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李素入温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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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和李素业已回到襄阳，桓府管家安顿好李素后便回来告诉桓温：“李姨娘说，府中一切都好，一时也想不到缺些什么，只是记挂父亲叔伯，若等父亲在建康安顿好了，还请修封书信给她。”
桓温：“嗯……若是她想起来缺些什么，你且马上去置办着。”
“是……”桓府管家说完便拱手退下了。
桓温眼见着管家退到房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把他给叫回来了。
桓温：“等等，你过来……”
桓府管家忙赶着回来：“老爷还有何吩咐？”
桓温招招手：“过来，再过来点儿。”
桓府管家以为桓温有什么秘密要讲给他听，只能凑到桓温身边附耳听着
桓温：“待会儿你去夫人那儿，先跟她透透风，提一提李氏的事儿……”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管家哪里愿意掺和，忙推辞道：“老爷，你们夫妻俩的事儿，让我去说……不好吧……”
恰巧这时桓冲也来找桓温。
桓冲：“大哥。”
桓温对着管家不耐烦道：“啧！快去，我这儿还有事儿呢！”
桓府管家只好不情不愿的应承下来：“是……”
桓冲待管家退下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桓温摆摆手：“没事，你说你的。”
桓冲：“那什么，哦，我已经交待下去了，将士们回家吃顿饭，与家人聚一聚，明日日上三竿之前必须赶回军营集合。”
桓温点点头：“嗯……”
桓冲试探性地问道：“大哥，你可真的想好了？”
桓温淡淡道：“没什么好想的，我们龙亢桓氏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桓冲听桓温提起从前，想起自己儿时境况，不由伤感起来。
桓温见他这样，忍不住打趣道：“你放心，再不济，总不会再拿你去换羊奶了。”
桓冲在桓家五兄弟中排行最小，当年桓温的父亲桓彝死时，桓温只有十五岁，还要抚养几个年幼的弟弟，生存得甚是艰难，后来桓母病重，需要喝羊奶医治，桓温被逼无奈就打算用这个最小的弟弟换牧羊人家的羊奶。幸亏当时那牧羊人听了桓家的故事，当即便将羊奶送给桓温，并且表示这个最小的弟弟也由他出钱养了。
桓冲想起这桩事，也觉得好笑，谁能想到现在的龙亢桓氏，十几年前连碗羊奶也买不起呢？桓冲笑罢复又伤感起来：“可惜那时没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不然真该找到当年那个牧羊人，好好报答他。”
桓温：“哎，你这个人……好好地怎么又感伤起来了？”
桓冲：“大哥……我们这么做……嫂子她……”
桓温知他要说什么：“你嫂子姓司马，母庾氏，你觉得她算是司马家的人，还是庾家的人呢？”
桓冲：“按理，该是桓家人，可是人非草木，我们龙亢桓氏能有今天，全靠嫂子长公主的身份。”
桓温：“哦？你觉得我们龙亢桓氏能有今天，靠的是你嫂子吗？”
桓冲：“当然，我们桓氏子弟，自己也争气。”
桓温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帝死时，你嫂子还只是个小丫头，自然是没来得及给她指婚，我们龙亢桓氏当年如此艰难，你可知道，又是谁执意要让你嫂子嫁给我的？”
桓冲想了想，当年大哥成亲是咸和年间的事，便问道：“是成帝？”
桓温：“正是，你可知成帝为何要让他的姐姐嫁给我？”
桓冲：“为何？”
桓温点头：“苏峻之难，一直是压在成帝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庾氏一直坚持立长君为嗣，别人都道他们是为了防止皇室血缘与自己疏远，可我不这么认为，当年父亲于苏峻之难为国战死—”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桓温刚要与桓冲解释个中缘由，不想桓府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屋来。
桓温：“什么不好了？”
桓府管家喘着粗气：“我……我刚刚与夫人……说了李姨娘的事……”
桓温一听跟李素有关，立马警觉起来：“夫人怎么说？”
桓府管家：“夫人什么都没说，提着刀就去找李姨娘了！”
桓温惊地几乎要跳起来：“你说什么？！”
桓夫人带着一众婢女、嬷嬷十几人等浩浩荡荡来到李氏房中，李素方才安顿下来，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见桓夫人拿着刀来到她房中，也不惊慌，不紧不慢的又将已拆散的头发依次结好。
都说巴蜀气候养人，如今才知道原来这成年女子的皮肤也可以生的像孩童般细嫩红润，只见这李氏抬眼间目光皎皎，低眉间又似有哀怨之意，结发时发丝轻动，像是在抚摸上好的绸缎一般，桓夫人见着这样一个妙人，眼中竟流露出玩味之意。
李素整理完毕，步履款款朝桓夫人走来，桓夫人见她腰肢轻扭，裙摆微动，却难得的没有媚俗之感，李素至她身前，委身行礼：“夫人，如今我国破家亡，本是无心以至。若能见杀，乃是本怀……”
李素神色闲正，辞气清婉，说话间看不出悲喜，桓夫人见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度，可气的是，这人居然还生得极美，那种游走于少女与少妇之间模糊之感，哪里是她这个做了多年母亲的人比得了的。
桓温和桓府管家匆匆赶到，穿过众婢女嬷嬷来到屋内，见桓夫人虽拿着刀，但好像也没有伤人的意思，李素也极恭谨地行着礼，桓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桓夫人见桓温来了，将刀重重掷于地上便要出门，经过桓温时似是冷笑、似是讥讽地抛下一句：“我见犹怜，何况你这老奴？！”
桓夫人言毕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李素待桓夫人离开后才起身，见到桓温的样子也忍不住想要奚落他：“你当初哄我来时是怎么说的？如今又做出这副样子，就连我也瞧不上。”
李素将桓温推出门去，利落地关上门，回去午睡，只留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的桓温呆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