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12、可怕的围巾

　　冬天实在寒冷，走在路上，都是扑面而来的寒风。
　　何采阳去了一家商店，挑选毛球，准备为墨华织条围巾。忽然间，身边有个声音传过来：“两年前，你为我织过一条围巾。”
　　听到这话，何采阳本能地一惊，抬起头来，对视他的眸子，她更吃惊了，心跳得更慌乱了：“很久不见了。”
　　顾莫德休闲地说：“是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何采阳慌忙地说：“我走了，再见。”
　　“等一下。”
　　何采阳蹙眉头，目光软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顾莫德说：“老朋友见面，不该喝一杯咖啡么？”
　　何采阳拒绝地说：“我男朋友在家等我呢，我没空。”说完，她去柜台付了钱，匆匆走出来了。
　　顾莫德跟着她，说：“如果你不跟我喝咖啡，我就去见你男朋友。”
　　“你.......”何采阳受到了威胁，流露生气的目光。
　　顾莫德请她坐上车，何采阳被动地进去了。
　　在车内，两个人没有交流。
　　到了咖啡店门口，顾莫德停下了车子。
　　两个人走进去，坐定后，点了两杯咖啡。
　　何采阳望着他，说：“过去的事，算我对不起你。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还给你。”
　　顾莫德摇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何采阳说：“那你想怎么样？”
　　顾莫德说：“这辈子，没有女人甩过我，你让我实在不服气，所以我不打算让你好过。”
　　何采阳说：“当时约定好好的，你替我把应急的钱还了，我就跟你同居三个月，但我从来不是你的女朋友，怎么算是甩了你呢？”
　　顾莫德生气地说：“第二个月你就消失了，这不是甩是什么？”
　　何采阳说：“当时我年纪小，跟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我太害怕了......更何况，那笔钱才五千块钱，我不至于卖了自己。我现在回去取了，加上利息还给你。”说完，她站起了身子。
　　顾莫德说：“你坐下。”
　　何采阳没有动，说：“我加倍还给你，请你以后不要找我了，好么？”
　　顾莫德说：“你坐下。”
　　何采阳只好坐下了。
　　顾莫德说：“我找你，不是为了钱，我还在乎五千块钱么？”
　　“你究竟想怎么样？”何采阳问。
　　顾莫德说：“我要你。”
　　何采阳一惊，差点打翻面前的咖啡杯，说道：“你疯了！我们之间并不熟悉！”
　　顾莫德说：“男人对女人不需要熟悉，他看中的仅仅是女人的脸而已。”
　　何采阳咒骂地说：“色狼。”
　　顾莫德居然笑了，说：“我喜欢有反抗精神的。”
　　何采阳心想，这下完蛋了，惹上了一个变态。
　　顾莫德说：“我猜想，你在心里骂我。”
　　何采阳说：“算我求你，你不要纠缠我。我有男朋友了，被他知道，不会绕过你的。”
　　顾莫德眯着眼睛，说：“他是不会饶过我，还是不会饶过你？我猜想，他不知道你跟我同居过，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以为，他还会相信你的清白么？”
　　“你......”何采阳恐怖地问：“究竟想怎么样？”
　　顾莫德说：“我说过了，我要你。”
　　何采阳冷冷地说：“你痴心妄想。”
　　顾莫德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何采阳，你等着瞧。”他站起了身子，经过何采阳身边的时候，清晰地说：“你织围巾的手艺很好，墨华戴在脖子上一定舒服极了。”
　　何采阳感到遍身的寒冷，原来他已打听过她的所有，今天的偶遇，只是一场预谋。手中的毛球被拿开，顾莫德望着这毛球说：“二个小时后，你过来拿。”
　　“什么意思？”
　　顾莫德简单地说：“如果你不来，我就闯到你家去。”
　　何采阳的手心里沁满了汗，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我来。”
　　回到家以后，看何采阳脸颊苍白，两手空空，墨华忙问：“怎么了？你不是去买毛球了么？身体不舒服？”
　　何采阳坐在沙发上，身体瑟瑟发抖，墨华去倒了杯热茶给她喝，何采阳握着高温的茶杯，身体才觉得温暖了一些。
　　墨华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说句话呀。”
　　何采阳望着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墨华点点头。
　　何采阳说：“有个十八岁的女孩，大一开学不久，她父亲欠债五千，债主要三天内归还，否则要剁掉他父亲的手指，女孩非常恐惧，在网上发布谁能给她五千块，就答应对方一些条件。结果第一天，就有个男人打给她五千，要求和他同居三个月。于是，女孩和男人同居了。墨华，你相信他们的清白么？”
　　墨华沉吟片刻，说：“我不相信。”
　　犹如当头一棒，何采阳的心凉到了谷底。
　　墨华继续说：“一般做这种事的，只有两种人，一个是雷锋式好人，一个是色狼，这个男的要求同居，很显然属于第二种，既然是色狼，他没有道理和她......”
　　何采阳说：“如果那女孩洁身自好呢？”
　　墨华说：“就算她洁身自好，终究是女孩子，男人力大无穷，很容易制服她。”
　　何采阳心凉地说：“这么说，你是怎样也不相信那女孩了？”
　　墨华说：“你从哪里看的新闻？”
　　“我......”何采阳望着他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看一眼手表，何采阳跳起来，说：“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她急匆匆奔向门边，连拖鞋都没换，就开门走掉了。
　　墨华感到莫名其妙。
　　到了咖啡店，何采阳看到了顾莫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灰白围巾，顾莫德看到她准时而来，笑眯眯地说：“二个小时就织好了，速度够快吧。”他把围巾递给了何采阳。
　　何采阳没有接过来，只说道：“你留着围吧。”
　　顾莫德说：“不行，这个必须让墨华围。”
　　何采阳生气地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果你不给他，我就亲自给他。”顾莫德威胁地说。
　　何采阳被打败了，接了过来。
　　回到家中，墨华围着那围巾，微笑地说：“你的眼光不错，这颜色我很喜欢，这围巾太好看了！”
　　回荡在何采阳耳中的，是：“这围巾太可怕了，这围巾太可怕了，这围巾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