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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和皇后厮混的侍卫 她制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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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绪绪不敢相信地重复。清秀少年玄玄竟然就是当今威严圣明的康熙皇帝吗?
“你未免也太迟钝。”玄玄走到了她身前,含笑说道。
拜托,让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正常人猜到她藏身处上方的床榻睡着皇后、床下自己身边却趴着皇上,这种离奇的故事,才未免强人所难呢。
“你……你为什么要捉弄我?”
“我没有捉弄你,我们不是玩儿得很开心吗?”
“哪里开心啦,我都吓哭了好吗?”
玄玄不太相信地说:“不会吧,你昨天留在我肩上那滩水渍好像不是眼泪呀?”
绪绪回想起自己困到直接歪在他肩上陷入昏睡的情景,和自己很有可能流口水的睡姿,一时间尴尬地沉默下来。
“昨天你的呼噜打得太大声,害得我们被发现了,就在我拖你出门的时候。”玄玄又说道,“禁卫军差点把我当成采花贼直接杀掉。”
“啊?”
“好在一等侍卫索额图对我皇家忠心耿耿,将你我二人保了下来,对外称你是他在训练的护卫,是你捉住了采花贼,而且在与贼人斗争的过程中受了内伤,才陷入昏迷。”
绪绪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你护卫皇室有功,自然要封赏。”
绪绪有点糊涂:“可是我这就要上岗了吗?我还实习期都还没经过……”
“什么?”
“我是说……”她斟酌措词,“我怕自己没有能力担此大任……”
“不要紧,你这三等侍卫只是个虚衔,你只须听从索额图和朕的命令,其余事务不必理会。”玄玄答道。
他声音里有莫名的威严,绪绪糊里糊涂地上了岗:“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在朕身边保护朕的安全。”
一夜之间,绪绪从白火派小逃兵,变成了偷看皇后洗澡的采花贼,又变成了玄玄皇帝的侍卫。她还没闹明白一切,只是一头雾水地跟着玄玄混在这个偌大的宫殿里。
“皇上!”闯进来的是顶着大旗头的皇后,“臣妾听说,采花贼捉到了!”
绪绪穿着侍卫的男装,站在殿下,听见“采花贼”三个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皇后受委屈了。”玄玄从书上移开眼睛,柔声回应。
这位赫舍里家的元后,后世尊称“孝诚仁皇后”的,是索额图的侄女,也是索额图在这场政治乱斗中坚定地站在康熙皇帝一边的原因之一。不过肤浅的许绪绪只能看到她明艳漂亮的少女脸容,和撒娇撅起来的粉色嘴唇。
“有皇上为臣妾作主,臣妾不委屈。”皇后娇娇地过去抱着玄玄的背。
玄玄却两只手攥着书,转头看了绪绪一眼。
“皇上,那采花贼现在何处?”皇后问。
“已经移交索额图全权处置了。”
“皇上昨夜辛苦了,宫闱之事竟然惊动了圣驾。”皇后亲密地撒着娇,绪绪听得一阵肉麻,尴尬地往角落里退了退。
“不辛苦。”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皇后转到玄玄身前去看他的眼睛,顺着他视线方向找过去。绪绪可怜兮兮地缩着脖子,怕极了被皇后发现她就是昨晚的那个“采花贼”。然而皇后的目光像一路沿着引线燃过来的噼啪火花,她执着引线这头,避无可避。
“你……”皇后歪着头看她。
“奴才三等侍卫许绪绪,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忙单腿跪下来,脑袋埋在胸前,用刻意压粗的嗓音大声问安。也不知道用语正不正确,她管不了这么多。
皇后被她的模样逗得一笑,上前要来扶她。绪绪吓得用膝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你!”皇后不满意地质问。
绪绪咽了咽口水:“娘娘凤体高贵,奴才不敢劳娘娘扶。”靠近我小侍卫只会降低您皇后的逼格,咱们还是距离产生美吧。
“许绪绪,你话太多了。自己站起来也就是了。”玄玄冷冷地插嘴。
绪绪听话地站起来,一溜烟儿退到墙边去。
“小侍卫,你别躲。”皇后踩着花盆底小追了两步,“我还有事要问问你,你就是捉住采花贼的人吗?”
