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为谁夭》浮生笛

11、第 11 章 整个宴会热

　　整个宴会热闹喜庆。帝后二人坐在金漆龙凤宝座上，底下鼓乐齐奏，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玉璎公主和驸马张志宇坐在帝后下首，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清新俊逸，接受着众人的贺喜赞美之词。
　　卫苡青默默喝着酒，心想：如果不是在月华池边听到过他们的对话，任谁也不会相信，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对人儿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
　　前来和刘璟敬酒的官员们络绎不绝，他们对刘璟恭敬无比，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刘璟淡淡笑着，笑得温文儒雅，让人如同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太子那边虽然也应酬不暇，但是和刘璟比起来仍要冷清许多。连从不关心朝事的卫苡青都看出来，朝廷大部分的人都巴结着刘璟。太子刘邺和安城王刘璟的权利之争，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太子和太子妃似乎早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太子面色如常，托盏举杯；太子妃笑靥如花，雍容华贵。也许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目光，太子和太子妃不约而同望向卫苡青。太子目光温柔，而他身边的人却透出一股高傲。
　　“王嫂怎么有点不开心？”刘炎不知何时来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卫苡青，又看了看太子，悄声说道：“是为了太子吗？”
　　卫苡青惊讶地看着刘炎。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说道：“我这十哥也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居然还将你禁足。太子知道后急得好几天睡不好，后来看到你没事，才放心。”他紧接着转口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帮你们？”
　　卫苡青哭笑不得，反问道：“谁要你帮了？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关心下自己的妹妹！”
　　“什么意思，我妹妹怎么了？她多年心愿都实现了，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刘炎看到卫苡青不以为然的表情，似有所悟，暗暗抓住卫苡青手臂，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
　　刘炎哼了一声，甩手转身离去。
　　刘璟回过头，问道：“十三弟怎么走了？看他脸色不太好。”
　　卫苡青噘嘴道：“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刘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再说什么。
　　宴会结束后，众人依次行过礼，按序离开。
　　在刘璟和卫苡青的马车要离开时，刘炎驱马过来，口中喊道：“十哥，且慢。” 他奔到车前，一把勒住马后说道：“十哥明日是否方便，臣弟想过府一叙。”
　　刘璟沉吟片刻，点头道：“但来无妨。”
　　“谢十哥。”刘炎一拱手，掉转马头，又匆匆离去。
　　刘璟放下车帘，下令回府。在车上，他淡淡道：“十三弟是为你而来的吧？”
　　“为我？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卫苡青想了想道，“他定是为了玉璎公主的事。”接着把在湖边看到和听到的和刘璟讲述了一番。
　　刘璟听后，默不作声，最后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牵扯太深。”

