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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锥心之痛 男女授受不 ...

  •   刚进犬园,尚云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这可吓坏了幽菊。幽菊还是忍不住小声抽噎了起来。将她背到屋子里,反着放在床上。

      手抖的想去帮她清理后背的血衣,只是轻轻一碰,尚云衣那张因为疼痛而煞白的脸色,眉头更是紧锁不展。

      “小姐!”:幽菊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自己的主子就这样死掉:“小姐,小姐”。

      金白前在门口止步,唤着幽菊,将手里的药递给她,幽菊忍住眼泪:“小姐说了,您与五公子的药和郎中都不会用的,您回吧,我还要去照顾小姐”。

      金白前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真是倔强的女子,连带着手下人都固执,不过他将药还是放在了门口,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这一日三餐已经忘记,园子里的犬也变得安静,幽菊守在床前,她忽然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何要拒绝用药,她这是一心求死!幽菊想到这,眼泪又落了下来:“小姐,你这是何苦!”。

      幽菊将金白前留下的药罐拿在手里:“小姐,小姐,你不能死!”。

      她正准备倒药粉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制止住了。一转身看到俩个男的,一个女的,若不是因为笑生在,她怕自己会惊声尖叫起来。

      原本她还奇怪,怎么园子里的那些狗这么安静,想来是这几个人做了手脚,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时候有这些朋友的。

      “万爷,如今唯有先服用救心丹,伤口上药后,若到早晨还不醒来,怕是凶多吉少!”

      “姑娘,还劳烦你准备些热水,多准备些,对了还要干净的衣物”

      幽菊将热水取来时,那郎中模样的男子将一个罐子里药粉倒了进去:“用这清理伤口,你帮她清理,你帮她上药,一定要快,我们来的太晚了!”。

      笑生踢了下缠着他的小黑,心想若不是要给这些犬喂食蒙汗药,也不会耽误时辰,又无助的将小黑抱在怀里,若是她能平安醒来,自己一定要好好去驯服这园子里的所有犬,将它们变成令人寒颤的武器,谁也不能欺负她们。

      少年坐在门口处,心中这般想着,暗自发狠。

      “爷,云衣姑娘的药已经上过了,不过”:随行来的暗卫女子迟疑的说:“不过,云衣姑娘一直在流泪,口里唤着‘妈妈’!”。

      万斯年走了进去,想要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手又愣在那里,收了回来:“她说这是她家乡唤做娘亲的叫法”。

      幽菊给他们倒了几杯热茶,可是谁都没有用,她一直坐在她的床畔守着她,他们几个人也一直都在,那个郎中隔一个时辰便观察一次,暮色起时,那名男子微微叹息的摇了摇头:“剩下的半个时辰若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爷……”。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万斯年虽也经常杀人,可是不知为何他对她要不行了这个消息,有点无法接受,单凭她在危难之时命笑生去找自己,这种信任,就令他觉得这个女子是值得交的人:“是不是只要她醒过来就能活着?”

      男子点了点头,在思索着,有没有其他方法,迫使她去苏醒。

      尚云衣在梦里不想出来,她知道是梦,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她不想醒来,她厌倦了一切,反正已经回不到现实的爸爸妈妈身边,那么于她而言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没有家,在哪里都是流浪。

      她内心的执念太深,又看到了爸妈,爸爸安慰着妈妈:“尔雅,你不要太难过,我们的云衣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也会过的好好的,她要是知道爸爸妈妈这么舍不得她,一定会不忍心,一定会将自己照顾好的!”。

      “可我还是想她,我的女儿,怎么就这么没了?”

      “尔雅,我带你去高座寺吧,我们去佛祖面前祈祷,我们去寺庙为我们的女儿布施,尔雅,我已经失去了女儿,你如果每日都这样,我怎么办?”

      尚云衣哭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团似雾非雾的空间里,她不甘心,她悲伤,她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哭的如此伤心,她的心宛如刀割般的疼痛。

      “妈妈,爸爸,是女儿不孝!”

      “妈妈!妈妈!”

      晨光已经破晓,随行的暗卫再次提醒自己的主子,如果再不撤,难保不会被发现。万斯年在房中来回的踱步,男子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金色的针:“万爷,如今只有冒险一试了!锥心之痛!”

      “锥心之痛!”

