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程序员清穿记》角角落

21、第21章 皇后太爱我了怎么办 “脱衣服！

　　绪绪的确还活着，但是“完好”二字却谈不上。事实是，她在紫禁城里受尽了折磨。

　　玄玄忙着看书写字，那位漂亮的被她偷看过的皇后不知道看上了她哪一点，百般撒娇，把她从玄玄眼皮子底下要了出来，一定要拉着她去玩“布库”。

　　从沉寂无聊的大殿出来玩儿，她本来也是满心欢喜的。她随口问一句：“什么是‘布库’？”

　　皇后吃惊地说：“你不知道布库？老天，你也太没见识了吧！”

　　绪绪黑了脸，小声反驳：“隔行如隔山，更何况咱们隔的这几百年社会变革和科技更新……你们不知道牛仔裤皮裤数据库我说什么了吗？”

　　“布库就是摔跤，在摔跤比赛中最厉害的人被尊称作‘布库’。”皇后解释道。

　　“摔跤？！”绪绪忙说，“不行不行，你是皇后，我把你给摔了，怎么也得是十年起步吧？”

　　“摔我，谁有这个狗胆？”皇后娇蛮地伸手一指，“你的对手是他们！”

　　她们面前是齐刷刷一排穿着紧身短袖背心和肥大套裤的少年。背心由牛皮和帆布制成，上面钉着许多粼粼的铜钉和银钉。少年们个个小麦肤色，长辫子挽在脖子上，躯干精壮，四肢柔韧有力，目光炯炯如焰。绪绪吓了一跳，顿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见过皇后娘娘！”布库少年们齐喊一声，震得绪绪差点缩进她大了一号的侍卫装里面去。

　　“不行不行，跟这帮小子摔跤，我怕是活不过今天……我的小命也是命呀！”

　　她转身就溜，皇后手疾眼快，拽住了她的衣服。她记着那是皇后，不敢用力，皇后倒毫无顾忌，一手抓她衣角，一手抓她袖子，甚至还想上嘴咬她的衣领。

　　“你不能走！我想看小侍卫摔跤想好久了，你今天一定要挨打给我看！”

　　“挨……挨打给你看……”绪绪不敢相信长得这么可爱的皇后，心肠居然这么狠毒。

　　“啊？我是这么说的吗？”皇后极其无赖地改口，“我说的是……你要为爱打赢给我看！你不是自己说你怀着一腔赤诚的热爱吗？”

　　“放我走……”绪绪满眼泪花，挣扎着。

　　布库少年们涌上来帮皇后，几人摁她手，几人摁她脚，剩下的人挨不着她，又不敢怠慢，就尽职尽责地扯着她几绺散乱的头发丝。

　　“啊，好痛……”扯头发真的太疼、太没礼貌了，她忍不住呼喊，“师兄救我……”

　　她被一帮勇猛的健壮少年簇拥着扔在台子上。皇后满意地在不远处看戏的座儿坐下了，留她在台上无力地挣扎。

　　“脱衣服！”他们以为她是男孩儿，上来就是这么黄/暴的台词。

　　“不脱不脱！”绪绪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可怜兮兮地摇头。

　　“不脱也随你。”

　　其余的少年退到了周围，只剩下其中高个子大眼睛的一位，站在她对面。

　　“大哥……”绪绪讨好地冲他笑笑，眼睛左右一瞟，考虑从哪边溜下场去。

　　大眼睛少年酷酷的没有回答，朝着她微微躬身，突然间扑过来，健壮的手臂抓向她。绪绪跳起来仓皇退避，急声嚷嚷：“这就开始了吗？不用鞠躬吗？不用问好吗？不用请多指教吗？”

　　少年没有用语言回答她，手臂已直接啪啪撞在她格挡的臂肘上。高大的身躯又逼将过来，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将她笼入阴影之中。

　　她被迫与他盘旋相持，一个圆周轨迹，两人相对着转过了大半。手臂相互撞击着，他凶猛的抓握，被她迅速反应，翻转手臂反而去抓他手腕；下盘他的膝撞过来，她就用腿以巧劲向外顶开，卸去他的力道。两人噼啪往来，顷刻间过了好几招。

　　皇后拉她来，本来只是图看个热闹，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小侍卫还很有点本事，看得惊讶极了。

　　“那是绪绪？”玄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皇后身边，自言自语式地低声问，“她竟有这等本事？”

　　“真看不出来。”皇后说，“怪不得能抓住像鳌拜大人那么勇武的贼人。”

