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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海外浪人 ...

  •   万里宛丘并不是一方单纯的净土,这块中央之国,从建国之日起,就处在各方强邻的虎视环绕之下,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创世之神神威的震慑,后来神死后,神的力量得以延续,再后来,神的血脉稀薄,创世的力量衰微,所幸六玉器尚存,六王族守六器,联合起来的威慑也足以让各外族忌惮。但是六王族继承的力量始终是分散的,宛丘这片沃土的吸引力太大,各外族蠢蠢欲动多年。
      瑾氏的封地在东北玄域,震慑着海外浪人;莫氏的封地在东南青域,震慑着东南诸属国;荆氏的封地在西南赤域,震慑着西南夷;欧式的封地在西北白域,震慑着北疆的游牧民族和半兽人;封氏的封地苍域,在未央城以东,慕氏的封地黄域,在未央城以西,直接拱卫着宛丘国的皇都——未央城,及城中心的创世神殿。
      可是最近,宛丘不稳啊。
      大司业的王座上此刻正摆放着五块玉,分别呈现出苍、黄、青、赤、白五色,这是五大王族的家主给她送来的通讯玉。玉可通灵,将信息以灵力凝练在玉上,即可达到通讯的目的,也可以达到保密的目的。只是这种通讯玉需要蕴藏十足的灵气。
      修长的手在五块玉上轻轻拂过,玉上蕴含的信息被读取出来。大司业的脸色逐渐凝重。莫氏传信,东南诸属国不稳;荆氏传信,西南夷异动;欧氏传信,游牧民族与半兽人同时与驻军发生冲突;封氏和慕氏的传信内容相同,都是提醒她宛丘不稳,要注意防范海外浪人。大司业的手在王座上重重地落下,五块通讯玉同时化成碎粉。一帮不知死活的蛮夷,六王室的威严岂是他们能够挑战的!
      “大司业,钧拓求见。”
      浑厚苍劲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
      “进来。”
      钧拓是瑾氏的统领,常年领军驻守在外没有听宣不会回临渊城,他怎么会来?
      “大司业,连日来海外的浪人在不断集结,意图不明。”
      大司业一挑眉,果然……
      浩瀚海外,遍布诸小岛,这些岛上的原住民,以及宛丘大陆逃离到岛屿上的人,统称为浪人,他们以小岛和船为家,以海浪为伴,修习幻术,精通海战。只是他们割据诸岛,力量一直都很分散,很难对宛丘构成大的威胁。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末将奉命镇守半岛大营,海外浪人虽然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轻易犯境,前不久,屡次传来浪人劫杀我们的船队,末将派遣几艘战舰巡航,可是浪人非但没有顾忌,反而在不断的集结,现在他们在近海的根据地势力越来越强大。”
      大司业站了起来,一种肃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哼,这些浪人如果不是孤悬海外,行踪不定,早就该全数剿灭。”
      这些浪人常年扮演着海盗的角色,劫杀宛丘人的船队,有胆大的甚至冲上大陆烧杀抢掠,一直是瑾氏头痛的对象,而且他们一旦集结,同样是一支不小的力量,毕竟宛丘人对付不了他们的幻术,更不擅长他们所擅长的海战。
      “这些浪人杀不尽,也招安不了。”
      “时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做好征战的准备,我们不先开战,可是如果他们意图不轨,即可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钧拓也有这个雄心,但是现状很难做到,从战舰到武器,从经验和战术,至少在大海上宛丘人很难占据明显的上风。
      “钧拓,你速回半岛大营,那里时刻需要你来镇守。”
      半岛大营,距离临渊城五百里,是玄域最大的水军基地,也是对抗海外浪人最前沿的阵地。钧拓已经在那里镇守五年了。
      “诺!”
