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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宝仪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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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仪宫
宝仪宫是容贵妃的住所。
顾臻盯着宝仪宫富贵堂皇的大门,她整了整衣裙,带着丫鬟向前,殿外的宫女迎了上来,这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身着翠色纱裙,笑容婉婉,仪态秀丽,道,“姑娘来了,贵妃念叨您好久了。”
这是容贵妃身边的翠扇,顾臻带着丫鬟走进了宫殿。
宝仪宫金碧辉煌,庄重肃穆,比之皇后的住所更添一份贵气。
顾臻一行人进入了宫内,奴仆恭敬地弯腰低头。
“顾姑娘到……”
在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姿态婀娜的女子,身着红衣,头插金钗。乌发玉肌,慵懒富贵,她樱桃秀口,丹凤眼,眉间一点朱砂,北方佳人,倾国倾城。
这就是容贵妃。
当年顾家有二姝,一文一容,名满京都。
顾臻福身请安。
高堂上的贵妃摆了摆手,说,“臻儿,坐吧。”
顾臻在其下坐了下来。
“臻儿,可让姑姑想念的紧啊。”
顾臻看着容贵妃,这个儿子已经快要娶亲的女人,脸上却没有什么沧桑,岁月似乎很恩赐于她,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大长公主近来可好?”
容贵妃问道。
“祖母身体康健,福寿安康。”
顾臻恭敬地回答道。
她们又寒暄了来回。
容贵妃慵懒地问道,“你也知道烨儿要娶妻之事吧。”
顾臻看着她,静静地回答道,“知道的。”
容贵妃又道,“臻儿,你也知道姑姑也有难处。”
容贵妃看着底下似乎安静的少女说道。
顾臻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容贵妃,道,“您说的是何事?”
容贵妃道,“这孩子,姑姑可拗不过圣上,魏王妃可不是姑姑一人说的算的,先前说的话,臻儿可不要再挂在心上,怨恨了姑姑。”
顾臻看着容贵妃,笑了笑,说道,“您先前说时我就不敢以为真,魏王爷怎是我可以高攀的,我还要恭喜姑姑觅得佳媳。”
容贵妃望着风轻云淡地说出这番话的女子,笑了一声,跟左右伺候的奴仆说道,“这孩子,什么高攀不高攀?”
左右都不说话,容贵妃又转过头看着顾臻说道,“我们臻儿容貌双全,天底下哪个男儿配不上呀,以后可不要再说这般话了。”
顾臻回看道,“姑姑说笑了,真是折煞臻儿。”
顾臻低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红。
容贵妃看着害羞的少女,打趣道,“这有什么,我们臻儿这般优秀,说得。”
顾臻似乎更加害羞了,轻抬起头,羞涩地撇了一眼上坐的贵妃,娇羞地道,“姑姑……”
容贵妃看着底下娇羞的少女,心口有些疼了。
问道,“臻儿,姑姑今日叫你来宫里,是来说些知心话的。”
顾臻似仰慕地看着容贵妃,道,“姑姑,您说。”
容贵妃不好意思道,“也是我先前没有问清你,我以为你和烨儿可以……,哎,不说了。姑姑是想问你可有嫁人的人选,我们臻儿这般聪慧,可有打算?”
顾臻看了眼容贵妃,回道,“姑姑说笑了,哪有什么人选,一切听凭父母之言。”
容贵妃道,“这孩子,我哪天和你母亲好好说道说道。”
顾臻低头不语。
之后,容贵妃问什么,顾臻答什么,中规中矩的。
过了一会,等到顾臻手边的茶凉透,等到福公公回到了贵妃身边,等到容贵妃轻打了一个哈欠。
顾臻结束了她在宝仪宫的谈话,和容贵妃的虚与委蛇。
由福公公相送,顾臻坐上了回顾府的马车,她分不清容贵妃想干什么,之前人们的误会也是由于容贵妃的模糊不清的言语,现如今魏王婚事已定,她的好姑姑似乎又想作妖,她的婚事怕是要提在明面上了。
这真是一个多事的季节,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的宝仪宫,福公公回来复命,他恭敬走到正打算歇息卧榻的容贵妃塌前,透过若隐若现的纱,容贵妃问道,“可是回去了。”
“是的。”
“哦,退下吧。”
“奴婢告退。”
容贵妃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顾臻的婚事她可要好好想想了,父母之命能大得过帝王之言吗?她这一辈子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想做却做不成的事情。
所有事情都是这样的。
夜晚,回到顾府的顾臻在琥明院已经休息下了。
而此时的皇宫,在宝仪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贵妃呢?”
