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程序员清穿记》角角落

22、第 22 章 皇帝都是傻哔 “不如用科

　　“为什么？可爱可以当饭吃。”绪绪问。

　　玄玄神色变得有点难以捉摸，不像一个笨拙的少年，而有一种阴郁和隐忍。

　　“‘可爱’有时在外人看来只是软弱可欺。幼小、无知、无能，你掌握的、你本该掌握的，都可以轻易地被夺走。就像太监养的会说吉祥话的八哥，它们连说话的权力都不属于自己。”

　　绪绪完全茫然：“你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蹲在他身前，迟疑着用自己的猪蹄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像非常温柔地安抚幼儿园小孩子。

　　绪绪尝试着安慰他：“不要这么悲观，你想想看，你是一个皇帝，而且是一个可爱的皇帝；你有听话的太监、忠诚的士兵，还有漂亮的皇后；天下任何东西，只要你想就都是你的，这些还不值得开心吗？”

　　玄玄认真地纠正，“不，譬如说后宫除了皇后，还有嫔妃、庶妃，各路美人。后宫之事，并不像天下人想得那么令人愉快。”

　　“哈？”这真的不是在炫耀吗？

　　“你不懂，当你身为皇帝，宠幸谁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了。你要考虑后宫的平衡，要考虑后妃代表的各家势力，而作为一个男人真正的心意反而无关紧要。”他凝视着她说道。

　　你离“男人”这个名词应该还差一点儿。绪绪看着他还非常粉嫩的少年脸蛋，暗暗地想。

　　“很难理解吧，有时候宠幸一个女子，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皇帝的权力不过是做一个无谓的选择，在让各方的利益得以满足的同时，尽可能安抚更多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绪绪脱口道：“那你不如建个模吧！”

　　“……什么？”

　　“我是说，不如用科学的算法，求解出在你分配给繁殖的有限的时间里，能够让总收益最大化的安排。”

　　“啊？”他睁着没有听懂的黑眼睛，迟疑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我来帮你！这个我最拿手了！”绪绪兴奋起来，双眼闪亮。

　　玄玄欲言又止。

　　“让我想想，影响因素……你说的各家势力，就是指她们的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对吗？我们可以把这一个部分以势力大小做个量化，在后面加权来算收益……还有美人们的心胸大小和受欢迎程度，这个是关系总收益很重要的一部分吧？可惜我没有经验，可能需要收集一些资料。还有，是不是有人要求你生孩子……”

　　“绪绪。”他脸有点黑。

　　“啊？”

　　“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啊！对不起！”绪绪赶紧道歉，“你的心情也是收益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不能忘记这个……”

　　“你觉得我是说这个？”他哼笑。

　　她思考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说……”

　　“嗯？”

　　“你的精力的问题？我本来只考虑一次宠幸一人，不过如果你的精力允许的话，一次多个人或者连续多个人应该是会显著增加收益的，就是不知道这样犯不犯法，我文史学得不好……”

　　她的手腕忽然被扣住，抬眼对上他黑幽幽的眼眸，一霎是孩童的忧郁与孤独，一霎是男人的深沉与痛苦，在他眼里奇异地闪烁切换。他离她很近很近，呼吸与她热热融融地缠在一起。她讪讪地闭了口。

　　“好玩吗？”

　　“还挺好玩的……我是说，我真的是为了帮助你……”她小声地补充，“我都想好怎么用DP算法来建立这个模型了……”

　　他声音低低地问：“你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

　　“不好意思……”绪绪莫名其妙，虽然气氛有点不对但她忍不住要反驳这种专业质疑，“我觉得我对用户需求分析得还可以呀……如果你听我说完的话……”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忽然脸压下来，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她一下子被夺去了声音。眼睛被一只手遮去了光亮，耳朵里空茫茫嗡嗡震响，一手被扣着贴在少年的前胸，另一手裹了笨重的大绷布傻举在空中。所有的感受只余下唇上温热的轻碾细转，湿湿软软的触碰。

　　殿外的小湘从窗户的纸窟窿里看清这一幕——皇上在亲吻一个小侍卫，惊得用手掩住了口。

　　绪绪呆呆地定在那儿，睫毛在他的掌心里机械地掀动。

　　“现在，听懂了吗？”

