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14、吃药

　　这一天，徐文丽打电话给何采阳。
　　“喂，何采阳？这学期快结束了，我们宿舍去聚餐看电影吧！哦，对了，别把你那位带上，我们拒绝吃狗粮！”
　　何采阳一口答应：“好，我们什么时候去？”
　　徐文丽说：“明早十点，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何采阳说：“你们到学校对面，XX小区门口。”
　　徐文丽笑着说：“怎么？还让我们亲自去接你？”
　　“怎样？”
　　“好吧，你简直被宠坏了。”
　　挂下电话后，何采阳心想，顾莫德不会有机会捉住她了。
　　在旁边，墨华可怜巴巴地说：“明天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何采阳说：“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墨华说：“......那我等你。”
　　何采阳点点头。
　　第二天，何采阳和秦欢欢、徐文丽去吃了一顿大餐，又去看了二场电影，直到晚上九点钟，才回去。
　　在小区里，正好看到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趾高气扬地站在那儿，对蹲在地上，摸着头发的男人说话。何采阳越走越近，听到了那男人的声音：“连底线都能容忍，你是个懦夫，你是抑郁症患者，她总有一天会抛弃你......”
　　何采阳瞪大了眼睛，她看清楚了，是顾莫德和墨华。
　　墨华靠在墙角边，摸着头发，何采阳走过去，只听墨华说道：“我头痛......”
　　“我们回家去。走。”何采阳扶着他站起来，瞪了顾莫德一眼，生气地说：“你欺人太甚了！”
　　顾莫德嘲讽地说：“就他这样的承受力，我真不明白你看上他哪一点？我只不过说了他几句，他都要活不成了......”
　　何采阳生气地说：“你怎么这样残忍？你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心？”
　　“大概你是因为同情心和他在一起的吧？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病人在一起，怎么会产生正常的爱情？”
　　墨华挣脱了何采阳，瞪着顾莫德，说：“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
　　顾莫德嘲讽地说：“你终于恼羞成怒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她对你只有同情心罢了！”
　　墨华还要说什么，何采阳制止了他，说：“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吧，和那种人没什么可说的。”
　　墨华被她半推半就地推走了。
　　打开房门，墨华瘫坐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蹙着眉头，闭着眼睛，何采阳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说：“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是变态的......”
　　墨华颓然地望着她，说：“可是，他说得全错么？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同情心么？”
　　“我......”何采阳能说什么呢？“我对你有同情心，但是.......”
　　墨华打断了她，说：“一个正常人不会和一个病人产生正常的爱情。”
　　何采阳急切地说：“你不要被他洗脑了。谁说爱情里不能包括同情心？”
　　墨华说：“可是，那样的爱是不平等的。”
　　何采阳仰靠在沙发上，喃喃地说：“那个变态，他赢了。”
　　墨华一个人回了房间。
　　这一夜，又是失眠的夜。
　　从这天开始，墨华自闭了。
　　他不再出门，对何采阳也不太说话。
　　眼看期末考试愈加临近，何采阳越来越心急如焚，担心他无法去参加考试......
　　“墨华？”
　　“嗯。”
　　“我想......”
　　“？”
　　“带你去医院看一看。”
　　墨华没有回应，何采阳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墨华配合地说：“好吧。”
　　去了医院，挂了号，医生是个和蔼的女医生，她亲切地和墨华交谈几分钟，顺便开了几盒药。
　　药的价格不菲，墨华这学期租房子、生活费、加上看病，已经花费一万六千块了。
　　墨华对何采阳说：“答应我，别对我父母和姐姐提起，我怕他们担心。”
　　何采阳点了点头。
　　每天吃完药后，墨华都会产生副作用，比如犯呕，何采阳问了以前的老同学，配置了独门配方，墨华每次饮下后，都会舒服很多，一个星期后，他的精神状况好转，问何采阳：“这是什么配方？”
　　何采阳嗫嚅地不出声。
　　在墨华再三追问下，何采阳说：“这是......这是治孕吐的药。”
　　墨华大惊。
　　何采阳解释地说：“它对犯呕的效果很好，你放心，没有什么副作用。”
　　墨华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你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何采阳说：“可见我用心良苦。”
　　墨华揽着何采阳的脖子，说：“后不后悔遇上我？”
　　何采阳摇摇头：“不后悔。”
　　“哪怕我是个麻烦？”
　　何采阳说：“是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命中注定。”
　　“听起来，你在屈从命运。”
　　何采阳惊慌地说：“不，你不要误会。”
　　墨华说：“就算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我只会怪我自己。”
　　何采阳说：“为什么这么想？我没说过要离开你。”
　　墨华说：“马上要期末考了，我甚至都不敢进教室。这样一个无助的我，你要来做什么？”他咬咬牙，下决心地说：“你离开我吧。”
　　“不。”何采阳坚定地说，“绝不。”
　　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了。
　　何采阳每次把墨华送到考场，都鼓励他一句：“好好考，心里想着我时刻在你身边。”
　　带着这句话，墨华完成了为期五天的考试。
　　放假的那一天，墨华紧紧拥住何采阳：“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放弃了。”
　　何采阳说：“说到底，这也是我害你的......”
　　墨华说：“我们都不要提过去了。采阳，我要带你回家，正式和我家人见面。”
　　何采阳红了脸，半晌说：“我担心他们不会接受我。”
　　“怎么呢？”
　　“他们肯定想要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孩子，可是......我父亲赌博，我和陌生男人同居过，还在足疗店发生过不好的......”
　　墨华微笑地说：“这么快就打破规矩？说好不提过去的事情。”他认真地说：“如果你有不堪的过去，那我呢？我甚至生活不能自理。我们是平等的，我们再也没有自卑、难堪之类的字眼了。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