      “是!别无它法!”:男子很笃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万斯年拿起桌子上那杯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望向床上那个小小的女子:“好!”。他想起那日她的那句‘相逢即是有缘’,如果真的有缘,老天一定会让她醒的!万斯年这样想,目光深沉的看去!

      幽菊虽很抗拒这样的医治方法,可人活过来总比什么都不试试放弃的好,便和另一个随行来的女子将她的衣物解除,幽菊抱着自己的主子,眼泪不停的掉落,男子皱着眉:“你这样不行,若是行针时,你身体不安,穴位走错,随时会要了你家小姐的性命”。

      “我……”:幽菊不曾见过这样流血危难的场面

      “我来!”:万斯年说着,走了过去,别过头:“幽菊,你用锦带蒙住我的眼睛,男女授受不亲,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晓,不能毁了你家小姐的清白!”。

      幽菊心热感念他的好心,动作迅速的将锦带缠在他的眼睛上,他抱着尚云衣靠在床头,随行的女暗卫,按住她的双腿。

      男子是第一次这样行针救人,这样的方法还是他的师傅写在自己的游记上,只是简单的一句,并未说过有没有什么效果,会不会医死人,可如今确实是别无他法。他想要行针时,那枚胸前的玉佩怎么也取不下,索性就不再理会,往一旁放了放。

      找准穴位,金针扎了下去。幽菊的心提到嗓子口,一阵眩晕,又很快的站住了:“小姐,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尚云衣被那团白雾包围的越来越紧,渐渐的看不到爸妈的景象,想起父母流泪伤心的画面,她心疼的不能呼吸!

      “好痛!!!”:尚云衣疼了倒吸了一口气,可是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金针蓦地拔开,血滴在玉佩上,霎时,发生了奇怪的一幕,玉佩上的血迹如同被吸收了一般,发出一阵暖黄的微光,只听得尚云衣虚弱的喊了一声‘好疼’,在等他看去时,金针扎过的印记,竟然自动修复了。

      男子感叹自己行医多年,这样的奇景还是第一次遇到。

      随行的女暗卫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可是人能喊疼,说明救过来了,只要人救过来了,自己的主子也就放心了。

      万斯年虽蒙着白色的锦带,可是这个光他是见过一次的,他很熟悉,待女暗卫将她衣物整理好,他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们没有说什么,和幽菊一起先走了出去。

      尚云衣微微的睁开了些眼,迷蒙之间好像看到有一个男子蒙着双眼,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她想伸出手扯开哪个锦带,可是后背的痛楚拉扯着她的神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笑生抱着小黑在门口守了一夜,万斯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头:“我留了俩个暗卫在这里,下次再有事,你可以先找他们”。

      王府难得安静了一夜,众人都在猜测着旧王妃会不会在夜里已经去了。一时王府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闷中。

      早霞染红了半边天,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天气,那个女人就这样拒绝自己和金白前的救助,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便宜了她?

      不,不能便宜她!弘昼这样想着,叫上在府里留宿的金白前,在这早霞清风四起的景色中,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犬园。

      弘昼打定主意,这次任她再怎么拒绝,他也要先救活她。

      推开门进去,幽菊趴在床边,沉沉的睡去,而她趴在那里,金白前上前还未诊脉,闻到房间里那丝未散退的清炎散味道:“我们来迟了一步”!。

      “什么?!”:弘昼有些失望:“她死了?!怎么就这么死了?不是很倔强的吗?”

      金白前笑了笑摇摇头:“,不,她的命保住了!这是我们药王谷的独门急救散,主要是清理伤口,防止溃烂中毒,想来一定是我的师兄!”。

      “药王谷的人救了她?”

      “我们先出去吧”:金白前不免多看了床上的小小女子一眼:“能让我药王谷师兄出手施救之人,五公子日后怕是要高抬贵手,毕竟是女子”。

      弘昼脸上又是那副冷漠的神色:“寻常女子会扛下二十鞭一声不吭?心思歹毒之辈,留着她的命为婉柔和我的亲信赎罪!”.

      俩个人走在园子里,那些犬睡的沉怏怏的,竟连他这个主人来到跟前都不围过来撒欢,弘昼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皱了下眉。

      “不放倒它们,怎么将她的性命救回来,为你的红颜知己赎罪。”:金白前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在猜测,自己的师兄是出于私人原因去救的她,还是受命于谁呢?

      俩个人只是相望一眼,默契于心,弘昼拍了拍趴在那里的一头成犬:“我倒是低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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