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因为不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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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乐情那无邪又自豪的微笑，龙烟有点失神，但是她很快恢复了常态，对乐情点头称赞：“不错，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归德大将军有这样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啊。”乐情继续微笑：“那么公主殿下，既然臣女没有说错，那臣女的赏赐呢？”乐情还故意的对公主眨眼，一副乖小孩要糖吃的样子。
身材比自己还高的乐情做出这个样子，公主也被逗笑了：“哈哈，个子再高也是小姑娘啊，答出了题就要奖励。好，没问题的，本公主是讲信用的。不过我没想好赏赐你什么，要不你自己说吧。”乐情收回了表情，很正经的对公主说道：“公主，臣女不是小姑娘，臣女已经十六岁了。能否请公主不要叫臣女‘小姑娘’，叫臣女名字如何？”
公主嘴角上扬：“那，叫你情儿，怎么样？”乐情马上摇头，表情严肃：“臣女的家长辈一向呼臣女为‘情儿’；况且公主尚待字闺中，并非乐情长辈，怎么可以叫臣女‘情儿’呢？这个，不妥。公主还是叫名字吧。”龙烟不禁皱眉：“你怎么知道本公主未嫁？”乐情笑了：“公主出嫁或是尚大臣，或尚大臣之子，乃是大事，举国皆知。公主与臣女年纪相仿，且这几年从未传出公主出嫁或已经有了婚约的消息。所以臣女当然知道公主待字闺中了。”
龙烟这次是嘴角抽搐了，公主成亲是大事，全国都会知道，自己怎么忘了？而且皇家有点什么事都藏不住，谁说生在帝王家就是好事，就是幸福？公主轻叹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本公主就按你的意思，叫你名字吧。”乐情跪下行礼：“谢公主赏赐。”“起来吧。”
乐情起身看着公主，公主依旧抱着如玉，捋了捋它背上的毛，侧着头对身后那人道：“今天出来的有点久了，累了，先回去吧。”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乐情听公主说要回去，又要行礼，公主摆手拦下：“在外面就不要这么多礼了，就像你说的，越少你知道我出来越好。”说完转身走了，旁边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乐情，随即跟上了公主。而乐情在公主转身的时候看到公主的眼睛里有一丝落寞。
回到闺房后，乐情一下子就把自己扔到床上，彩霞把衣料放在一边，过来给乐情脱鞋：“小姐，你可真厉害，居然看出那是公主。”乐情看着屋顶，哀嚎了一声：“累啊，累死本姑娘了。”彩霞放下乐情的鞋子，微微抬头看着她：“小姐，你为什么喊累啊？衣料是奴婢一路抱着回来的呀。”“当然是因为长乐公主了。”碧云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给彩霞做出了解释。
乐情从床上坐来，接过碧云的递过来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彩霞站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碧云，问道：“碧云姐姐，那长乐公主怎么了？除了说话有点冷冰冰的，别的不是很好吗？”碧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彩霞摇了摇头，随后把乐情的茶盏接过过来。
“你呀，那是公主，是先帝的女儿。万一得罪了公主，那就是重罪。所以，我在和公主说话的时候特别小心，怕是哪里得罪了她。因为这个，我才累啊。”乐情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彩霞的额头。彩霞撅着嘴，抚摸着额头——其实一点都不疼：“小姐，你真的是因为公主的衣服什么的就知道那是公主了？没有别的吗？”乐情点点头：“大概公主很少出宫，所以没注意装扮，才穿成那么明显的样子。不过，如果没有那只小狗，我也不能判定她就是公主。”
说到小狗，碧云也笑着开口了：“大小姐，那个如玉确实很讨人喜欢。只是太可惜了，哈巴狗只能皇族养，如果民间也可以养就好了。”乐情也叹气：“是啊，如玉那么乖巧，我是真的想养一只的，但是，不可能的。如果民间私自养哈巴狗，坐牢都不稀奇。不过，你们不觉得公主似乎寂寞吗？好像只有如玉给她作伴。”
“寂寞？小姐，你没弄错吧？公主会寂寞？”彩霞刚把衣料收拾好过来，就听见乐情说公主寂寞，“小姐，公主住在皇宫，那里什么没有？什么不是最好的？公主想要什么都有，想做什么都行。怎么会寂寞呢？”乐情把碧云放在脚边的绣鞋穿上，站了起来：“可是，公主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里好像有一丝落寞。而且，彩霞，有一点你说错了——公主确实什么都有，但是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否则她的眼里怎么会有落寞呢？”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发髻，就是这个发髻，让自己的身份被轻易地看出来。还有，还有这对自己一直很喜欢的耳环，最初喜欢这对耳环是因为这耳坠含有自己的名字——那个形状确实是轻烟，但是，那个叫乐情的姑娘就是从这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自己太大意了，想的太简单了，还是那姑娘很仔细，或者是很敏锐？
