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江山》敏竹

7、第七章 天子赐婚

　　几日之后……
　　顾府。
　　“姑娘，今日天气可真好，我摘了一些院里的花，您看如何？”
　　清喜拿着刚摘下的牡丹花问道。
　　顾臻回头看了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花，有些湿气，手粘上了一些，她低头轻嗅，抬起头温婉地看着清喜说道，“不错，插在瓶里吧。”
　　清喜看见姑娘喜欢，眼睛都亮了，用手抓了抓鬓角的头发，望着顾臻说，“姑娘，喜欢就好。”
　　顾臻笑着看她去插花。
　　清欢打趣清喜道，“就你聪明，怨不得姑娘最宠你了。”
　　清喜回头，挠了挠清欢，“乱说。”
　　顾臻有其祖父留下的长临书院，当今长临书院的山长是浩叔，是安国留在书院的四位弟子之一，其他的三位，分别掌管开支，招生，和教习，一般是浩叔来顾府就书院的情况进行汇报，有时候顾臻会让其收集一些孤本。
　　她很喜欢书，和其祖父一样，尤其喜欢史书。
　　顾臻看着窗外的晴天万里，蓝天白云，屋外传来的叽叽喳喳的鸟叫身，空气中似乎也透着舒适的气氛。
　　她轻呼了一口气，走到了书桌旁，让清欢拿过了书，看了起来。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沙沙作响，丫鬟们伺候在旁边，屋内弥漫着悠闲自在的气息。
　　这时候，外面传来响动，是内院的嬷嬷，她进来跪拜，紧接着道，“大姑娘，宫里来圣旨了。”
　　丫鬟们互看，不知所措。
　　最后看向顾臻。
　　顾臻问道，“是何事？”
　　嬷嬷回答道，“奴婢不知，是圣上身边的公公。”
　　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瞧了瞧，说道，“好像跟您有关。”
　　顾臻放下书，若无其事地问道，“是吗？”
　　然后站了起来，对嬷嬷说，“你先回去复命，我就过去。”
　　嬷嬷站起来，道，“是。”
　　等其出去了，顾臻对清欢，清喜道，“更衣。”
　　之后便出了琥明院，她带着清欢，清喜，清霞，清秋。
　　不知有什么事，圣上亲自下的圣旨，而且是关于自己的，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能在自己身上做文章的也只有……自己的婚事了。
　　这事终于提上了议程，前期被魏王的暧昧态度耽误，亲事一直没有定下来，又由于自己实在不想这事，得过且过，这不，拖延时间过长，果然没好事，当断则断才行。
　　也不知道圣元帝的想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顾臻静了静，走到了顾府前门。
　　顾府前门聚集了很多人，看见顾臻来了，让开了道路。
　　顾臻跪在了其母季氏的身边。
　　司礼监大太监长公公看见正主到了，清了清嗓。
　　用尖亮的声音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顾氏顾臻，贤良段静，温婉德义，修身洁行，兰质蕙心，秀外慧中，荣耀秋菊，华茂春松。朕赐婚与镇国大将军，愿结秦晋之好，和如琴瑟。钦此。”
　　说完之后，长公公将圣旨双手递给了顾臻，道，“顾姑娘，接旨。”
　　顾臻抬头看着圣旨，将其接下，道，“臣女接旨，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着的人都跟着说，“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公公扶起了季氏，大家都跟着起来了。
　　他对季氏说，“恭喜太傅夫人了，这可是大喜事，杂家在这里先给您道喜了。”
　　季氏道，“可不是吗？”
　　“杂家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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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公公走之后，顾臻安顿好顾锦和顾歌，和季氏一同到了季氏的泰春院。
　　泰春院里。
　　季氏拉着顾臻的手道，“怎么来的这般突然,你可提前知晓？”
　　顾臻道，“母亲，不知晓的。”
　　“我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这宋鹤安……？”
　　“母亲，您莫担心，这是圣上赐婚，宋将军顶天立地，是个好的。”
　　季氏爱怜地看着顾臻，回道，“哎，已经赐婚了，也没有办法了，就这般吧，我们臻儿，也到嫁人的年纪了，时间是真快呀。”
　　“母亲……”
　　季氏和顾臻又说了些话，顾臻便自行回到了琥明院。
　　她的母亲，被外祖父和外祖母千宠百爱，可嫁人之后总和之前不同，她的父亲喜爱红袖添香，可季氏却对其不感兴趣，江南娇惯的千金怎么会学过对男人趋炎附势。当然尽管顾父对妻子没有太多的喜爱，但夫妻相敬如宾还是有的。
　　顾府现如今唯一的嫡长子顾锦也是季氏所育，她只要不出错，地位就很稳固。
　　顾家似乎少有男丁，大长公主只有顾行恒一子，这可能和安国公只有一妻有关。
