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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说到做到 有一个人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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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或许知道答案。
瑾泱去了北城郊,去了小木屋,她要去找流苏,或许只有她这个算是他青梅竹马的人才知道他的过去。
“流苏姐。”
一直在黑暗里的流苏立刻就听出了少女的声音。“瑾泱?你怎么会来,原甚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是我一个人来的。”
“是不是原甚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原甚,他很好。”瑾泱看着流苏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担忧,撒了个小谎,那个追玉师现在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很好。
“哦,那就好,我一直担心原甚的个性,我知道他在大家眼里是那么傲慢,那么冷漠,我还怕他和王室里的人相处不好,如果他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瑾泱,你帮帮他好吗?”
“当然。”瑾泱握住了流苏的手,她的手因担忧而生凉。“是我带他进瑾王室的,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他。”
流苏笑了,温婉如水,倾国倾城。
“流苏姐,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以前说过原甚是你的父亲收养的,那么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原甚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那时候他十三岁,我九岁。”
“那么他十三岁之前的过去,你了解吗?”
“我不了解,原甚从小就孤僻,他从来不说他的过去,父亲和我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原甚一直过得很凄惨,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凄惨,可怜,为什么?”
“他无父无母啊,没有一个亲人,而且你看他的性子,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冷漠与无情是他从小就有的,甚至我父亲过世,他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一个人养成这样的性格不是没有原因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过去太凄惨,甚至那种凄惨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那么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十三岁以前发生的事对吗?”
“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多说一句话吗?原甚一定是做了什么,不然你不会特地来问,对不对?”流苏又紧张了起来,握着瑾泱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没,没有,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我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性格,才忍不住跑来问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比较容易冲动的人嘛。”
“那就好了。”瑾泱的安慰让流苏松了一口气,“对了,瑾泱,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我第一次带你进小作坊的时候,你问我拿了一块玉,那块玉是不是像泪滴一样的冰冷冰冷的玉?”
“是啊,怎么了?”
“那玉,是千年寒冰玉,是父亲当年特地为原甚寻来治疗他的怪疾的。”
“啊!”瑾泱一声惊呼,“原甚,他有什么怪疾?”
“就是一种怪疾,他的身体一到每个月的十八日,就会滚烫如火,像是要被焚烧成灰烬一样,只有寒冰玉的寒气才能抑制,没想到却被不知情的你拿走了。”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上个月的十八日,他是怎么过的?”
“上个月的十八日……”流苏空洞的眼眸里划过一阵恐惧与后怕,“对原甚来说就像身处在炼狱一样,凭他的心性也是熬不过,那样凄厉的哀嚎,那种痛苦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后来他还是跳入了冰冷的湖水里,才度过了一夜。”
瑾泱听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过她的一时之失竟会让追玉师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他明明什么也没有说啊!
“那,那我把玉还给你吧。”
“不用,你把玉还给原甚就好了。”
“我会还给他的,如果我早知道这寒冰玉对他有这么重要,我怎么也不敢拿的。”
“无事了,都过去了。”流苏反过来安慰她。
目送着少女离去的时候,流苏说:“瑾泱,谢谢你答应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会帮他。”
虽然流苏看不见,瑾泱还是重重地点了头。“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他。”
第二天,当瑾泱听到宫人禀报追玉师如往常一样出现在追师司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想通了,不管追玉师是抱有何种目的,但是他带着她去亲眼见识到了那个贫苦百姓眼睛里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也是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瑾氏公主不应该回避的真相。
瑾泱推开了原甚的房门,他还是在埋头雕琢着他的玉,昨天的种种仿佛没有发生。
“这块寒冰玉还给你。”
一块小小的形如泪滴一样的玉被放在了追玉师的手心里,那种入骨的寒意同时同刻袭上两个人的心头。
“我第一次进你的小作坊,跟流苏姐要走了一块玉,当时我看到它就被放在一个小角落里,以为它不是什么材质上等的玉,而且它的样式我很喜欢,就自作主张拿走了,我不知道它是一块千年寒冰玉,更不知道我差一点点就害死你了,对不起……”少女低下了骄傲的脑袋,眼眶红红的,像是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
“这块玉,你拿走了就是你的了。”追玉师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当初承受那地狱一般痛苦折磨的人并不是他。
少女抬起了头,眼眸里是满满的惊骇,“可是,这块寒冰玉是救你命的不是吗?”他的命啊,他怎么能这般的不在意?