      钧拓走出了大司业的书房,有人挡住了他铿锵有力的步伐,那个一袭黑衣、一脸冷冽的女子,只是此刻她习惯冷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竟也是难得的清丽动人的美。于是,这个常年在外带兵的男子也笑了。
      钧拓和夜雨是大司业从小收养的两个孤儿,长大以后成为了大司业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一个在她身边,是她的贴身护卫,一个在外面,是瑾氏大军的统领。
      他走近她,四目相对。
      她瘦了。
      他黑了。
      “还好吗?”一开口,男子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她面对面说话了。
      “你都多久没有回临渊城了。”那么轻柔的语气,细细听去,似乎还带着女子的一丝娇嗔。
      “外面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啊。”钧拓握紧腰间的佩剑,斧劈刀削一样冷硬的脸上满是凝重,其实他很想见她,可是外面的世界才是他该翱翔的天空,那种海天之间任我征伐的感觉,他很享受。而且,没有大司业的宣调,他也不能轻易回来。
      “又要走了?”她看出了他的脚步很匆匆。
      “嗯。”同一天被收养,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和他之间不可能不产生感情,虽然大司业看在眼里不做回应,但是钧拓却是知道,如果他和她因为私事耽误了大司业的正事,那种后果将是不可承担的。
      夜雨幽幽地叹了口气。“下次回临渊城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样一回一去,他们至少可以有两次见面的机会。

      这几天,追玉师都会在傍晚时分潜入王宫内廷,那道厚重宛若天堑的宫门再也挡不住他,因为他的手上握有一块玉牌,上等羊脂白玉的材质,玉牌上雕琢着一个“瑾”字,这是王室的通行令。玉牌,是瑾泱硬塞给他的,她曾经说过只要他需要帮忙尽可以去她的寝宫找她。
      追玉师花了三天时间,将整个瑾王室的布局全部弄清楚了。王宫以临渊城的中轴线为中轴线对称分布,共分东南西北四门,东门和西门是正门,南门与北门只许出不许进,玉府及辖下五大部门坐落于靠近西门的角落。
      追玉师的目标就在内宫最深处,禁忌之地。
      身后一道脚步声响起。
      “三更半夜,一个追玉师不乖乖地待在追师司,潜入内宫,你意欲何为啊?”
      又是这个人,阴魂不散。
      “我想,我出现在哪里,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追玉师,可算不上是瑾王室的人,这内宫,也是你能来的吗?”
      “那么你又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我?”连缺骄傲地一笑,手上的玉牌举起,玉牌上雕琢着一个瑾字,同样是一块王室的通行令。“我可跟你不一样。”
      “你这玉牌,想必得来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吧。”
      连缺脸上的笑容一僵,这玉牌是他贿赂一个王室的女官得来的,确实不算光明正大,所以白天他也很少出现在内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只是最近他跟踪原甚,才好几次大着胆子潜入进来,索性,他总算是有了收获。
      “你不用管我这玉牌从何而来,至少我有你没有,如果我把你举报出去,你觉得倒霉的会是谁呢?”
      “你何必来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损人不利己的事我自然不会干,可是损了你可不代表不利我自己啊。”
      “你似乎很恨我?”
      “不是似乎是非常!”连缺重重地一吼,丝毫不顾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很有可能传的很远。“你一个民间的追玉师乖乖地待在民间就好,凭什么插足玉府的追师司,我们谁不是天赋卓越的追玉师,哪一个人比你差,可是我们无一不是通过层层严厉的考核才能进来,你凭什么!我知道是瑾泱公主带你进来的,可是你又凭什么获得她的青睐!”连缺始终觉得自己才是最伟大的追玉师,他才是最有机会得到公主青睐一跃入龙门的人,眼前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追玉师,又傲慢无礼又冷漠无情,他的追玉天赋凭什么与他比肩?
      “自从我入追师司,从未与你相争。”原甚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谁愿意陪眼前这个被名利冲昏头的家伙去做无谓的争斗。
      “呵呵,不用你与我争,你不配与我争,只要除了你,就没有人再能挡我的路。”连缺绕着原甚走动,眼眸里是诡异难测的笑。“我跟踪你很久了,你花了三天时间把瑾王室的布局全部弄清楚,你的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是在那里!”连缺莹白如玉的手指去,那是瑾王室的最深处,禁忌之地,里面收藏的无一不是禁忌之物,外人只要生起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必然是死罪。“如果我把我知道的禀告给大司业,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原甚的眼睛微微眯起,夜色的黑暗很好地掩饰了他眼眸里闪过的危险的光芒。
      “想阻止我吗?可你凭什么阻止我,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追玉师?哈哈哈哈——”那么骄狂而肆无忌惮的笑,在黑夜里尖锐地划过,让人心颤。
      追玉师摇了摇头。“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啊。”
      “取死之道?今夜到底是谁会死啊!”连缺很不满,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何他还没有从追玉师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惊慌与恐惧?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杀我?你凭什么杀我?”
      “天真,你在我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灵力的波动,就敢断定我杀不了你?”
      夜色之下,追玉师的眼眸阴狠无比。连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一种莫名的寒意席卷而来。追玉师缓缓伸出两指,指尖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火苗呈幽蓝色,随风摇曳,忽明忽暗,诡异无比。
      连缺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会灵术!怎么可能,你身上明明就没有一点灵力的波多!”只要是修习过灵术的人身上就不可能没有一点灵力的波多,那是灵力再高深的人也掩盖不了的,所以连缺才敢如此笃定,可是现在怎么会?