“是……”
“那么你一定看见采花贼长什么样了?”皇后追问。
绪绪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迅速捏造一个跟自己截然相反的形象:“他穿一身黑衣服,高大威武,身长八尺有余,声若惊雷,眼若铜铃……”
“哇——”皇后惊叹了一声。
“满脸长着大胡子像炸开了一样,一张口怒吼嘴巴能吃下一个google数据库……我是说,能吃下一个咕咕鸡仓库。”她的编造顺口起来。
皇后神情却转而疑惑。
“走路会刮起大风,呼喝会引发雷电;又凶猛又粗鲁,又张扬又跋扈,他……”
她一高兴就编得天马行空了,玄玄忙打断她:“绪绪,好好说话!”
皇后小声地问:“你说的这位,是称‘满洲第一勇士’,曾任太子太傅的,鳌拜大人吗?”
绪绪被她的提醒点破,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中把采花贼用鳌狗的形象来套了。她印象中的“鳌狗”,原来就是电影里鼎鼎有名的鳌拜吗?
“没有没有,只是长得像,是个巧合。”绪绪赶紧说,“偶然遇到长得相像的人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以数亿人为样本空间时,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机会也还是很大的。所以并不是我瞎编,概率学就是这么解释的。”
皇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也许是鳌拜大人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不是,我说的是,两个完全没有亲缘关系的陌生人,长相相似,而且还能彼此相遇的概率……算了,这个不是重点。”她还没有蠢到给古人补习概率统计课。
“重点是你把这样一个凶悍的角色给捉住了,对吧!”皇后抢答道,“好勇敢,好厉害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绪绪陷入了尴尬的停顿。她是怎么制服鳌狗的?这么扯的事情,她现在该怎么编呀,难道要说是她输入了正确的指令让智能机器人服从并投降了?
她接不上了。玄玄一脸冷漠看戏的神情,看她怎么圆下来。
“……我凭借着对皇室一颗赤诚的热爱与坚守之心,在与贼人对打的过程中顽强地存活下来,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对我的期望,我是幸运的!”实在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就打官腔,谈热爱谈文化,转移话题。这是她拿手的。
紫禁城里许绪绪一边抱怨一边玩得很开心,丝毫不知师兄和师叔已经从东江山离开,前往京城来寻她。
日头已西,茫茫大地笼罩着一层粉红色的薄雾。陈是祯一身白衣,面色亦沉冷得如同凝霜,走在师叔身边。
“师叔,你看!”
远远的迎面走来了一个人,身材高大,但步履笨重,一步一顿,像是走两步就要从发呆的状态中清醒一下。
“张是春。”师叔一眼认出来了。
“只有一个人。”陈是祯冷冷地补充,“他当日带走了绪绪,现在却是独自回来。”
“是祯,我必须要提醒你,许绪绪身上那枚血钥才是我们的目标。你万万不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师叔皱眉说道。
陈是祯冷漠的眉眼朝他一扫,没有回答。他们和张是春距离近了,是祯突然发难,腾身前飞,瞬息之间来到张是春身前。他的手无声地攥住了是春领口,将他扯近。
“是……是祯师兄……”张是春梗着脖子,惊叫了一声。
“绪绪呢?”
“什么?”
“许绪绪去哪了?你们一起走的,为什么你独自回来?”
“许绪绪……我们去了九仙庙,师父只让我送她到那里……”
是祯的拳头在他领口咯咯响。
“九仙庙……你们去那里,还有些什么人?”
张是春如实回答:“鳌狗、康熙皇帝、皇帝的太监和护卫……”
是春领口那只手慢慢上移,移到了他脖子的位置。
“绪绪去做什么?”是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去完成永伦师叔的遗愿……取鳌狗与贼皇帝性命……”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咳……”
他的手捏住了是春因为说话而颤动的喉颈。
师叔大惊,猛地出掌击向是祯肩头,却被他轻轻一晃闪过去。是春的脸像注进红墨水一样迅速地胀红,嘴巴连连开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是祯!”师叔大喝一声,待要再追一掌。是祯冷笑一声,将手上的张是春往路边扔开,像甩掉一个喝完的易拉罐。
“师叔,你真以为我要杀他?”
张是春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脖子连连咳嗽。
“如果绪绪已经死在鳌狗掌下,我兴许要杀他。”是祯低声道,“但是她还完好地活着。我不会杀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