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为谁夭》浮生笛

27、第 27 章 没过多久，

　　没过多久，箫齐使者来到落谷替塬轶求娶赛罕。落谷王心中不愿意，巴图更是直言道：“箫齐有虎狼之心，他已经有了一位忞国的公主，现在又来求娶我落谷的公主。他对忞国是权宜之计，对落谷却有吞并之心。阿爸如果同意了这门婚事不但葬送了赛罕的幸福，也把落谷置于危险的境地。”
　　“可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落谷王叹了口气，声音也越发的苍老：“今年过冬还指望着他们呢？”
　　“我绝不同意赛罕嫁给塬轶。”巴图坚决道。
　　落谷王看着巴图，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不错。阿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只要赛罕嫁给了他，就可以解我落谷的困局。”
　　“哦，是谁？”
　　“明启帝的十三弟——刘炎。”
　　“他？”落谷王皱了皱眉，说道，“可是这样一来，箫齐必定对我们恨之入骨，只怕最先遭殃的是我们落谷啊。”
　　“我有办法让箫齐恨忞国而不是我们落谷。我们只要放出风去说刘炎要娶赛罕，这么一来，塬轶自然以为忞国故意从中破坏，他必定会怀恨在心。到时我们再对塬轶痛斥忞国如何霸道蛮横，他也就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你怎么能确信那个塬轶不会把账算在我们头上？只怕他先灭了我落谷啊。”
　　“我这次去吉呼特城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塬轶这个人傲慢自信，野心勃勃，他想对付的一直是忞国，不是我们落谷，更何况他也需要我们落谷的支持。只要我们在事后略表投靠之心，他必定不会再追究。阿爸，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十年，我一定会让落谷强盛起来的。”
　　落谷王听了半天不言语，最后说道：“此计可行吗？”
　　“行与不行都要试试，除非阿爸想让赛罕嫁给塬轶，让落谷真正成为箫齐的一个奴。”
　　落谷王长叹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找到那个刘炎？”
　　巴图得意道：“此刻他就在落谷，在我们身边。”
　　“什么？”落谷王惊得连连咳嗽起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他在哪儿？”
　　“说起来还是赛罕把他带来的，他在我落谷进进出出也有一段时日了。我这就去找他，回头再和阿爸详谈。”说完巴图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当巴图和赛罕说完这事，赛罕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叫道：“巴图，我看你是魔障了，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这是解救落谷的唯一办法！”
　　“就算他真的是刘炎，我也不能嫁给他，他是青姐姐的人。”
　　“他们又没有婚约，再说忞国多的是一夫多妻。你若愿意，可以二女共侍一夫。”
　　“荒唐！你把他当什么人了？他绝不会同意的。”
　　“是吗，他刘炎也是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美事？我倒是要看看。”
　　“就算他愿意娶，我也不嫁。”赛罕赌气道。
　　巴图冷笑道：“莫非你是看上了箫齐的塬轶？若真是这样，你趁早死心。”
　　赛罕略带哭腔道：“你太欺负人了。谁说我看上了他了？你从箫齐回来后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巴图冷冷道：“你是女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只要找个疼你的男人嫁了就可以。我不行，我的肩上担负的是整个落谷的希望。赛罕，你要是也尝过被人狠狠压迫，却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滋味，你今天就会理解我。”
　　“是塬轶对不对？你要是觉得他不好，我们不理他就是了。我们落谷不用靠什么箫齐、忞国，也能好好活着。大不了我们让出这块草地，到更北面去，我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们落谷容身的地方。”
　　“幼稚！你以为在别的地方就没有第二个箫齐，第二个忞国？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若顺从，大家都好，不然，我绑也要把你绑到刘炎那里。”
　　巴图也不容赛罕再分辨，命令一队人包围了卫苡青的住处。他大摇大摆走进来，笑着对刘炎说：“一直不知道刘大将军在此，失礼啦！”
　　刘炎说道：“哪里，是我没有和主人打招呼才失礼了。”
　　巴图假笑道：“为表歉意我要送将军一件礼物。”
　　刘炎笑道：“客气。”
　　巴图拉过身后的赛罕，说道：“不知将军愿不愿意成为我落谷的女婿？”
　　刘炎脸色一变，看向赛罕。只见赛罕脸色通红，向他连连摇头。刘炎勉强笑道：“赛罕公主是落谷的珍宝，刘炎没有这个福分，多谢美意。”
　　巴图并不气馁，继续说道：“刘将军若是舍不得卫苡青，可以连她一并娶了。我们草原儿女并不介意这样的事。”
　　在一旁暗暗着急的卫苡青此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巴图的脑回路还真够大的。
　　刘炎说道：“我心已有所属，若再娶岂不是委屈了公主……”
　　巴图不等刘炎说完，不耐烦道：“刘将军何必推脱。我巴图既然要把妹妹嫁给你，自然是不在意的。赛罕是我的妹子，她的心思我很清楚。只不过她和卫苡青是好朋友，拉不来这个脸。你若是一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巴图，看不起我落谷。你虽然英勇，但是双手难敌四拳。落谷和忞国若是不能成为亲人，那就只能是敌人了。何去何从，都在将军一念之间。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刘炎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刘炎恭敬不如从命。”
　　巴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也哈哈大笑道：“好，痛快！这才像我的妹夫。择日不如撞日，你们明日就成亲。”
　　“明日？！”众人大惊道。
　　刘炎道：“会不会太仓促了些，我也需要向皇上禀告啊。”
　　“嗳，以防事情有变，早点好。至于你们皇帝那儿，你只管去禀告就是。”
　　刘炎又是一笑，说道：“也行。那就麻烦大舅子了。”
　　巴图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拍了拍刘炎的肩膀说道：“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对待我妹子，不要让人欺负了她。至于她么……”巴图看了眼卫苡青，“你自己看着办，别让她骑在我妹子头上，不然我可不客气。”
　　刘炎点头道：“这是自然，请大舅子放心。”
　　巴图得意地一摆手，去准备婚礼了。赛罕想对刘炎说什么，但被巴图一把拉走。等他们走远了，卫苡青笑咪咪地对刘炎说：“这是要喝你的喜酒啦？”
　　刘炎嘿嘿一笑，说道：“这巴图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竟然这么坑自己的妹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箫齐的使者还在落谷呢，他这么急着要把妹妹嫁给我，哪里是真的看上了我，是看上了我的身份呢。”
　　“那你还答应？”
　　刘炎眼睛指了指外面的人，说道：“要是不答应，只怕你我今天性命都难保。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敷衍下。”
　　“可是我看那巴图是真的要把赛罕许配给你呢，你应付得了吗？”
　　“我也只是应付一下，哪里真会娶。你不用担心。”
　　简枫在一旁说道：“其实这个赛罕公主挺好的，十三爷娶了她也算是门当户对。你们成亲后，他们也就不会一直关着姑娘了。”
　　刘炎刮了简枫一眼，说道：“你这是在为你家王爷操心吧。”
　　卫苡青连忙替简枫解释道：“她也是关心我，才会这么说的。”
　　刘炎哼了一声，对简枫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我要是真有那个心，就凭你能拦得住吗？”
　　简枫跪下道：“是我失言了，请十三爷恕罪。”

