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燕鸣》冥冥归去

17、第 17 章 深夜来信

　　桓温已经带着大军出发前往梁州，只留下副将领两千兵力驻守成都。
　　此时正值深夜，大军停下休整，桓温正在帐内看书，晋朝尚玄，许多与龙亢桓氏一样南渡较晚的次等士族们为了方便与一等士族们结交，纷纷由儒入玄，陈郡谢氏便是如此，然而龙亢桓氏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仍旧坚持以儒学传家。
　　李素伏在桓温腿上，看着眼前用来取暖的火炉噼啪作响，幽幽地问桓温。
　　李素：“我听说……你的正妻是晋朝的长公主殿下？”
　　桓温倒是不以为意，随口答道：“是啊……”
　　李素：“那你带我这个亡国公主回去，不会不妥吗？”
　　桓温放下书，坏笑道：“怎么，你怕到了梁州，被大老婆欺负不成？”
　　要换作是平时，桓温这样说话，她必定生气，可现在也只是怔怔道：“你妻子……会接纳我吗？”
　　桓温存心要逗她，模棱两可地说道：“府里除了她以外，只有一个她出嫁时带过来的陪嫁马氏，府里十年没进过新人了，我也不知她见到你后会如何反应……”
　　李素眉头轻蹙，紧抿着粉唇默不作声。
　　桓温见状温言道：“莫不是真的怕了？”
　　李素：“也不是害怕，就是……莫名地有些心慌……”
　　桓温：“哦？心慌？那我帮你揉揉……”
　　桓温说罢就要将手伸到李素衣中，李素一把将他的手拍掉，坐起身来。
　　李素：“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想这些事？”
　　“我一七尺男儿，娇妻美妾在怀，不想这些事情，难道要想经世治国之道吗？”桓温悄悄附在李素耳边，暧昧地说道：“那日你将我的胳膊都抓伤了，还没说怎么补偿我呢。”
　　李素：“呸，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战场杀敌受得，这点小伤却受不住？”
　　“诶~刀山火海我自不在话下，可这女人给的伤，我自己可治不好……”桓温将李素揽入怀中，轻声说“那日过后你便不准我碰你，可是有什么说法？”
　　李素感受到桓温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子上，红着脸说：“我……我不习惯……”
　　桓温：“可是睡不惯这行军帐？”
　　李素脸更红了，低头说道：“不是……是……外面……人多……”
　　桓温这才明白，他的营帐外还有许多军帐，李素初涉男女之事，难免有些不自在，可是李素不知道，她越是作出这幅小女儿情态，桓温就越是要逗她。
　　“唔……这可怎么办是好……”桓温悄悄解开李素的衣带，又要去解她的肚兜，可惜被李素发现了。
　　李素又惊又恼：“桓温！你！”
　　桓温对她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又指了指帐外：“嘘！小心惊动了侍卫！”
　　他这样倒显得是李素的不对了，李素对着桓温正色道：“衣服还给我！”
　　桓温：“不给~”
　　李素气急：“你这泼皮无赖！”
　　李素说罢就要去抢衣服，桓温伸手一带，趁着李素重心不稳顺势将李素压在身下，邪邪地笑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泼皮无赖……”
　　李素欲哭无泪：“桓温，你别这样……”
　　桓温：“嘘……别害怕，我会温柔点的……”
　　李素刚要说话，桓温就霸道地吻了上去，堵住她的嘴……

　　“大哥……”桓冲站在账外，见桓温没有答话，便又提高了音量：“大哥！”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来找他？桓温恼怒：“什么事？！”
　　桓冲：“有你的急信，送信之人一定要你立即打开来查看！”
　　真是煞风景，桓温叹了口气，身下的李素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桓温没好气地捏捏她的鼻子，起身走出营帐，李素伸手拽过被子，翻过身假装睡觉。
　　桓温出了营帐，没好气地说：“什么人这么急？”
　　桓冲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桓温：“是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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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翼病笃，现由侄子庾希和次子庾爰之代为处理政务，庾希见到匆匆从外头赶回来的庾爰之，忙问：“怎么样？”
　　庾爰之叹了口气道：“朝廷只是把谢尚从西中郎将贬为建威将军，仍旧要他镇守豫州。”
　　庾希听罢，言语之间极是不满：“逼反降将事小，丢失许昌事大，这次谢尚折了一万五千兵力，朝廷居然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定是褚后在背后保他！”
　　庾爰之神情有些犹豫：“还有一事……郗昙……起复了。”
　　庾希冷笑：“哼，当年司马氏因着他父亲在京口的势力，那么防着他，他最后居然还是选了司马家？！”
　　庾爰之：“郗昙此举也未必是为了司马家，我听说，王羲之私下向郗昙求娶他的女儿，郗昙也已同意了，琅琊王氏与高平郗氏，怕是又要联姻了……”
　　庾希扶额，似乎对此事极是头痛：“陈郡谢氏刚刚出镇豫州，根基未稳，尚不足为惧，但是高平郗氏若是也倒向褚后，那可就难办了……”
　　庾爰之：“是啊，若单单是褚裒也就罢了，京口位于建康城的大后方，就算我们真能夺取建康，怕也架不住京口的反攻啊。”
　　“爰之……爰之……是你吗？”屋内传来一虚弱老者的声音，庾希、庾爰之闻言忙进屋查看。
　　病床上的庾翼面容憔悴，神情恍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庾爰之忙握住庾希的手：“父亲，是我……”
　　庾翼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爰之……朝廷对我的请求，可有答复？”
　　庾爰之不敢看他，只能摇摇头：“还没有……”
　　庾翼竟然像孩童一样，哭了起来！
　　庾翼：“我刚才……又看到方相了！”
　　原来庾翼回督武昌后不久，便生出幻像来，常常声称自己遇到了妖异之事，庾翼上书移镇乐乡，无关朝局，而是不想再待在武昌了，无论旁人怎么劝也不听。
　　庾希候在一旁，阴沉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庾翼是颍川庾氏最后一位国舅，他若一死，那么他们颍川庾氏，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