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这一生》缘与今生

12、第 12 章 一个是发髻

　　乐情举起那个白色物体，面露微笑——那是一只小小的哈巴狗，看样子不过几个月大，全身雪白，毛色透亮，小小的黑色鼻子，耳朵趴在两侧，转着眼睛看着乐情，小东西似乎跑累了，红红的舌头半吐在外。乐情举着这个哈巴狗，感觉它在自己手中微微颤抖，似乎是跑了很久很累的样子。
　　彩霞也凑了过来，看着这个白色小狗，不禁也是笑了起来。由于抱着料子，没办法伸手去逗，就在那和小狗说话，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碧云依旧站在乐情身后，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小东西，但没有像彩霞那样凑过去，只是在那看着，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小姐，这是什么狗？好可爱，一点也不怕人。”彩霞这才想起自己完全没见过这样的小狗，便询问旁边的乐情。“这是本。。。姑。姑娘的狗。”面前突然出现了三个人，一女二男，说话的就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姑娘。
　　乐情刚才就看见这三个人向自己这边跑来，估计到他们就是这小狗的主人，所以一直没有动，等着他们过来。此时，乐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这说话的姑娘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大约有七尺五村高，和自己一样是高个子，柳叶眉，薄嘴唇上面有着恰到好处的朱红色，不深不浅；瓜子脸，通鼻梁；小巧的耳朵，洁白的额头，只是这双丹凤眼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冷呢？身上的衣服看似普通，但是因为距离很近，可以看清衣服的料子绝不是自己家能买的到的；头发梳成倾髻，发髻上别有一支金步摇，耳垂上也各戴有一个金耳环，耳环的末端好像是一只燕子；就是脚上那双绣鞋也不是随便能买到的。而她身后那两个男人么，年纪大约三十出头，一身深蓝色的衣衫，看起来就是家丁而且，只是那衣服，嗯，也不是普通料子做成的。
　　那姑娘单手叉腰，脸颊微红，胸口也有些起伏，看样子跑了有一会儿了。乐情将哈巴狗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捋着小狗的毛，小东西很安静的在乐情怀里，没有叫，也没有动。乐情一边抱着小狗捋毛，一边问道：“这位姑娘，你凭什么说这小狗是你的？”“放肆！”那姑娘还没说话，她身后的一个家丁先开口了，还很不客气——对一个姑娘说话不客气，乐情顿时生出了反感。
　　“主人还未开口，你个家丁却先出声，好没规矩！”乐情也不示弱，尽管她看出那两个家丁有功夫的样子，但是她可不怕——大不了开打就是，有时候打个狗也不错。“你。。。”家丁还想回击，那姑娘却一抬手，让那人的话咽下去了。“姑娘，这狗确实是。。。本。。。我的。这只小狗名叫如玉，有六个月了，从未出过家门，今天我带它出来玩，结果在我刚才蹲下看东西的时候，如玉突然从我怀里跳出去跑了。这狗虽然小，跑的倒是满快，我追了两条街了。哦，对了，它在你怀里不叫不动，是因为，这如玉是公的。”
　　高个子姑娘很客气地回答乐情，但是眼神却是冷的，说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可在说“如玉是公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尽管那表情一下就没了，但是乐情还是看见了，看的很清楚。乐情转了转大眼睛，面带微笑：“这位姑娘，你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不能证明这狗是你的呀。这样，我们试一试好了。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然后你叫它名字，既然它以及六个月了，你又是它主人，那么你叫它，它就有回应的。如果到时候这个如玉回应了你，那就说明这狗是你的，你看怎么样？”
　　姑娘挑了挑眉毛，点头：“好啊，本姑。。。。我答应你，走吧。”“小姐。”姑娘身后另一个家丁小声提醒，姑娘摆手表示不要担心，她不相信面前这个姑娘会对她不利。