      “我确实没有修习过灵术,可是不代表我没有杀你的手段。”
      在最初的惊慌之后,连缺渐渐镇定,他也是追玉师,他的灵力修为同样不弱,没必要害怕,相反,他现在有了充分的理由,他可以在原甚动手之前除了他。不就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么,水可以克火,丝毫不具威胁。连缺的双手交替变化手势,一道水幕在两个人之间横起,这是潋水咒。
      水幕的对面,追玉师的唇角勾起,又是一抹嘲讽的笑,勉强不自然,似有如无。多么天真啊!指尖轻轻一弹,幽蓝色的火苗缓缓飞出,就这么慢悠悠的、悄无声息地穿过水幕,落在了连缺的身上,爆裂开来。连缺惊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之前骄傲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如薄纸。
      “这……这是什么火?”竟然有火不怕水?
      “冥火。”追玉师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轰!犹如一道雷霆击打在连缺的头颅上,冥火!那是采自地底最深处的火山之炎,传说中离地狱最近的火,可焚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饶……饶命,求求你饶我一命……”连缺后悔了,被一时的名利和嫉妒冲昏头的他忘了这世上有很多隐藏得很深的人,而那些人他绝对惹不起。
      “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可你偏偏要当我的路。”
      这一刻,这个普通的追玉师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指尖又是一弹,幽蓝色的火苗缓缓飞出,迎着风燃烧成一团熊熊烈火,几乎刚一触碰,横在两个人中间的水幕就被蒸腾消散,而通过潋水咒召唤的灵力也被燃烧殆尽。冥火之下,万物不存,连缺被吞没,一瞬间化成灰烬,没有痛苦,连尸骨都不能遗留下丝毫。
      追玉师冷眼看着地面上残存的火焰,这是他第一次动用冥火杀人,曾经的某一刻他也是被杀的对象,如今这火反倒是成为了他的手段啊……

      追师司的一个追玉师失踪了。大司业的贴身护卫夜雨亲自前往调查,本来一个追玉师的失踪这种小事是不值得她插手的,可是她明显有一种直觉,自从原甚进了追师司,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先是玉府里各种上等的玉被盗,再是连缺与原甚的交恶,现在,连缺竟然直接失踪了,虽然这个倨傲的人并不受欢迎,可他确实曾经是追师司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追玉师。
      追师司的主事和几乎所有的追玉师此刻都围在夜雨的身边,为她的调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直接惊动了大司业身边的人。
      原甚一如往常一样,埋头雕琢着分配给他的玉石,风轻云淡,前面的动静仿佛与他无关,就算夜雨时不时投射过来明显针对他的眼神是那么不可忽略。
      “那晚,连缺是一个人出去了,那几天连缺每晚都会出去,所以大家都不觉得奇怪。”追师司的主事说道。
      “那他呢?”夜雨的眸光挑向原甚。
      “您说原甚吗,他是新来的追玉师,那一晚他房间里的灯火是亮的,只是他一向孤僻不与人交往,所以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
      一名年轻的追玉师插言道:“启禀大人,原甚与连缺的交恶几乎是人尽皆知的,连缺一直在难为他,而他也从不对连缺假以辞色,甚至上一次他们的动手,几乎是要取对方性命的。”
      “哦,那原甚足以跟连缺交手吗?”
      “连缺作为一个极具天赋的追玉师,灵力修为自然不弱,而那原甚似乎并不是灵力的持有者,所以连缺一直占上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缺似乎对他有些忌惮,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夜雨知道连缺的忌惮从何而来,毕竟这个令人讨厌的追玉师是瑾泱公主亲自带进宫的。她直接走向正在埋头琢玉的追玉师,问道:“连缺失踪的晚上,你在哪里?”
      “你是在问我吗?”原甚头未抬,追玉的动作未停。
      主事喝道:“回大人的话,把你的头抬起来,手上的刻刀放下。”
      “没错,问你。”
      原甚仿佛没有听见主事的话,头没有抬,追玉的动作也没有停。“我在追玉。”
      “追玉,大晚上的,你在追玉?”
      “当然,你一个不懂追玉的人怎么会明白追玉师对追玉的热爱。”
      “有证据吗?”
      “有灯火为证。”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追玉,除了灯火何人能为我作证?”
      “连缺失踪了,我怀疑他的失踪与你有关。”
      “凭什么你怀疑他的失踪就与我有关?”
      “你与他的交恶人尽皆知,他曾经与你动手,还扬言要置你于死地,你有充分的动机。”
      “那我也反问你一句,有证据吗?”