追玉师的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仿佛下一秒出现的就将会是那种勉强的不自然的,嘲讽的笑。
“拜托,你不要这么笑好不好……”少女的眉深深蹙起,语气里近乎哀求。
于是,追玉师唇角的那抹勉强的笑隐去。“少了这块玉,我的命也还在。”那种痛,他从八岁起就开始承受,虽然不是人可以承受的,可是他还是承受下来了。
“我听流苏姐说了,十八日那一天,你就像身处在炼狱里一样啊。”瑾泱不知道,凭追玉师那样冷漠到近乎无情的心性,究竟是多么大的痛苦才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你就自作主张去过问我的事了?”
瑾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可是这一次她打算忽略。“你能告诉我吗,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在少女温柔的盼望里,追玉师的眼渐渐迷离,一个个久违的记忆片断飞速地在脑海里划过,让他捕捉不到。
“告诉我好吗?”
迷离的眼瞬间变得清澈,他飘飞的思绪被硬生生地拉回来。“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有些事也不是我愿意说的。”
少女泄气了,她果然还是太天真,她以为自己是谁,他根本就不会说的。
“这玉,”追玉师将寒冰玉夹在手指之间,一脸的不在意,“你拿走了就是你的。”
“这玉我不会要,再说玉的话,我已经有过了。”少女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了一块羊脂白玉,质地细腻,温润柔美,极名贵的和田籽料,一面刻着“原”字,一面刻着“甚”字,是追玉师的名字,这块玉是追玉师给她的一件不算礼物的礼物,而少女却将它珍视着。
少女离去的时候,还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我说话算话,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夜深沉,繁星如水,王宫静谧了下来,只有各个宫角镶嵌的水晶在发着光。
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里,追玉师和陌生人的对话再次响起。
“很好,如我们所期盼的,你终于进了瑾王室。”
“瑾王室的水很深,很多禁忌之地不是可以轻易接触的。”
“可是你有办法不是吗?”
“我进来可不是为了你们。”
“不矛盾吧,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我们提供给你情报,你帮我们完成我们完成不了的,剩下的再交给我们,分工明确不是吗?”
“你们不只是和我有合作关系吧?”
“当然不只是你,半兽人,西南夷,还有海外浪人,都是我们的盟友,甚至,还有一个人也将要加入我们的阵营。”来人有些神秘地一笑,“那个人的地位,是你不能想象的。总之一句话,这片大地会乱,该是我们逐鹿天下的时候了。”
“我已经不知道和你们的合作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怎么,你后悔了?”
“我不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狼子野心的。”
“忘了你身上所背负的?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过。”追玉师声音里的坚定不容置喙,那种记忆,是深入骨髓的,那种背负,是历经千万轮回也无法磨灭的。
来人仿佛松了一口气,“没忘就好,少了你,我们会很麻烦,少了我们,你也将一事无成。”
“我已经进了瑾王室,很快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
“大司业,有她在瑾王室一日,我没有任何机会。”
“你需要几日?”
“三日。”
“好,虽然很难,但是我们会让她离开三日。”
“你们的手能插到东北玄域了?”
“呵呵,我们的手是暂时插不到玄域,可是我们有盟友啊,浩瀚海外,可有一方丝毫不弱于我们的势力,他们跟瑾王室,可是几百年的死敌。”
追玉师沉默不语,他知道浩瀚海外生活的究竟是怎样一群人。
“好好干吧,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们也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陌生人的身影在黑暗里隐没,追玉师遥望着夜色中金碧辉煌的宫殿,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有些代价必须要付,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是对是错,一切自有时间来评定……
夜雨将这些天她看到的种种都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大司业,瑾泱经常去追师司见那个追玉师,尽管他还是冷着一张脸。甚至……“他带着大小姐出宫了,去见大小姐以前从未见过的世界,他们去了南城的市集,去了北城的贫民窟,大小姐的心似乎动摇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凝固,大司业的脸阴沉如水,纤长的指尖汇聚的灵力随时都有可能令一方天地变色。这个追玉师多番置她的警告于不顾,这一次更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是真的动怒了,什么以前从未见过的世界,他是想让她的亲生女儿去质疑她母亲的统治吗!
