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软香温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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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与桓冲一起来到成汉宫正殿外，见李势被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与一干亲近大臣们跪在一辆破牛车旁，牛车上还居然拉着一口棺材，这是要做什么？
李势见桓温来了，忙俯首贴地，痛哭流涕起来。
李势：“略阳人李势叩头死罪！伏惟大将军节下，先人遭难流亡，趁着时局混乱，凭恃险要地势，窃据汶蜀。鄙人只因愚昧无知，又接掌了末代统绪，偷安推移，谁想竟劳烦大驾，来到这荒蛮之地。将士狂妄愚鲁，犯了天威。惭愧悔恨，精魂飞散，甘愿承受刀斧，来祭大军的战鼓。伏惟大晋，天网恢弘博大，恩泽遍及四海，尤甚于日月。鄙人已派私自委任的散骑常侍王幼奉笺呈交，并命令州郡放下武器，万望大将军可怜我城下百姓，饶他们一命！”
呵！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来求饶的啊，桓温与桓冲相视一笑。
桓温：“你怎么看？”
桓冲：“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大哥怎么想？”
桓温：“什么意思？”
桓冲：“刚才那个女人，要么是李势的妃嫔，要么是李势的女儿，要是妃嫔的话尚且好说，但要是女儿的话……”
桓温见桓冲打趣他，笑斥道：“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朝廷会怎么看？”
桓冲装腔作势地答道：“哦……原来大哥指的是朝廷啊，唔……若那个女人是李势的妃嫔那还好说，谢尚也曾有过娶王敦小妾的先例，所以算不得什么大事，若那个女人是李势的女儿，唔……我朝可有一人同时尚两国公主的先例？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桓温见他说来说去还是把话头往女人身上引，要不是众将士都在，他真是恨不得踹他一脚。
桓温：“我是说我若赦免李势，你觉得朝廷会作何反应？”
桓冲闹他闹的差不多了，这才正经起来：“汶蜀不当要地，兵又怠战，四周强权都不把它放在心上，主要是李寿、李势父子行为反复，时叛时立，朝廷这才下旨说不会赦免他。如今李势跟他的属臣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也算是给了朝廷一个台阶下。大哥可以上表朝廷，陈述今日之事，再将他们送回建康，让朝廷发落，就算朝廷最后不同意宽宥李势，那也不是你的罪过，想必那女子也不会怨你。”
桓温斜睨了桓冲一眼，他这弟弟，真是长大以后太久没打过他了，皮痒了。
桓温对身边士兵道：“去，给我点把火来。”
士兵：“是！”
不一会儿士兵就拿着火把过来了，桓温接过火把朝李势走去，李势瑟瑟发抖，不知桓温心中的算盘。
桓温走到李势身边，用火把去点棺材，待棺材升起熊熊火势后，随手将火把一扔，抽刀砍断捆绑李势的绳子，扶他起来。
桓温：“子仁（李势字）不必担心，我会上表朝廷，替子仁求情，希望朝廷能赦免你和近臣亲族们，让你们一同回到建康，在建康城内安度余生。”
李势忙不迭的又跪下谢恩：“谢大将军，谢大将军恩德！”
桓温手上的动作虽然是去扶李势起来，可心却像是被那缕梅香勾住了魂魄一般，他脑子里满是那个对着他低眉浅笑的女人，竟一丝也由不得自己……
……
褚蒜子看着面前那块白玉方砖，久久没有说话，谢尚将传国玉玺取回来了，晋室终于摆脱了世人对他们白板天子的嘲笑，然而此刻的褚蒜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褚蒜子：“舅舅可知庾氏此刻正愁怎么才能逼你离开豫州呢，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谢尚取回传国玉玺后，夜里与张遇喝酒，谢尚出身士族，瞧不起那些武将，席间嘲笑张遇等人行为粗鄙，结果张遇一怒之下投靠了因赵国内乱而称帝自立的苻健！谢尚知道张遇反了后便出兵讨伐张遇，结果苻健派两万大军前来救援，晋军大败而归，不但折损了一万五千兵力，还丢失了许昌！朝廷本来对谢尚此次出征充满信心，谁承想居然出了逼反降将这样的事，褚蒜子如何不气？
褚蒜子：“庾翼一天之内连上三封奏表，一请移镇乐乡，二请降罪于你，三请带军北伐，庾氏若想北伐，必先东进，你让本宫怎么回他？！”
冉魏与豫州隔江相望，庾翼若想北伐，必定要取道豫州，可豫州离建康太近，到时候庾翼的军队到达豫州后是向北，还是向东，这可就说不准了……
谢尚跪在太极殿下，俯首贴地自责道：“娘娘，微臣有罪，微臣有罪！请降旨废微臣为庶人，以儆效尤！”