　　但顾行恒有一妻三妾，却只有三女和一子，三个姨娘中却只有顾柔一个出身，和季氏有没有关系？谁知道呢？
　　顾臻自认为是没有的，她的母亲不屑这种行为。
　　在琥明院里，顾臻在用膳，她身边的丫鬟，稳重的也按压不住，跃跃欲试。
　　可惜食不言，她们不敢问什么。
　　等顾臻用完膳，喝茶时，顾喜悄悄地问道，“姑娘，我们是要有姑爷了吗？”
　　顾臻看着丫鬟们，努了努嘴，道，“按理说，是这样的，姑娘我也到了嫁人的年头了，是时候把自己送出去了。”
　　丫鬟们都偷偷地笑了。
　　清欢在旁边问道，“宋将军是不是我们在寒鸣寺巧遇的那个……”
　　清喜吓了一跳，怔怔的问道，“是……？”
　　顾臻没有说话，一会儿说，“应该是的。”
　　在寒鸣寺能来去自如的宋家将领也只有宋鹤安了，还有那种让人说不清的上位者的气息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深邃看不透的眼神。她应该见过他的，在幼时，可惜记不清楚了。
　　宋家，宋家的最初的镇国大将军是宋玄，这萧家江山有一半是其打下来的，可惜了其一生未娶，平乐帝恩赐，世袭将位，从此有了宋家军。
　　就顾臻自己看来，平乐帝让将位世袭，是出人意料的，宋家即使镇守疆土，连年驻扎在边疆，但依然是一根刺，刺在帝王心里的刺。这百年时间，已经让宋家有了自己独自领导的军队，这些年来一直驻守在边疆，可现如今蛮奴求和，这宋家军何去何从？陛下已经派人去了北部，插入到了宋家军之中。
　　这一百多年来，蛮奴有进有退，他们擅长骑兵，小范围突击，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
　　宋玄和其子宋武将其打退，可惜他们又卷土重来。
　　这一代的镇国大将军是宋鹤安，母亲难产而亡，年幼丧父，世袭继承将位，平心而论他比他父亲更加优秀，甚至不逊于初代的宋玄和宋武，蛮奴被他打的求和。
　　实际上顾臻很感激他，她的礼姑姑的仇可以说被宋鹤安报了一部分，要是她礼姑姑那时候的将军是宋鹤安，她礼姑姑怕是另一只人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陛下招其回京，风雨欲来啊。
　　原来和她没关系，可现在……
　　还有那京城里的镇国大将军府里的宋夫人和其生的儿女，那个让宋鹤安父亲宋定威号称真爱的女人，这宋府可不平淡。
　　这将是她要面对的未来，顾臻感觉前途渺茫，但还是有一线生机。
　　她那未来的丈夫，寒鸣寺那天的惊鸿一瞥，原来……
　　宋鹤安，我倒要看看你怎样？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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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镇国大将军府内……
　　“将军，这婚事……？”
　　“圣元帝下的圣旨，接就好了。”
　　“可是，这顾府……”
　　“顾府……无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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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
　　天子赐婚，民间看一热闹，安国公的孙女嫁给了大将军，老百姓暗下都在说天子厚待功臣。
　　上层看门道，这天子近臣的嫡女嫁给宋鹤安，宋鹤安得了美娇娘，又不会得一个阻力，如果要说圣元帝相信的人，顾行恒绝对可以排上号的。
　　没有人在意顾锦在其中的角色，她由于她的出生而显赫，她的身份注定了这场婚事。
　　闺中的女人可能会谈起她，说原来是顾家那端静秀丽，八面玲珑的顾臻，她们可能还会暗道顾臻和魏王的小道故事。
　　顾臻在这场婚事中扮演的是一个被动接受的角色，她在阴处接受她的命运。
　　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了宋鹤安的身上，这个疆场上练就的大将军如何应对这一场婚事。
　　镇国大将军，和辅国大将军一样让人扎眼，不仅扎帝王的眼，还扎帝王臣下的眼。
　　郑将军很聪明。首先他活的够久，可不要小看这一条件，你活的够久，再加上你出身，那么无灾无难到公卿就不是事情，你活的够久就有机会抚照后辈，威慑居心鬼测的人。郑大将军就是这样，他活到宫里的女儿生的太子长大成人。
　　这样来说，顾臻未来夫君宋鹤安可就不太幸运。
　　他过早地背负起了责任和重担，不管他如何想，宋家军，北方的蛮族逼着他过快地担负起来。
　　这个大将军，京城对他是陌生的，或许这京城对于他来说也是陌生的。他们只听过他的骁勇善战，听过他的英武过人。
　　这年轻的大将军收拾了蛮奴，是天生的将才。
　　可惜，圣元帝容不下他，帝王容不下国无战事后的将领。
　　怨平乐帝吗？可惜平乐帝也没料到这些，他不封一起打江山的人，那不寒了功臣的心了。
　　宋鹤安，将军戍北，威震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