终于,有些事已经到了她不得不说清楚的时候了。
大司业踏进了瑾泱的寝宫,脸上带着母亲的微笑,她将怒意很好地收藏了起来。
瑾泱是王室里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大司业宠爱的女儿,她的寝宫坐落于得天独厚的位置,不大,但是美轮美奂,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曾经大司业还只是一名公主的时候就是居住在这里。这座寝宫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望宫,这里是东北玄域最先望到日出的地方。
望宫以洁白为主色,像披着一层梦幻的薄纱,带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一般的神秘。宫道长廊之间,各种玉树盆景林立,以珊瑚为枝干,以绿松石为叶,以鸡血石为花,红玛瑙、蓝玛瑙、缠丝玛瑙、黑花玛瑙、藻草玛瑙点缀其间,水晶、砗磲做成风铃从梁上悬下,随风而动,玉石敲击的声音如海外仙乐,悠远空灵久久回响。
“母亲,您怎么会来?”瑾泱有点惊讶,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她的寝宫了,她仿佛习惯了召见的方式。
“我来看看我的女儿。”大司业的手抚摸着瑾泱的长发,语气轻柔,如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
可是瑾泱突然觉得有一点不习惯,母亲的手太有力量,落在她的发上感觉好沉重。
大司业的手一顿,她似乎察觉到了瑾泱的一丝抗拒。“母亲踏进你的寝宫之前,还在想你是不是在。”
“女儿怎么会不在?”
“听说你最近经常不在寝宫啊……”
瑾泱一惊,抬头,母亲的眼眸深邃如大海般难以捉摸,果然,母亲会来,是有她的目的。
“有些话,虽然母亲不说但是不代表母亲不知道,而你虽然不说但是也不代表你不知道母亲已经知道,所以,今天母亲来了,因为母亲觉得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母亲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女儿会听。”
“你是我最小也最宠爱的女儿,从小便是娇生惯养,高高在上,你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可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很复杂,很凶险,有些人并不像你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们接近你很有可能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母亲觉得女儿识别不了吗?”瑾泱突然反问一句。
“我的女儿自然聪慧,可是有的人以你现在的心性确实识别不了,哪怕是母亲我,也有看不透的时候,比如,那个追玉师……”
瑾泱的呼吸一滞,终于到正题了。
“这一段时间,你和一个民间的追玉师走的很近是不是?”
瑾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或许早在她的脚步第一次在那个偏僻的街角停留的时候,母亲就心中有数了,可是母亲什么也没问,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找追玉师买玉,去他的小木屋,甚至以学徒的身份跟随他学追玉,母亲还是什么也没问,可是她知道母亲迟早会过问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母亲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母亲都知道,你应该也知道母亲都知道,可是你什么也没说,母亲也什么也没说,是因为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母亲的意思,是现在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了?”瑾泱不服气,什么叫严重,那种程度又是哪种程度,莫名其妙。
“那个追玉师并不简单,你贵为公主身边的人都对你恭恭敬敬你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和不假辞色恰恰让你不习惯,让你觉得好奇,不过是看你涉世未深、欲擒故纵罢了,吸引你去买他的玉,进他的小作坊,跟着他学习追玉,如今甚至带他进了玉府的追师司,一步一步都是陷阱,而你已经是上他的当了。”
“为什么母亲要把他想的如此险恶,就算他是在骗我,可是他能骗我什么?”自从瑾泱知道追玉师的身世,知道他曾经承受过的那种炼狱般的痛苦,心就会柔软,为他而倾斜。
“你现在的反应,就是他欺骗你的结果,没有你,他凭什么换得那些珍贵的玉材,没有你,他凭什么一步登天进入瑾王室,你想一想,他对你的态度可有改观,他带你去出宫去见你以前没有见过的世界,目的何在!”
“他带我去见的世界,我以前从没有见过,可是那世界是真的,不是吗?”