褚蒜子：“哀家废了你倒是容易，但你让我和聃儿怎么办？这个时候，豫州的空缺，你让谁来替？！”
谢尚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陈郡谢氏并非晋朝一等士族，本来褚后当政，有意扶持自己的母族，正是他们陈郡谢氏平流进取的好时机，谁想他酒后失言，竟酿成如此大祸！
褚蒜子此刻千头万绪，细细思虑着对策，本来赵国内乱，无暇南顾，给了刚执政的褚蒜子以喘息的机会，可以安心对付长江上游的庾氏一族，可现在，曾经依附于羯赵的氐族苻健占据关中，称帝自立。冉闵一死，邺城怕也快要守不住了，待到局势稳定这些北方胡人得出精力来，晋室朝局若是稳定还好，倘若晋室朝局真是动荡起来……哎……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褚蒜子细细盘算了一番，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遂提起笔来开始写信，然而还没等她写完，却见传令公公急急跑入太极殿中。
传令公公：“娘娘，前方传来急报，荆州开始集结军队，不知所为何事！”
“什么？！”褚蒜子大惊，抚着突突直跳的心脏强迫自己不要慌张，待她稍稍镇定下来后，对身旁的徐公公道：“传，会稽内史王羲之进宫，要快！”
徐公公：“是……”
褚蒜子望着小跑出去的徐公公，心想，庾翼啊庾翼，你这可是拿颍川庾氏几百口人的性命做赌注啊……
……
桓温此刻正在李素房中沐浴，李素候在一旁，却不敢看他，只能专注地盯着地面。夜凉如水，孤男寡女之间只隔着一道青纱帐，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掌偶尔划过水面的声音，气氛暧昧已极。
李素在见到桓温那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这些男人征战沙场，不就是为了功名和女人吗？李势对晋朝时附时叛，反复不定，所以这次晋朝派桓温出征时，已事先声明了不会赦免李氏一族。她本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桓温的出现，让她生出一丝犹豫，自己究竟还是一个凡人，一旦有了生的希望，也不免意志动摇起来……
哗啦啦，水流搅动的声音，桓温站起身来，踏出浴桶，李素忙红着脸替他拭去身上的水珠。
桓温：“你父亲已由先遣部队护送着前往建康，等我将这里安顿好了，你就与我一同回梁州。”
李素抬头疑惑地问道：“我们为何不跟父亲一起回建康？”
桓温被她这么幼稚的问题逗乐了：“我是武将，奉命领兵都督一方，将你父亲送回建康一事尚还好说，但我若是未得朝廷诏命擅自入京，怕是朝廷真要猜疑我的用心了。”
李素见自己被桓温嘲笑了，抿着嘴也不再多问，桓温看着低头忙碌着的李素，仅用一根发簪松松地挽了个髻，她这一低头，一些没挽紧的头发也跟着掉了出来，顺着白玉般的脖颈垂了下来。桓温顺手将李素头上的簪子摘掉，李素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桓温执起李素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可李素却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不肯看他。桓温将她强揽入怀，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大军压境也不见你害怕，怎么现在倒怕起来了？”
李素知桓温在逗她，便反问他道：“你怎知那日我不怕？”
桓温用手指轻划过李素的脸，像是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一般：“以你的姿色，必不会有男人舍得杀你。”
李素：“所以说，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这副皮相吗？”
桓温给李素整了整碎发，附在李素耳边温言道：“当然还有你的身子。”
李素听完面色一沉，一把推开桓温，转身要走，桓温知她要使性子，索性一把将她扛起，走到床边将她扔上床，自己翻身压了上去。李素想要挣扎，可桓温早已擒住了李素的双手，她竟连一分也动弹不得。
桓温正值壮年，又久经沙场，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她的腕骨折断一般，但也正是这样，更显得李素可怜、可爱。
桓温的心思本不在女人身上，府里除了南康长公主外，就只有一个她带来的陪嫁丫头马氏，眼前这个少女对他来说也是久违的，新奇的体验。桓温盯着少女的眼睛，又从少女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不自觉吻了下去。李素感受到一个来自陌生男子的气息，那气息如此之近，近得令她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