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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刘炎的军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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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炎的军队是在沙场上厮杀惯了的,他们干净利索地解决完外围警戒的人,顺利地杀了进来,婚礼现场顿时狼藉不堪。前一刻还在纵酒欢歌的人群,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抓了起来。有几个反应快的拿起身边的刀反抗,但很快就被拿下。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早有准备的刘炎拔出佩剑,和隐剑一起护在卫苡青身侧。
赛罕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没有看到一匹失控的马正朝她冲过来。危急时刻,一个人猛地推开她,那马嘶叫着扬起蹄子想踢掉面前的人。只见那人一个跳跃扑向马,狠狠地抓住马的鬃毛,整个人随即被马顶了起来。但那人终因体力不支,掉了下来,眼看马蹄就要落在他的身上,赛罕禁不住尖叫起来。
刘炎飞步过来,一个跳跃,猛得劈出一剑,砍下了马头。鲜红的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整个人。
“阿爸,阿爸……”赛罕叫喊着扑向倒在地上的人。
落谷王勉强支撑起来,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赛罕哭着摇头。
“好孩子,不要哭,答应阿爸,一定要好好活着。”落谷王一边说一边吐出一口血。
赛罕拼命点头道:“是,阿爸,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落谷王拔下手中的扳指,递给赛罕道:“带着我们的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赛罕颤抖着接过扳指,青色的扳指已经满是血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落谷王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头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赛罕跪立在落谷王身边,止不住地哭泣。
也不知多了多久,吵闹声马蹄声渐渐小了,帐篷外的将领指挥着落谷的人排好队,清点人数。刘炎坐于帐篷内听着副将汇报情况。
“巴图找到了吗?”刘炎问道。
副将上前说道:“未曾找到。”
刘炎皱了皱眉,命令道:“传令下去,严查到箫齐的各个通道,务必要找到他。”
“是。”副将领命而去。
此时士兵押着一批又一批的人从帐篷口经过,只见女人和小孩轻声哭泣着,男人耷拉着脑袋。他们经过帐篷时,露出仇恨的目光。
卫苡青禁不住问刘炎:“你要怎么处置他们?”
“带回宜州,听候皇上旨意。”
“皇上,会杀了他们吗?”
刘炎摇了摇头,说道:“天意难测,但我会尽力保全他们。”
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赛罕,此刻对刘炎淡淡地说道:“多谢!”
卫苡青走到赛罕身边,轻轻为赛罕抹去脸上的泪珠。
赛罕看着卫苡青,任由卫苡青抹去泪珠:“阿妈常说人如果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就会惹怒山神。山神会降下祸事,以示惩罚。如果不是我心存侥幸,抢了姐姐的位置,还自己骗自己,落谷的百姓就不会遭受这些磨难。现在我也不希望别的,只希望你们能善待他们。”
刘炎说道:“只要你们安心做忞国的百姓,皇上自然会待你们如子民。”
赛罕沉默了半天,问刘炎道:“我一直有些奇怪,你既然找到了青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带走她,而要留在落谷。原本我以为是因为你没有把握安全离开,现在看来,其实你早就有打算了,是吗?”
“是。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既能对你们落谷了若指掌,又不会引起怀疑。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要利用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打败落谷。既然巴图想利用我,我就正好将计就计。对你,我很抱歉。”
赛罕自嘲道:“我真傻,巴图也真傻啊。”她又问道,“那青姐姐呢,你真的是她的情郎?或是这也是你计谋的一部分?”
刘炎看着卫苡青答道:“她是我的家人。对她,我永远不会算计。”
赛罕不明白,问道:“你喜欢她吗?”
刘炎并不回答,而是说道:“赛罕,这本是两国之争,落谷夹在中间,又势单力薄,注定无法安然的。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怪苡青。”
“我没有怪她。我只是想弄个明白。”
从落谷到宜州只有几天的路程。当刘炎军队到达宜州城时,城内的官员和百姓早就等候在那里,和落谷的百姓不同,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他们热烈迎接着自己的英雄。
进了城,等诸事安排妥当,皇帝的圣旨也正好到达。刘邺对这次的胜利大大褒扬了一番,并承诺要重重赏赐众将士。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一道密旨。密旨就直截了当多了,只写了一句话“娶落谷公主,以安人心”。刘炎握着密旨,眉头紧锁。巴图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如果不好好管制落谷人,只怕他们终究会成为祸害。皇帝的意思非常清楚,只有娶了落谷的公主,才能收拢人心,否则以皇帝的性格,是不愿养虎为患的。
当刘炎把这事对卫苡青说时,卫苡青却笑道:“我看这样也不错。”
刘炎郁闷地说:“我和你说说心中的烦恼,你倒来取笑我。”
卫苡青一本正经地说:“我绝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是认真的,你看啊,一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之前也算是办过婚礼了的;二赛罕原本就钟情于你,如今你为了她的族人奉旨成婚,她心里对你更是感激万分;三嘛,我问你,你当真对她没有任何情意?”