“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女儿很想问,为什么母亲的统治之下,秩序那么森严,大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为什么那么多人心存怨言却敢怒不敢言,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乞丐那么多流离失所的人?”
“你在质疑母亲的统治了?”大司业的眼眸微微眯起,话语里是深深的寒意,没有人可是质疑她的统治,哪怕是她的女儿,也不可以。
“女儿不敢,可是女儿分明是看到了,那的确是事实。”
“所以母亲说那个追玉师不简单,他的目的不单纯。瑾泱啊,你身为王室的公主,比谁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可是女儿有做过什么吗?母亲可以去问夜雨,女儿有做过什么逾距的事吗?”
“你是没有做过,可是不代表那追玉师没有做过,他在利用你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母亲的意思,凡是接近我的人,都一定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吗,女儿就不能有自己真正的朋友吗?”瑾泱虽然贵为公主,高高在上享受所有人的尊敬,可是高处不胜寒,其实她是孤独的。
“你问问你的心,你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吗?”
瑾泱一时哑然,那种复杂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她说不清楚。
“还是说,你连你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或者你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我单纯的傻女儿啊?”
少女沉默了,她沉默得越久,大司业的心就越凝重,真是好一个不简单的追玉师!
良久,大司业开口,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可以改变她已经动摇的女儿。“你忘了慕珏了吗?”
“慕珏?”瑾泱一愣,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啊。
慕珏是慕王室最受宠的世子,她的青梅竹马。曾经她在慕王室住过一段时间,他们是最好的玩伴,分别之时,他十五岁,她十二岁,他含着笑看着还稚嫩懵懂的她,说长大后要娶她。
“你们的婚约。”
瑾泱低下了头,慕珏说要娶她并不只是少男少女之间无知的戏言,早在他们更小的时候,慕氏和瑾氏的家主已经为他们两个订下了婚约。那个像大哥哥一样始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少年,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他可以让她无忧无虑地笑,毫无顾忌。君子比德与玉,玉具有仁、智、义、礼、乐、忠、信、天、地、德、道十一种品行,他以珏为名,像世间最好的玉一般完美无暇,他的一言一行都堪称典范,足以让所有人敬仰和拥戴。而他对待有点小脾气的她,是近乎溺爱的疼宠。可是他们分别已经五年了,时间那么久,很多记忆已经模糊,那个儿时的婚约她再也没有想起过。
“当初离开慕珏,你哭得是那么撕心裂肺,你和他门当户对,你们的婚姻是所有人乐见其成的。”
门当户对?乐见其成?少女有些苦涩地笑,她不能接受这种任人摆布的婚姻,如果是以前,因为是慕珏,或许她不会有多少抗拒,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他对她那般好,可是现在,她不敢确定了。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模糊的影子,那种勉强不自然的似有若无的嘲讽的笑,那么傲慢那么无情,明明是让人不得不讨厌的讨厌。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
“你们分别了五年,很多东西已经淡忘,母亲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只要你们一见面,曾经的点点滴滴都会重新回来。”
“会吗?”
大司业轻轻抚摸着少女柔滑的长发,笑得和蔼可亲。
“会的,相信母亲,也相信慕珏。”
再过六个月,就是慕氏之主的五十大寿,到时各方势力必定会齐聚慕氏王都朔阳城,她可以让瑾泱代表瑾王室前去。两个分别多年的小辈,是时候该见见了,慕珏是慕王室的嫡子,也是最受宠的世子,很有可能就是慕王室未来的继承人,瑾泱能够嫁给他,是再好不过的。
大司业走了,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迷惘中的瑾泱,她相信慕珏这种名字可以拉回已经动摇的女儿,而那个追玉师如果再不安分,她不介意动用雷霆手段。
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瑾泱一个人,心境已经被搅乱,思绪久久不能平息。
慕珏……
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两小无猜。
她找出了他曾经送给她的一件件礼物,每一件都是那么珍贵,那么精美,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完美无缺。至于他和她之间的婚约,并不正式,她一直以为那是两家大人的戏言,也是他和她之间的孩童之语,所以分别五年,她从没想起过。
可是今天母亲来了,她又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