      夜雨哑然,她虽然说的言之凿凿,可是归根结底她是拿不出证据的,不然她就不会这么耐心地与他说话了。
      “如果能拿出证据,我可以任凭处置,如果没有,请不要打扰我追玉。当然,如果你们瑾王室行事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一介草民也没有反抗之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直言不讳冲撞王室的话,这个年轻的追玉师他怎么敢直接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凭你这句话,诽谤王室,已是死罪。”
      “那就判我死罪好了,就地斩杀我。”原甚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在意。
      夜雨扫视了众人一眼,她当然不会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来,那样难以服众。
      “如果您的问话结束了,请走出我的视线,尊贵的大人您挡住我追玉的光了。”
      “放心,我们瑾王室行事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我会找到证据,如果是你所为,你插翅难逃。”夜雨撂下一句话,离开了追师司。
      原甚的唇角勾起难得的一抹笑,冥火之下,万物不存,她要到哪里去寻找证据呢?

      夜雨走后,瑾泱又来了,她的脚步匆匆,脸色凝重,她是听说夜雨找到原甚的头上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是不是你做的啊?”瑾泱一见到他,就急急忙忙地问,这几天王宫里一直在传是原甚害连缺失踪了,甚至是杀了他,几乎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原甚不答反问。
      “我自然是不信的。”瑾泱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传言甚嚣尘上,可是她却不信,她之所以问只是因为陷入纠纷的人是他,她只是想帮他。
      “我以什么手段来害他?”
      是啊,原甚只是一个毫无灵力修为的追玉师,而那连缺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灵术高手了。
      “那你还是要小心,夜雨那个女人不好应付的。如果你觉得麻烦,大可以来找我,我会站在你这边。”
      “如果真是我做的,你,也站在我这边?”
      “我……”追玉师的话问到了少女的心里,少女真的发现心里的天平会不自觉地为追玉师而倾斜,哪怕他是凶手,甚至他做了更过分的事。“我相信不会是你做的,就算是,你肯定也有你的理由,反正是我带你进宫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心为什么而倾斜,少女不敢继续深究,她甚至不敢去看追玉师的反应,直接跑走了。
      追玉师放下了手上的刻刀和玉石,那玉石上遍布的刻痕竟然都是歪斜的。凭他的心性,几乎不可能,可是那少女做到了。
      追玉师重新拾起刻刀和玉石,当刻刀落在坚硬的玉石上,他的心渐渐平静。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对他来说太过奢侈。

      最近一段时间,浩瀚海外的浪人集结的规模越来越大,奉命镇守海外的瑾氏水军与浪人之间爆发的冲突也越来越多,烽烟频起,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夜雨送来了半岛大营的战报。
      大司业读取了通讯玉里蕴含的信息,一批浪人洗劫了宛丘的一支船队,船队的几百号人被屠杀殆尽,大营的援军赶到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海域,宛丘水军与浪人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大司业的手重重地落在玉案上,脸色一片铁青。“这些该死的浪人,太无法无天了!”
      “钧拓打退了浪人的一次又一次攻击,但是这些浪人好像并不死心,他们一波一波地来,仿佛不怕死一样。”
      “就算是全海外的浪人全部集结,他们也不会是整个宛丘的对手,那么他们的凭借到底是什么?”大司业的疑问在偌大的书房里一声声回响,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家主,要不要夜雨前去大营查看?”
      大司业瞥了她一眼,目光如炬,夜雨在那种深邃之下低下了头,她是有点心虚,她请命去半岛大营,不只是查看情况,也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钧拓现在正镇守在那里。
      大司业站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这一次,我要亲自去半岛大营。”
      “您要亲自去?”夜雨震惊了,大司业何等高高在上,值得她亲自去一趟吗?
      “对,我要亲自去。”
      大司业敏感地察觉到,整个宛丘国似乎都不平静,如果被那些浪人钻了空子,她瑾王族在六王族中的威信必定会有所减损,而这绝对不能发生!
      “那夜雨随您一起去吧。”
      “不,你留下。”
      “我留下?”夜雨诧异,她几乎算是大司业的影子,极少离开她身边的。
      “你最近在查一件案子,和那追玉师有关?”
      “是,追师司失踪了一名追玉师,夜雨怀疑他已经死了,这名追玉师曾经与原甚有很深的过节,他们之间动过手甚至要置对方于死地,可是夜雨至今没有找到证据。”
      “为什么要查这件案子,一个追玉师而已,死就死了。”
      “只要夜雨能找出证据证明原甚与这件案子有关,他就必须任由我们处置了。”
      大司业轻蔑地一笑,她的雷霆手段往往更加直接有效。“就算你没有证据证明原甚与这件案子有关,他也可以任由我们处置,理由只要我们找就有了。这件案子,你不必再查,浪费时间。”
      “那夜雨应该怎么做?”
      “留下,看住那个追玉师,如果发现他有所不轨,就杀了他。”
      “诺。”

      大司业离城了。
      追玉师追玉的手一停,就像压在头顶上的一座大山被移走,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是一座大山,她拥有的力量足以让天下为之瞩目,可是现在她离开了,尽管不会超过三日,但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手上的玉屑被抛出,追玉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等了多少年了,他终于要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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