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13、看日出

　　第十三章
　　这几天，何采阳心事重重，慌慌张张，墨华问她发生何事，何采阳始终欲言又止，墨华思来想去，忧心忡忡，这一夜，他严重失眠了。
　　何采阳在卧室里辗转反侧，听到隔壁卧室的声响，她知道墨华也没有睡着。她起身了，来到墨华的卧室，坐在床头边，墨华看见她，猛然坐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何采阳勉强地笑了笑：“我......看你没有睡着，打算给你讲催眠故事。”
　　墨华有些惊愕，随即笑着说：“好。”
　　何采阳开始讲了：“从前有一个傻子，有一天去超市买东西，他没有带钱，他买了娃哈哈，爽歪歪，旺仔牛奶，养乐多，营养快线，优酸乳，康师傅绿茶，统一冰红茶，天喔蜂蜜柚子茶，冰糖雪梨，酸梅汤，银鹭花生牛奶，露露，六个核桃，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红牛，乐虎，启力，体质能量，东鹏特饮，利趣拿铁，利趣摩卡，利趣鸳鸯，利趣玛奇朵，雪花，青岛，哈尔滨清爽，哈尔滨冰爽，三得利纯生，冰锐，锐奥，小糊涂仙，红星二锅头，泸州老窖，劲酒，五粮液，路易十四黑珍珠，洋河大曲，贵州茅台，软中华，硬中华，黄鹤楼问道，黄鹤楼天下名楼，黄鹤楼软珍，黄鹤楼软满天星，黄鹤楼硬雪之景，黄鹤楼软蓝，黄鹤楼软红，紫气东来，雄狮，七匹狼，黄山，苏烟，白沙烟，泰山，哈德门，长城雪茄淳雅，红河，利群，白塔山，娇子，熊猫典藏版，红双喜，红塔山，大前门，□□，卫龙，过桥米线，李小龙，唐僧肉，水煮鱼，土豆丝，片甲不留，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清蒸排骨，白切羊肉，三杯鸡，台湾卤肉饭，剁椒鱼头，干锅牛蛙，肉夹馍，萝卜炖白菜，菠萝炖土豆，西瓜炒蒜，香蕉炸羊肉，癞蛤蟆清蒸天鹅肉，蛇胆焖猴脑，蜈蚣炒鸡爪，红烧甲鱼，油炸蛆，干锅蚯蚓，蒜香蜘蛛壁虎，耗子三分熟，老鼠心，死鸡脑，猫眼睛……”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墨华越来越昏昏欲睡，忽然间，何采阳说：“结果傻子来到柜台，服务员花了三个小时点完了东西，才发现傻子没有钱，于是傻子被杀死了。”
　　听到这儿，墨华哈哈大笑起来。
　　何采阳大叫一声：“糟糕。”后悔地说：“早知如此，就不讲最后一句话了。”
　　墨华笑着说：“我彻底睡不着了。”
　　何采阳叹了口气。
　　墨华坐起了身子，望着何采阳，认真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失眠么？”
　　何采阳摇摇头。
　　墨华说：“因为你失眠。”
　　何采阳低下头，盘旋的心事浮上了心头。
　　墨华说：“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
　　何采阳犹豫了几秒钟，鼓足了勇气：“墨华，你相信我么？”
　　“我相信。”
　　何采阳坦白地说：“三天前，我向你诉说的那个女孩，是我。”
　　墨华惊愕得睁大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何采阳继续说：“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那时我随身带着水果刀，怕的是他侵犯我，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三天前，他找到了我，威胁我，所以我寝食难安。墨华，你肯相信我么？”
　　“既然你们清清白白，他如何威胁你？”
　　何采阳敏感地站起来，心中又恼又委屈：“我就知道，你不相信。”
　　“不。”墨华从床上爬起来，“我忽然听到你说这个，总该让我问一问吧。”
　　何采阳说：“他认准了你不会相信，所以才威胁我。”
　　她站在那儿，像个无助的孩子。
　　墨华走过去，抱住了她，说：“我相信你。”
　　何采阳又温暖又感动。
　　千言万语，这四个字已足够。
　　转眼一晃，到了凌晨四点钟。
　　墨华说：“我们去看日升吧？”
　　“去哪儿看？”何采阳问。
　　墨华说：“学校附近有座山，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何采阳点点头。
　　于是，他们在破晓时分，踏出了房门。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静谧极了，地面上有落叶，踩在上面，发出簌簌的声响。
　　墨华一边走一边说：“上次我因为你的吻功吃醋，你足足一个星期没有理我，在那一星期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每个人都是由过去构成的，我不可能要求一个人纯洁无瑕，毕竟，我的过去也不光彩，我甚至连人都不敢见......”
　　何采阳说：“现在，你已经好了，不是么？”
　　“那是因为你救了我。”顿了顿，墨华说：“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过去杀了人，放了火，我都不会轻视你。”
　　何采阳说：“我有两件隐私，第一件是同居的事，第二件，我还没有告诉你。”
　　墨华说：“你说吧。”
　　何采阳说：“我为了赚钱，去过足疗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经常光顾我，后来他的老婆大闹足疗店，骂了我......”
　　墨华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那是他们不对，你是无辜的。”
　　何采阳说：“谢谢你相信我。”
　　走着，走着，他们已经爬上了这座小山。
　　他们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东方。
　　何采阳指了指泛红的一点微光，兴奋地说：“看，太阳要出来了。”
　　果然，微红的光越来越强烈，太阳越来越大，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天已经渐渐亮了。
　　墨华说：“你就像那太阳，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何采阳说：“知道我不堪的过去后，你还能这样美化我？”
　　墨华说：“你为父还债，牺牲自己，我只会更加美化你。”
　　何采阳笑了。
　　墨华说：“今后我要写一本书，名字叫破茧成蝶，讲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忍受痛苦以后，走向光明的故事......”
　　何采阳笑着说：“我支持你！我是你第一个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