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夜闯内城 我不是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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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狗被小天使阻止，没有追击，绪绪在金佛掌中满头冷汗，大口喘气，四肢虚软，长剑握不住当啷掉在地上。
“我认得这位姑娘。”
绪绪勉强提起力气惊讶，小天使还认得出她就是两年前那个吃他白食的流浪儿？
“数日前在京城八荒楼，就是她解了弟子出的一道题。”小天使接着说，带了一个微笑，“她不是来杀人的。”
“是的是的！”不记得正好，绪绪抓住救命稻草，高声喊，“和平万岁！理解万岁！”
一屋人目光怪异地看她，她讪讪住口。
小天使轻轻笑出声，走过来，朝她伸出手：“姑娘。”
她乌黑的眼睛还带着没有缓过来的慌张，鼻尖和脸颊都染着惶急的粉红，姿态狼狈，满面仓皇地躺在佛祖掌中，就见他含着柔和的笑意，将指节细长的玉色的手向她伸过来。她呆呆地伸出手去，要握住他。
“姑娘，姑娘奴才来扶您。”声音尖细的小奴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狗腿地接过她的手，“奴才实在有眼不识泰山……”
绪绪被小奴才殷勤地搀着，懊恼地望向小天使，见他此时已经收回了手，忍不住的笑意爬上了整个面颊。
“谢谢您哦。”她闷闷地说。
“不敢当不敢当。”小奴才受宠若惊。
小奴才长得个头小小，细皮嫩肉，身上有淡淡的像脂粉味道的香气，扶着她的手指头细细地颤抖，整个人像艰难撑着雪层的小草。她被他搀扶着，笨拙地走下了佛像，考虑了几秒要不要假装站不稳栽倒在小天使怀里，可惜考虑得慢了，已经从小天使身前走了过去。
小天使问：“姑娘为何出现在此地，手中还握有长剑？”
“这个……”绪绪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来寻仇的，更不能说自己是很丢脸地被逼着来寻仇的。她努力地开始编故事。
“我无意闯入小庙，却遇到……遇到……”
“遇到采花大盗？”小奴才接嘴。
“对对对，采花大盗。他见小女子貌美如花，玲珑可爱……”她悄悄地调整面部表情，大眼睛吧嗒吧嗒地眨，“便起了色心，对人家欲行不轨之事。”
小奴才一个哆嗦，无声地松开了扶她的手。
“然后呢？”小天使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
还要然后？
“然后，然后我坚贞不屈，抵死不从，与歹人搏斗，抽出了他的长剑……”
“可是，你们是怎么斗到佛像肩上的？”
“呃……”绪绪噎住，用她玻璃纸那么薄的语言功底把故事圆回来，“那歹人力大无比，斗将起来翻江倒海，翻天覆地，翻箱倒柜，翻云覆雨……”
小奴才第二个哆嗦，往小天使那边退了一步。
“所以你们斗到了佛像肩上……”小天使思索着点点头，像是信了。
“是啊是啊。”还挺圆的吧？绪绪觉得有惊无险。
小天使接着说道：“斗得这么厉害，他怕是被你的勇敢吓到了，所以推开你逃走了。”
“瞧瞧这推理！”她叹服，“分毫不差！”
小奴才小声说：“换了我想上的女人，反而勇猛地把我压在佛像身上，我也会逃走。”
你这小身板儿只会被别人想上，她狠狠地瞪了那小奴才一眼，暗暗吐槽。
罢了，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活了下来，而且现在是自由身了。鳌狗站在不远，没有看她，看起来是对她的小命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是，她现在是整过容一样的许绪绪，还有小天使护着，才不用怕他。
小天使要走，她怕是蠢回头找她，不吭声地黏上他们。
“姑娘，不要跟着我家少爷。”
绪绪才不听，欢快的两步蹦到小天使身边，跟他套近乎：“在这里也能遇上，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我叫绪绪，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微微迟疑，“我叫玄玄。”
“连名字也很像！果然是真的很有缘！”绪绪有点怀疑小天使是在学她说话，但这不重要，她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小奴才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出声。
玄玄少爷是坐马车来的，他撩开暗金色的帷帘钻进去，绪绪也不离开，厚着脸皮在慢吞吞的大白马旁边跟着。