　　卫苡青不得不感叹，巴图的办事能力，只隔了一天，整个落谷打扮得喜气洋洋。大家都在为赛罕公主的婚事忙碌。长长的宴席从这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羊肉的香味溢满了整个落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嬉笑玩闹着，为这难得的盛宴兴奋着。宴席的一边搭起了一个圆圆的崭新的帐篷，这是专给新郎新娘准备的。
　　卫苡青钻进帐篷，见赛罕娇羞着，接受族人的祝福。她见到卫苡青，低下了头，满脸的歉疚。卫苡青拉着赛罕的手，真诚说道：“恭喜你。刘炎是个不错的人，你会幸福的。”
　　“姐姐不怪我吗？”
　　“我一点都没有怪你。我对你只有祝福。”
　　“姐姐…..对不起。”
　　“赛罕，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歉疚，其实真正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个给你吧，作为你新婚礼物。”卫苡青从腰间掏出一块玉递给赛罕。
　　赛罕只觉这玉温润清透，手心有丝丝凉意。“这东西一定很贵重，我怎么可以收？”赛罕想还给卫苡青。
　　卫苡青笑道：“这个东西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你喜欢就行。”
　　赛罕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赛罕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姐姐，他，真的愿意娶我吗？”
　　卫苡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刘炎完全不像是新浪，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停地写着画着，有时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想，他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吧。”卫苡青想了想说。
　　赛罕低下头，轻轻说道：“这样逼迫他，他定是不乐意的。”
　　“你也不要多想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开开心心才是。”卫苡青劝说道。
　　这时外面响起了马头琴的悠扬琴声，婚礼正式开始了。女人们扶着赛罕走出帐篷，来到落谷王跟前。刘炎已经换了新郎装，此时站在一侧。
　　落谷王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勉强支撑起身体，祝福道：“青青的草原，青青的山，静静的湖水永不枯，山神啊，请求你赐予这对新人平安喜乐……”祝福声在马头琴的伴奏下绵绵不绝。族人们一个接一个唱着祝颂歌，新郎新娘一杯接一杯敬酒。
　　当夜幕降临时，婚礼更加热闹。高高燃烧的火堆把天空都照亮了，红色的火光映着载歌载舞的人们，草丛里的虫儿也如同在参加一场狂欢般，齐声鸣叫着。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