　　他含糊而温柔地从她唇间发问。

　　她猛然用手将他推开，不敢相信自己被这个小孩子皇帝吻了。

　　“你……你干什么？！”

　　玄玄无辜地眨眼：“在告诉你你没有听明白的事情。”

　　“你没毛病吧？！”

　　“你说呢？我心情很好，精力也很旺盛——唔，记性也不错，我记得你刚刚说天下万物我想要的都属于我。”

　　绪绪惊呆了：“我说的是‘东西’……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不喜欢我？”他奇怪地问，“你说我是个可爱的皇帝。”不仅可爱，还是个皇帝。

　　她咬牙：“不喜欢。”

　　玄玄稍稍沉默：“你自己想想，朕不强迫人。”

　　你自己才该想想！

　　绪绪抱着自己的猪蹄子，黑着脸快步走出养心殿。她很想三两下大步走回她的房间，不过她走错了路，紫禁城大得厉害，她埋着头沉着脸走了好半天才转回去。

　　路上一个太监看了她好几眼，她没抬头，心里却冲这个没礼貌的人大骂一通，大大地撒了气。

　　这个时空的人都是傻逼！陈是凡仗着有后台天天找她麻烦，张是春多管闲事送她上刑场，小皇后听个声儿就断定人家是采花贼，小皇帝明明有正妻有三宫六院还要亲她！亏她那么认真地在帮他建模……就连师兄，也是为了莫名其妙的血钥才救她收留她、骗了她两年之久……

　　……血钥！

　　她把正事儿给忘了。她是为了还血钥才闯进这个鬼地方的，却逗留了这么久，混上了公务员不算，眼瞅着马上还要混个小主子当？

　　呸！她才不可能留在这里给皇帝当小三儿，更不可能跟一帮笨女人抢老公。她本来该赶紧还了血钥出宫去，不过现在她可生气了。血钥她不还了！让那个“天下万物都属于我”的皇帝后悔去吧，她要把这玩意儿当了，换了钱离他们远远的。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绪绪计划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就辞职出宫。

　　深夜的紫禁城灯火通明，坤宁宫里，小湘在跟皇后汇报今日养心殿内发生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皇后沉着脸。

　　“奴婢亲眼目睹。”

　　皇后稍一沉吟，喝道：“来人，本宫要去见太后。”

　　“娘娘！天色已晚，您看……”

　　绪绪对此一无所知，自己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发呆。正是半弯的下弦月，月光浅浅荡在手指尖，她像拨弄琴弦一样百无聊赖地撩动手指，对自己掩饰着不敢直面的忧伤情绪。

　　“什么玄玄，什么皇帝，臭皇帝……竟然亲我，你有老婆，你老婆那么漂亮，亲我干什么？亲我嘴巴，呵呵，我没吃大蒜真是失策……”她盯着手指头自言自语，“你有可爱到让人想当第三者吗？自恋、变态，我还当你是什么好人。竟然害我‘被小三’了……坏我五好青年的名声！”

　　没有风，但树丛一阵簌簌的抖动，她全然没有在意。

　　“还有师兄，臭师兄，一直觊觎我的血钥……我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来找我……说什么会陪我，都是骗人的！还是我妈妈最好……”

　　树丛的声响停了，四下一片静寂，几乎能听见月光流淌在仰起来的面颊的声音。

　　“妈妈，我好想你。这里一点也不好，我就像进了一个奇怪的末日电影一样，没有人听得懂我说话，也没有人愿意听我的声音，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我统统无法理解……你能想象吗？他们把我当作物品，视我的性命为无谓……这里很可怕……”

　　脸上冰凉的。原来淌的不是月光，是泪水。她声音低极了、颤抖极了，自己摸着自己微凉的手臂，任由眼泪落下来。

　　“妈妈，我想回去，我想回到你身边……我想你……妈妈，你抱抱我……”

　　忽然有一双手臂从背后拥抱住了她。温暖的，熟悉的，悄然无声的。她一惊，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挣扎。那人一声不响，缓缓收拢手臂，将她嵌进怀抱里，她的脑袋靠住了他压抑着起伏的胸膛，听见他千言万语的心跳，在怦怦撞动她的耳膜。

　　她的泪水在下巴汇聚，凝成大颗，砸在那人的手背上。他像被烫到一样震了一下，却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