玄玄从窗子里探头看了她好几次，就看见她隔两步并一步，蹦蹦跳跳，活泼得像从来没有见过人间一样。她还总是好奇地伸手挠马的耳朵，大白马嫌弃地连连躲开。
“绪绪。”他唤了一声，她快乐地回过头来。
“什么？”
“上来，你想不想坐马车？”
当然想！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都不用马车停下，她往车夫手上一搭，就跳上了坐车夫的车儿板子。一掀帘儿，大白马使坏似的忽然向前蹿了一步，她直直撞进车與内，趴倒在座上。
“啊呀……”她痛叫了一声。
在她撞上前一秒飞速闪到一边的玄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很抱歉地伸手扶她。
“没事。”她坚强地捂着装红了的鼻子，“是大白马舍不得我，故意闹呢。”
好不容易逃脱魔手的大白马：“……”
欺负人家不会说人话！
它响应绪绪似的又一下快一下慢一下左一下右连着颠了好几步，绪绪惊呼着连连摇晃，这回撞进了玄玄的怀里。
上好绸缎的冰凉感，还有淡淡的檀香，像两年来忘不掉的温柔回忆一般裹住了她。她怔忪着，脸却像被烫到似的涨红了，手足无措地从他怀里爬起来，低着头坐好。
他因怀里突然空了，微微一愣，才问：“敢问姑娘家住何处？”
“家？住……京城。”
京城房屋万间，仅内城城墙周长就达二十四里，内外城合计九万余亩。他笑了笑，没细问。
“你呢？”绪绪反问。
“我也住京城。顺路。”玄玄笑着，黑眼睛弯弯的，亲切极了。
马车停在内城外不远的街道，绪绪下了车，站在那儿目送他们远去。
大白马打着响鼻，拖着笨重的车和仆从，慢悠悠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晚霞悄悄晕开，染红了整片天空。绪绪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去找一家酒店吃大肥鸡和烤鸭，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那枚玉钥！她该还给玄玄的！
“等一等！等一等！”她向前追去，“玄玄，我有东西……”
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已经全然失去了马车的踪迹。
她也没有别的方向，只好继续向前跑：“玄玄——玄玄——”
过往路人纷纷避让。
“站住！”有穿兵服的横枪拦住她，她猛地刹车。
“我找玄玄，他往这个方向来了……”
“不准进！”
她露星星眼：“大哥，大佬，我有事要……”
两个兵听也不听，直接转了枪头对着她。
“好好好。”绪绪立马后退，嘴里小声埋怨，“这两个家伙的指令设得真僵，这种AI可没办法服务未来人类世界。”
天渐渐黑了，绪绪蹲在胡同里揪着头发想办法。她这番放走了玄玄，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玉钥既然是贵重的宝物，就该尽早归还为好。
忽听胡同外有兵们对话和盔甲碰撞之声，她钻出去看，是守城的兵在换岗。趁着天色灰暗，兼士兵交接，她给自己鼓鼓勇气，使轻功蹿上城墙，没有惊动一个人，无声地踩着城墙和屋檐朝内城深处飞去。
这时她第一次用轻功闯别人地盘呢，感觉好酷！绪绪抑制着自己内心大笑的冲动，戴着冷漠的面具，敏锐目光如二分查找函数一般高效地搜寻着脚下的街道。
这地方和外面不一样。外城人潮拥挤，却嘈杂，不似此处，安静、空旷，透着隐隐的威严和贵气。月光下琉璃瓦闪着低调的光华，小池和灯笼幽幽地闪亮着。
绪绪无来由地觉得心虚，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停在某一铺着暗黄色瓦片的屋顶，想先探探这里都住些什么人。她先悄悄把耳朵贴在瓦片上，没有听到人声，只有很细小的哗哗拍水声。她便小心翼翼地拿开了几片瓦，掏出一个小洞来，眼睛凑上去看。
一间明亮的屋子。
满屋点亮了的灯盏和蜡烛。
一个大木桶，挨着一扇木制屏风。
木桶上方飘着渺渺的水汽，水汽里朦朦胧胧有一个女人雪白的肩颈，和披着长长黑发的头颅。
水声一下，一下，拍打着。那女人雪白细弱的手臂破出水，抓着白布擦过脖子，擦过肩，向藏在水下的地方擦去。黑乌乌的长发被沾湿了，一绺一绺弯弯盘盘地黏在肩上，手臂上。
是在洗澡。
绪绪愣了一下。
如果只洗澡的话，不是应该把头发绾上去吗？如果要顺带洗头，为什么头发的上半部分又盘得好好的？
对不起对不起，关注点错了。
关注点应该是——她现在竟然在偷看一个女人洗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夜闯内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