　　第二日，刘炎依约前来，他在刘璟处只坐了坐，便要见卫苡青。刘璟也深知他并不是来找自己的，便叫人领了去仪澜阁。
　　刘炎一见到卫苡青就亟不可待地说道：“你知道什么直接说吧。我问她，她只是一个劲流眼泪，什么都不肯说，到后来我都不敢再问了。是不是那小子对她不好？”
　　卫苡青摇了摇头，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炎气得一拍几案，怒道：“这臭小子，居然敢嫌弃我妹妹！要不是怕我妹妹伤心，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你不要冲动，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没有错。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假以时日，驸马必定会感觉到公主的好，说不定还有婉转的余地。你现在去能做什么？打他一顿？真要这样，他们以后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到时候问题没有解决，你妹妹还会恨你一辈子。”卫苡青劝道。
　　“这个道理我明白，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直接到公主府去问个究竟了。我只是气不过，我妹妹有什么配不上他的？”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没有爱，再是高贵的身份又怎么样？三千弱水，只饮一瓢。”
　　“要我说，你们女人真傻，既然他不爱，就乘早死心。只要我妹妹一句话，我马上带她离开。她是公主，又是我妹妹，天底下有多少好男儿，只要她要，我自然会帮她得到，何必死认一个？”
　　“可是你妹妹爱了他这么多年，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死心的。你们男人刻薄寡情，为了权利地位，可以牺牲爱情，女人却做不到。女人一旦真心付出，就难以收回，有时宁死也不愿负心。”卫苡青越说越气愤，越说越伤心。
　　刘炎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嘟囔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太子他也有他的难处。”
　　卫苡青瞪圆了眼睛，说道：“当日他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可以舍弃掉苏毓蓉。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她就一定要感动到重新投怀送抱？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点！他有难处，难道苏毓蓉就没有难处？他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苏毓蓉，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多少痛苦。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这样一再地纠缠，会让苏毓蓉难以在王府立足吗？苏毓蓉现在是安城王妃，她有她的夫君，她有她的家。既然当初舍弃了，现在就不要后悔。”
　　刘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不是在讨论我妹妹的事吗，怎么说到你的事上了？”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刘炎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深刻觉得女人的心不可琢磨，但对卫苡青所说的却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他赔笑了几句，便要告辞。在临走前，他塞给卫苡青一个墨绿玉佩，恳求卫苡青有空多去陪陪他妹妹，开解下她，并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可以随时来找我。”
　　约两个多月后，刘炎再次登门来找卫苡青。这一次，他喜笑颜开，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
　　“你知道吗？我妹妹有喜了！”
　　“真的吗？太好了。他们终于解开心结了。”卫苡青也开心地笑了。
　　“是啊，是啊。之前我还担心来着，这下可好了。我要当舅舅了，哈哈。”刘炎高兴地搓着手，来回踱步：“你说，我要送什么礼给我的小外甥？送匹小马驹怎么样？”
　　卫苡青扑哧一笑：“你会不会太心急了点？等你外甥能骑马的时候，这小马驹早就变老马了。”
　　刘炎一拍脑袋，笑道：“对啊。那就送他一把弓，之前打败箫齐时，刚好缴获了一张。”
　　“你怎么尽送这些？难道也想让他和你一样，统帅千军？”
　　刘炎撇了眼卫苡青，说道：“这我倒没有想过。只是男子总要有些男子气概，别整天摇着把破扇子，说些文绉绉的话，无端得让人生厌。”
　　此时刘璟正好摇着扇子走进来，听了这话，不由一愣。
　　卫苡青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苳云在一边也偷偷笑了起来。
　　刘炎看到刘璟，尴尬地笑了笑：“十哥，你进来怎么也不吱一声。刚才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其他人。”
　　刘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年在外领兵打仗，不但兵法精进了，连见识也精进了不少。不再是那个整天哭鼻子的十三弟了。”
　　刘炎红着脸：“十哥，那都是过去的事，谁小时候没有一点糗事。就说那时候学兵法，你把镇军大将军苏启荣的木偶都烧光了，还差点把尚书房也给点着了。若不是三哥帮你求的情，父皇早就赐你三十丈了。”
　　刘璟脸色变得铁青，嘴唇紧抿着，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刘炎暗自懊悔不该提起陈年往事，那件事本是十哥心中永远的痛，不该随意提起。他拼命给卫苡青使眼色。
　　卫苡青轻咳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公主喜欢什么，我也要准备一份礼物过去。”
　　刘炎赶紧说：“不用送礼，她那里什么没有，你常去看看她就好。我时常和她提起你，她也很想见见你呢。”
　　刘炎见时候不早，赶紧起身告辞。
　　等刘炎走远了，刘璟冷冷说道：“你要去看公主，我不反对。但是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他们夫妻的事你不要陷得太深。”
　　“只是去看看公主，这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刘璟只说了一句：“我的话你记住就是了。”便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等刘璟走后，卫苡青拉过苳云，问道：“刚才刘炎说的事，你知道吗？”
　　苳云摇摇头道：“奴婢只知道三皇子和咱们王爷都是淑妃娘娘所生，他们哥俩从小感情就很好，后来三皇子得了病没了，咱们王爷伤心难过了很久。”
　　卫苡青点点头，又想起当日喜娘所说的话，这镇军大将军苏启荣应该就是苏毓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