　　玄玄笑了笑，笑中若有所思。

　　绪绪越打越急，视野里找不到可以逃生的路线，招式上便露了破绽。少年突然上前一步，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钳住了她的肩背。绪绪慌忙摇晃，却被他更紧地缠住，随后猛一发力，硬生生扳倒在地。

　　皇后兴奋地鼓起掌来。

　　少年在上面压制着她，小麦色的脸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冷静地看着她。她无力地瘫在那儿，以一种投降认输的姿态。

　　“下一位，可以再激烈一点！”皇后报幕。

　　绪绪听得还有“下一位”，猛然瞪大了眼睛。她微微挣扎，但被少年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突然转头，白森森的牙齿狠狠咬在少年肩上。这大眼睛少年痛叫一声，从她身上弹起来，放开了对她的掣肘。绪绪赶紧站起，随便冲着一个布库少年较少的方向逃去。

　　才跑没两步，一头撞在一具胸膛上。

　　“不能跑！”皇后道，“这么多布库少年，你要都挨打……都交手一遍才行呢！”

　　“皇后，不要闹了。”她撞上的这人轻轻扶住了她的脑袋，声音温和，“绪绪昨夜捉贼，消耗已大，今日又与哈桑打了一场，已经够了。”

　　哈桑是那大眼睛少年。

　　绪绪赶紧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都受伤了！”

　　她高高举起手，手背上蹭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看着有点吓人，其实只是磨破了点皮。哈桑捂着肩上在流血的牙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手被玄玄托住，在他眼前仔细翻看了一番。他手指微凉，轻轻举着她的手，像是捧起一段脆弱的织锦。绪绪瞄到一边站着的皇后，突然觉得很不自在，试着抽了抽手，被他轻巧地捏住腕子。

　　“是受伤了。”他鉴定。

　　皇后非常乖巧地低头道：“是的，不该再打了。”

　　谢天谢地。绪绪泪汪汪地抬头，给了玄玄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

　　玄玄把她拉回了殿里，皇后没有再跟来。他让小太监找了剪子、白布、药酒、全疮药来，叫绪绪坐下处理伤口。

　　“不用了吧……”她小声嘟囔，“这点小伤，还要处理吗？”

　　“不处理会有疤，会变丑啊。”玄玄声音里有微微的郁闷，“你过来。”

　　绪绪不情不愿地坐在他跟前，把手递给他。他手势笨拙，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就把她的手递到唇边，呼呼吹了两下。

　　“哈哈哈你在干嘛？”绪绪笑出声，被他恼怒地瞪了一眼。

　　“在给你上药！”他拿着药酒的小瓶，没轻没重地往她手上一倒，半瓶子酒都倒了出来，湿了她一袖子。

　　绪绪很想吐槽，硬是憋了回去。

　　然后把白色的药粉撒上来，果然又洒了一袖子。没等绪绪说话，玄玄先小声抱怨：“瞧瞧你这袖子，这么大这么不合称，把珍贵的药粉都浪费了。”

　　绪绪：“……”

　　用掉半瓶药酒和大半瓶药粉，终于可以给她这破了块皮的严重外伤上纱布了。绪绪尽可能配合地伸着手，任玄玄握着她的手掌，往伤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可以问问……”她忍不住，“要绕多少匝吗？”

　　“两三圈？”玄玄手上不停，她觉得加个零都有了。

　　“……两三圈到了吗？”她的手裹得像木乃伊了。

　　“还差两圈！”玄玄迅速地又加赠了三圈。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给这白色大猪蹄子绑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满意地欣赏自己手艺的神情。

　　宽容，宽容。清朝人的数学和审美好像是都挺差的。

　　“你是不是从来没玩过这个，一直想尝试？”她尽量不伤人地问。

　　“嗯？”

　　“就是，虽然非常想试，但一直没有机会，只能看着别人扎针、上药。”她想想，看到这些诱人场景的机会确实有很多，“护士和病人……老师和学生，公交车乘客……”呸，想到哪儿去了！

　　“朕是皇帝，皇帝从不需要给别人上药。”玄玄凝视着她，面色不悦。

　　“我知道，术业有专攻，学C#的也写不好C++，这种事情完全不必沮丧。”绪绪赶紧安慰。

　　“你对我的包扎不满意？”

　　“很满意，真的！”她挥舞着自己带蝴蝶结的大蹄子，“瞧瞧它，多可爱！多憨厚！”

　　“前廷后宫，还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嫌弃皇帝呢。”

　　他好像完全没有相信她的吹捧。不过巧得很，她自己也不信。

　　“你这么可爱，没有谁会嫌弃你的！”她换了个方向，真诚地回答。

　　“可爱？”他倒笑了，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