　　乐情抱着小狗走在前面，彩霞紧紧跟随，那三个人则跟在彩霞后面，一点也没有慌张的样子，似乎很笃定那小狗会回应主人，而碧云则是走在最后，两眼盯着那两个“家丁”。
　　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乐情停住：“就这吧，只要守住胡同口就不怕这狗跑了，怎么样？”那姑娘点头同意，然后示意一个家丁守住胡同口，那个家丁就是对乐情说“放肆”的那个，他眼神带着犹豫，盯着乐情的脸，根本不想走。那姑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恨恨离开，守住胡同口。而另一个家丁则向前走了半步，他和那姑娘也只有半步距离了。同时，碧云也站在了乐情的身后左侧，距离乐情也是半步。
　　“臣女乐情见过公主殿下。”乐情面对那姑娘突然低头单膝下跪，同时将那哈巴狗双手举过头顶。而她身后的碧云彩霞在怔了一下后，也跪了下来。
　　公主让身后那人从乐情手里接过小狗，随后自己又把狗接过来，这才问乐情：“你是归德大将军的女儿？我们好像从未见过吧，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口气比刚才有了些温度，不过并没有让乐情起来。乐情继续低头跪着回到：“回公主，是公主的三个地方告诉臣女的。”
　　“哪三个地方？”
　　“一个是发髻，一个是服饰，另一个则是如玉。”
　　“哦？”公主诧异不已，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狗居然可以“告诉”别人自己是公主，这怎么可能呢？“你起来回话。”“谢公主。”乐情三人站了起来，乐情依旧低着头，只是，头不是很低。
　　“你再仔细说说，本公主认为这样的打扮没几个会知道我是公主的，你是怎么发觉的？”公主的疑惑没有完全解除，她需要更详细地回答。
　　“是，那臣女就仔细说给公主听，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公主恕罪。”乐情经过虚然子先生的教导，现在已经更是小心谨慎了。公主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丫头很鬼，先留个退路，而且，如果自己不答应她，那么她就不会给自己解释疑惑，毕竟，不说话就不会有得罪自己的可能，所以自己必须答应才行。“好，本公主答应了，就是你今天说了什么，本公主也绝不会怪罪。”公主答应了，但是答应的只是今天不怪罪而已，以后嘛，再说了。
　　乐情当然听出了公主话里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今天没事就行，以后估计很难再遇到公主了，遇不到公主，也就没机会得罪到她了。乐情调整了一下自己，开始解释公主的疑惑。

　　“既然公主允诺，臣女就得罪了。公主今天梳的发髻是倾髻，也许公主在后宫多是梳这发髻，所以并不觉得特别。然，公主可知道在《晋书》记载：‘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所以，那时臣女便猜测可能是公主出宫了或者是官员家眷。
　　“当公主来到臣女面前时，臣女见到公主衣裙的料子乃是上上品，家父是从三品的官阶，府中却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衣服料子。因此臣女当时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来人很可能是一品大员的女眷，不然就是皇亲国戚或者就是出自后宫。而后又见公主衣裙的下摆被风吹了一下，露出了淡黄色的里子，臣女更加笃定来人必是皇族，因为黄色只能是皇家人使用。
　　“最后便是这如玉了。如玉虽小却因为品种高贵，所以只能在皇宫出现。公主大概在后宫见过很多如玉这样的小狗，因此也就可能不知道，民间若是有人私自养这哈巴狗，那就是触犯律条，是犯法，要被治罪的。因而，能养这哈巴狗的一定是皇族，也就是只有龙子龙孙才行。正是这三个原因，臣女才知道这如玉的主人是公主，所以才想办法让公主来这里，就是为了不暴露公主的身份给太多人知道，恐有人会对公主不利。”

　　公主听了乐情这番话，可以说是如痴如醉。习惯了的发髻式样，喜欢的衣服，每天和自己玩耍的小狗，这些在别人看来居然能够看出自己的身份，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还是这姑娘知道的太多了？公主吸了口气：“乐情，你抬起头。”“这。。。。”乐情有点犹豫。“抬起来。”公主加强了语气。“是。。。”乐情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公主。看着那双长在一张鹅蛋脸上的纯净的大眼睛，公主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公主微微眯起丹凤眼，从红唇飘出一句话：“乐情，本公主想问问你，你可知道我是哪位公主么？”乐情看着公主那微微翕张的若樱桃一般的小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臣女，知道。”
　　公主越发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说说看，错了也没关系，若是说对了，本公主有赏。”乐情舔了下嘴唇：“那臣女就说了，公主不要见怪。”公主微微点头。
　　“若臣女没有猜错，公主是先帝的第十一位公主，号：长乐公主，讳，烟。”乐情的语气很肯定，眼睛也直直看着公主脸上的变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龙烟要崩溃了，先帝儿女众多，这个姑娘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是谁？不行，要问明白。龙烟收起瞬间有点慌乱的表情，丹凤眼直视乐情的眼睛，好像要把她看穿：“哦？那你能说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长乐公主的吗？”
　　乐情没有回避公主的眼睛：“臣女方才说了，臣女知道公主是因为公主的服饰。因为公主的服饰就说出了公主的名讳。”公主挑眉：“本公主不明白，说仔细点。”乐情点头：“刚才臣女是因为公主的衣裙知道了公主是皇家的人，这就是臣女所说的服饰的服；而公主的首饰则告诉了臣女公主的名讳。”乐情微微扬了下头，示意公主的耳环。
　　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耳环，似乎明白了。而乐情也开心地笑了下，继续解释：“公主耳环的坠子臣女以为是只燕子，待到仔细看时，才发现原来那坠子更像是一缕云烟。燕，烟，再有那皇家才可以使用的黄色，那么结果就是公主的名讳：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