“在里面,陛下说了今夜在宝仪宫就寝,贵妃一直等着您呢。”
此时已经深夜,圣元帝在宝仪宫就寝,这个帝国最尊贵的掌权者,相貌并不是十分的出众,作为嫡长子,他一出生就是这个帝国的继承人,先帝驾崩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了皇上。
他由先帝亲自教导,安国公和顾臻曾经说过,当今帝王最精通的是权衡之术。
自然而然,这个一生顺随的帝王正值壮年,但伺候的人万岁说多了,帝王就不再想着名义上的长生,他渴望现实的长生。宫里的道观就这么来的。
圣元帝进入宝仪宫,容贵妃迎了上来,她扑在了圣元帝身上,靠着他的胸膛,抬头怜爱地看着帝王,道,“您来了,臣妾好久未见您了,您专于国事,臣妾这儿女情长也不敢打扰您,可臣妾想您,能看您一眼就好。”
圣元帝看着胸膛上靠着的爱妃,抚摸着她的头发,“这都多少年了,都这般儿女情态。”
容贵妃抬头仰望着圣元帝,道,“表哥不喜欢吗?”
圣元帝望着容贵妃道,“怎会不喜?”
他吻了吻容贵妃眉间的朱砂,深深嗅了嗅,凑到容贵妃的耳边,“好香。”
似乎沉醉。
容贵妃轻锤了他一下,羞红了脸,“讨厌……”
圣元帝眼色沉了沉,看向周围伺候的宫人,福公公赶忙带着宫人退了下去。
圣元帝看着人退了下去,道,“这倒是个有眼色的。”
容贵妃轻佻地看了他一眼,“陛下……”
圣元帝忽然将其抱起,大跨步地走向了床。
容贵妃惊呼道,“陛下……”
噗地一声,贵妃陷在了锦绣之中,红色的绣缎衬的是国色天香,圣元帝拉过美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爱妃替朕脱了。”
“嗯,陛下。”
……
圣元帝覆上……
“沉……,嗯……嗯……”
事了……
太监进来整理,伺候沐浴。
容贵妃躺在圣元帝的臂膀上,圣元帝在闭目养神,眉头皱起。
容贵妃香肩外露,一手抚摸着圣元帝的胸膛,一手抚摸着圣元帝的眉头,“陛下,怎么了,可有什么事,臣妾虽然是妇道人家,可臣妾不想看到陛下烦恼。”
圣元帝想了想道,“朕的大将军回来了。”
容贵妃道,“是镇国大将军?”
圣元帝说道,“是。”
容贵妃道,“将军回朝是好事,边疆安定,是您治理有功。”
圣元帝看着容贵妃回到道,“朕何尝不喜大将军回朝,可是朕这大将军还未娶妻,朕想给他指一门婚事,可惜不知哪家千金配得上朕的大将军啊?”
容贵妃心里一暗。
蛮奴暂定,圣元帝下圣旨招宋鹤安回京,又另派人至边疆,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圣元帝此时召回怎么能没有深意,就连郑家圣元帝都要下手,更何况他宋鹤安。圣元帝平时不会问她关于朝政的事情,可现在明明白白和她说了宋鹤安,恐怕另有深意……宋鹤安娶亲,圣元帝为了不辜负功臣,将军夫人只能从郑,顾,谢,王四家来定,也只有这四家可以担得起这名头。而郑家的许给了烨儿,圣元帝恐怕不会想把郑家的许给宋鹤安,谢家姑娘被抬进了圣元帝的后宫,而王家是宋鹤安生母王氏的家族,王氏与其有隔,圣元帝是不愿意看到宋王两家和好的,那么,……,那么,……只有顾家,顾家只有顾臻!
顾臻,对,顾臻!她的好哥哥可给不了我们大将军什么好处。
圣元帝怕是也是这样打算的,这个婚事不能由圣元帝提,那目的也太赤裸了,只有她可以提,她这个姑姑,当今容贵妃可以。
顾臻,她的好侄女,这个礼物不知你是否喜欢。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唯一一次的。
她看着拥她入怀的帝王,柔柔地道,“陛下,我有一位人选。”
“道……”
……
夜深了,乌鸦迭起,不知是为谁鸣唱的哀曲,这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变,却什么都变了。
他们给他们的大将军送去了属于其一生最好的助手。
他们言谈中被决定命运的少女,不知道她的命运彻底改变,开始了其波澜壮阔的一生。
寒鸣寺一见,原来是羁绊的开始。
命运齿轮在旋转,命运无情,来的有些晚,命运多情,总归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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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元代杂剧《赚蒯通》第一折,水浒传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