刘炎摇头说:“没有。”
卫苡青却一笑道:“那天她差点被马撞上,当时你想都没有想直接冲了过去,难道不是因为紧张她?”
“她是落谷的公主,我自然紧张了。她若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皇上交待?”
卫苡青摇着头,故作老态说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觉得吧,赛罕她挺好的,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她啊。”
刘炎望着卫苡青的背影,一阵苦笑。
当草原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下时,卫苡青闲来无事,回到了华阳城。而刘炎奉旨携着赛罕回都面圣。他们一到都城就得到了刘邺的盛情款待,并在宴席上允诺迁入关内的落谷百姓可以分得良田和房舍。赛罕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缓解。
第二天,刘邺在内殿召见了刘炎和赛罕,因是家宴,所以只有帝后二人,气氛轻松许多。
刘邺身穿淡青便服,衣袍上团龙暗纹和金色滚边显示着他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他喝着酒,询问刘炎宜州的军务。
荀皇后端坐一旁,笑盈盈问赛罕道:“本宫从未去过关外,不知那儿是个什么光景?”
赛罕略有拘谨,她行了个礼,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比不上都城的繁华。那里满地都是青色的草,有成群的羊,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到夏天,开满了格桑花,晚上会有很多萤火虫。”
荀皇后笑道:“听着,真是个好地方呢。”她转头对刘邺说道,“臣妾都想去看看了。”
刘邺淡淡一笑,他看着赛罕,忽然一个熟悉的东西撞入他的眼帘。有那么一刻,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觉得心怦怦地跳得厉害。荀皇后发现他神色不对,待要询问,刘邺冷冷道:“皇后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荀皇后身形一颤,只能行礼道:“是,臣妾先行告退。”
等荀皇后退出殿外,刘邺紧紧盯着刘炎,目露寒光。
刘炎虽不知是何事,但素来知道这个哥哥的性格,他俯身跪下却并不言语。赛罕见此情形,也跟着跪下,心中惴惴不安。
半晌刘邺才说道:“很好,很好,朕竟然被你瞒了这么久。”
刘炎一时不敢接话。
赛罕抬头说道:“皇上何出此言,他并没有欺瞒您。我是真心喜欢他,要嫁给他。我们并没有欺瞒皇上。”
刘邺瞪了赛罕一眼,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把你腰间的玉佩给朕。”
赛罕心中纳闷,但还是解下玉佩,双手递上。
刘邺细细抚过玉佩,也不看刘炎,口中问道:“她是不是在宜州?”
刘炎佯装糊涂,答道:“皇兄说的是谁?”
刘邺对着刘炎抬腿就是一脚,怒道:“你说是谁?!这玉佩从哪里来的?”
刘炎稳住身形,并不答话。
赛罕心悸不已,磕头道:“这是我从马贩那里买的,因为觉得好看,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刘邺并不相信赛罕说的。他质问刘炎道:“你把她藏哪里了?”
“臣弟不知十嫂在哪里。皇兄不是也派人在宜州吗,可曾发现她的下落?”
“她不是你十嫂!”刘邺吼道,“别以为你手握大军,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刘炎心中冷笑,淡淡说道:“皇兄何必如此动怒,臣弟为了母妃自然不敢违逆皇兄。既然皇兄认为她在宜州,派人去找就是。”
刘邺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朕就没有办法了?”他静静地看着赛罕,声音冰冷得如同草原上的雪,“朕以落谷三千男儿的性命问你,苏毓蓉在哪里?”
赛罕不由一阵惊慌,磕头道:“我并不认识什么苏毓蓉。”
“朕最后再问你一次,她在哪里!”
刘邺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压得赛罕喘不过气来,她知道她族人的性命尽在这一刻。赛罕流泪道:“我真的不认识苏毓蓉。这玉佩是青姐姐给我的。”
“青姐姐?”
“是,她说她叫卫苡青,在华阳城开了家酒楼。”
“卫苡青?华阳城?呵呵,刘炎,你还真行啊。”刘邺又是一脚,对外传令道:“传御内侍卫。”
当天,几匹快马从忞国都城出发,急急赶往华阳城。当他们赶到华阳城时,却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在两天前被箫齐的人抓走了。当这个信息飞鸽传回都城时,刘邺摔杯恨道:“塬轶,你自寻死路。”
刘炎跪在大殿上,立誓“不克箫齐不回朝”,请求皇帝让他出征。刘邺盯着刘炎半天并不吭声,一旁的大臣齐齐举荐,他这才同意。退朝后,他对刘炎说道:“如果这次不能带她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