琪琪走过来一把扯开范一的衣服，“你个小骚货皮痒了是吧？”
范一晚上睡觉不穿内衣，被王琪琪这一扯她的衣服已经失去了遮羞这个功能，范一反弹似的一把将衣服扯回来，挽救了一下晚节。
赵由眯着眼往下喊了一声：“大清早的，节制点儿行么？”
王琪琪：“马上马上。”
“马上你妹啊马上。”范一往王琪琪手上拍了一下。
王琪琪指着自己歪到太阳穴的眼线：“此仇不报非仙女。”说罢□□着伸出手：“很有料嘛老妹儿……”
范一继续往后退：“老王你今天得喝药了吧，狂犬病不好控制。”
“啊！”
在王琪琪朝范一扑过来的时候李梦刚好从厕所里出来，李梦一只手拿着牙刷，嘴里还含着一嘴泡沫，看见王琪琪的狰狞的唱戏妆一下没忍住，朝她喷了一脸泡沫。
王琪琪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李梦这嘴高清洁度的泡沫迷了眼睛。范一笑倒在床上，躲过一劫，王琪琪站在水池边一边洗脸一边愤愤地说：“下次要给梦姐买个嘴笼子。”
李梦正靠在床边神游。
范一说：“套得住嘴，套不住心。”
王琪琪艰难地扭过身体朝她弹水：“小骚货，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范一：“能叫别的不？小骚货不适合我。”
“你骚话最多了不适合你适合谁。”
范一：“好啊，□□。”
赵由对着她们摇了摇头。
从寝室出来时，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把范一吓了一跳。看见是鲁晨，范一的肠子突然拧了一下，眼皮子都快被兜不住放大的眼球。鲁晨真是说一不二。
鲁晨看到她，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吃。”
“这什么？”范一望着手中呼啦啦冒香气的东西。
“煎饼果子啊，食堂卖的，没吃过啊。”
“没。”范一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诶你头还痛吗？”
“不痛了。”
“哦。”
“那你头怎么还肿着。”
“你笨啊，肿着就一定要痛啊。”
“哦，也是。”范一有点搞不清楚鲁晨的逻辑。
谈话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你不吃啊？”鲁晨问。
范一马上咬了一口，发现还挺好吃的，软软的煎饼里裹着蔬菜和脆饼，仔细看了看还有鸡蛋。她嚼着煎饼果子问：“你要跟我去上课吗？”
“不去啊。”
“其实吧，鲁晨。”
“什么？”
范一指了指不远处的图书馆，“我们教学楼就在图书馆后面，”她又指了指身后的寝室：“离这儿也就两百来米，而且就算是晚上，小树林里的人多着呢，你真的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鲁晨若有所思：“这样对你来说是不是也不太方便？”
“也不是啦……”
“那行，过两天吧，我先尾随两天。”
“尾随？”
鲁晨笑了笑：“找不着词了。”
范一觉得鲁晨有些奇怪，鲁晨看起来有些恍惚，虽然也还笑着，总觉得是很勉强的笑。莫非是昨天撞到脑子撞傻了？
范一想了想还是问她：“你没事儿吧？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好。”
鲁晨笑笑，“昨天睡太晚。”
“哦，那样对伤口不好啊。”
“没事。”鲁晨不再说话。
范一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也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