龙烟坐在那里已经有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说话。从回到自己的“雅致轩”开始，除了对如玉说了一句“自己去玩吧”之外，龙烟就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身后的几个宫女，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的站在那，心里却是忐忑的。
“似水，你可知道普通人家的女儿通常都梳什么发髻？”龙烟终于开口了，她询问的是她的心腹宫女——似水。似水本名不叫似水，入宫之后也不是这个名字，似水，这个名字是她来服侍龙烟后龙烟给改的，因为她觉得似水就像水一样，静静地流淌，缓缓地流过每个地方，滋润万物却很少吵闹。虽然似水比龙烟还小一岁，但是龙烟都觉得，在似水面前自己就是个孩子。这个人沉稳，精明，好像有很多经历，所以才明白很多事情，也懂得很多“规矩”。而自己一直受到似水的指点，照顾。然而，尽管她是自己的心腹，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能对她说。是因为似水的身份地位，还是自己对她没有完全信任？或者是似水对自己的若即若离？龙烟也不知道。
似水站在龙烟身旁，听到公主问话，她微微弯腰：“回公主，普通人家的女儿若是没有出嫁，通常是梳双丫发髻。”龙烟眉头大皱：“双丫？那个不是很难看吗？有没有还看一点的？”似水的语调还是那么平稳：“回公主，若是好看些的，便是垂鬟分肖髻。”“那你可会梳？”龙烟继续盯着铜镜。似水淡淡的回道：“奴婢会梳。”“马上给本公主梳这个垂鬟分肖髻。”龙烟死死地望着镜子里的发髻。
拿下金步摇，卸下簪子，打散头发。似水在龙烟身后重新梳理着龙烟那一头光亮地秀发。一番精心地梳理之后，似水又站回刚才的位置，一言不发。而龙烟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新发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个发髻，居然和乐情的发髻一模一样——原来这就是垂鬟分肖髻！
站在御花园的池塘边，龙烟有些无聊的向池塘里扔小石头，一片片涟漪让龙烟心里很乱。今天带着如玉偷偷跑出去玩，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让如玉出怀里跑了。而那个抱起如玉的姑娘，就那么轻易的看出了自己，枉费自己想了半天要怎么打扮不让人认出来。现在想想，自己决定那么穿戴的时候，似水的脸上好像有些无奈。
龙烟看着已经平静的水面，问站在身后的似水：“似水，早上本公主换上便服的时候，你好像挺无奈的，为什么？”听出了公主没有责怪的意思，似水安心了些：“回公主，因为奴婢觉得公主那种打扮很容易让人认出来，更不用说还有公主怀里的如玉了。就好像公主有意让人认出自己，故意那样穿戴一样，所以奴婢才有些无奈。”
“哦？”龙烟转过身，看着微微低头的似水，“你也是因为本公主的穿戴还有如玉的缘故，才觉得本公主那样打扮不妥吗？”
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了自己眼前夕阳的余晖，似水对这个身影的主人很熟悉——她服侍身影的主人今年是第六年了。似水看着地面：“看来公主在外面遇到了和奴婢想法一样的人。”
长腿向前迈了一步：“似水，你服侍我多年，本公主如果赏赐你，你想要什么呢？”似水没有慌乱：“奴婢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让公主赏赐的地方。”“如果本公主真的要赏赐你呢？”龙烟继续追问，她想要一个答案，也想证明些什么。
“不管什么都好。”
“本公主从此以后叫你名字，不再叫你似水，这个赏赐怎么样？”
“奴婢谢公主。”没有惊喜，没有跪下，因为这究竟不是真的。因为不是真的，所以似水的口气仍然是淡淡的。
“为什么谢我？这根本不算是赏赐。”龙烟有些怒了。
“因为只要公主说了就算，公主说是赏赐，这就是赏赐。”似水很耐心地解释。
“这，算是给本公主台阶吗？”龙烟恍惚了，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公主不怪罪奴婢说实话。”
“说，本公主想听实话，不会怪你。”龙烟迫切的想知道。
“那，回公主，刚才奴婢的回答，就是给公主台阶，因为不想也不能让公主殿下为难。”
“看来，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了。”龙烟呢喃着
“他？看来公主今天确实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了。”似水听见了龙烟的呢喃，脸上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