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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犬园 “原来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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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放不下的,梦里也会相见”
尚云衣醒来后幽幽的自言自语道,眼泪悄然落下。
梦里,爸妈抱在一起痛哭安慰伤心的画面,令她心有亏欠。他们说要去寺庙为她布施,好让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好好的……好像尽在眼前,可是相隔千百年,原来人死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为了爸妈,我会好好活着”
如果她和阎王大大签的协议,早知道是穿越,她会选择让阎王大大抹去自己的记忆,这样的思念与放不下,太过痛苦。
她该承认自己是个懦弱又自私的人,是一个大俗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承受这样的痛苦!
尚云衣擦掉自己的眼泪,不觉的摸了下胸口的玉佩。房间里残留些药草的味道,和桌上那束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混合在一起,竟让她心头觉得莫名的舒缓,伤口隐隐作痛提醒她还活着,也许该兴庆自己幸运,也许应该坦然去面对现实。
幽菊发髻凌乱,脸上新添了些伤痕,嘴角却带着一丝胜利的笑意。手捧着新摘采的花草,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犬园走去。万斯年随行的医师临走时,告诉她可以采摘些新鲜的花草放在屋内,有助她家小姐恢复伤口,能舒缓些疼痛的感觉。
门一推开,就看到尚云衣趴在那里想要下床的姿势,急忙放下手里的花草,跑了过去:“小姐,小姐,您好些了吗?是要做些什么,可以告诉幽菊“。
尚云衣实在是躺不下去,她想出去走走或者在园子里晒晒太阳,奈何仅是手臂轻轻一动,后背伤口的疼痛令她的眉头又蹙在了一起,还从未有受过这样的伤痛,算是她穿越而来交的学费吧。
幽菊见她蹙眉不展,焦急的问:“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你的脸怎么了?“:尚云衣在她的搀扶下下了床
“走路的时候粗心摔了一下,不妨事的“:幽菊低了下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谢谢小姐关心,奴婢扶着您出去走走吧“。
尚云衣忍不住用手摸了下幽菊脸上青红的伤痕,这怎么也不像是摔的,现如今自己有伤在身,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心里真不是滋味。
“小姐,您坐一会,奴婢去准备吃的“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刘妈从掌管膳食的差事上被换了下来,现在府里管理膳食的是丁管家的女儿,比起刘妈的小心眼记仇,更是有过之不及。
所以她们这犬园的膳食用度仍旧紧张,除了不愁主食,蔬菜水果肉类少的可怜。
幽菊在小厨房忙碌着,将那些她觉得好的尽可能的省了下来,心心念念的觉着要是自己的主子多吃些荤腥的,伤口复原的会快些。
笑生一门心思的想要去驯化那些犬,见到尚云衣手扶在树上晒着太阳,将怀里的小黑放在了地上,走过去搀扶着她。
“笑生,我瞧着你一直在观察它们,在想什么?“
“我想驯化它们,这样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带着它们去教训对方“
“傻孩子“:尚云衣笑着拍了怕他的额头:”这么可爱,驯化它们看家护院就好,我们自己强大了,谁也欺负不了,我想让你跟着万爷,学功夫傍身,习武会辛苦些,你可愿意吗?“
笑生头微微闪了下,带着一丝羞恼:“我才晚你三年,不是孩童,你说的我会去学 “。
“额……“:尚云衣看了看他,又观了下自己,不禁尴尬的笑了下,她忘了这具身体现在的年龄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是相差不了几岁,可若是按她真实年龄来算的话,她可是长了笑生十二岁呢,倒是占了这个身体容貌岁数小的便宜:”那日还未细问,你怎么会去金门药局拿那些药?“。
笑生神色黯淡了些,扶着她慢慢的走着:“我自有记忆以来便一直跟着老乞丐四处流浪,他病入膏肓,我将这些年积攒下的银两都买了药,也求了好些家药铺,最后有人劝我去金门药局求药,说金门药局的少主是药王谷谷主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只是从不见其人,但是金门的药兴许可以保住老乞丐的性命……“。
“那日我看你紧紧护着那些药“
“我将他葬在了城外的山丘上“
“节哀,以后你要好好活着,老乞丐泉下有知,才会安心“
尚云衣说出‘节哀’二字的时候,心莫名的抽痛了下,她该劝慰自己,节哀顺变,好好活着!
笑生只解释了那日的事情,并未说出,其实他是善武的,那日之所以未出手,是因为自觉理亏,便忍住没有还手,却不想尚云衣会仗义出手,将他当做孩童般的保护着,他还从未被人如此的在乎过。
“我们去小厨房看看吧,肚子咕咕叫,好饿”:尚云衣提议
俩个人到了小厨房的门口,就看到幽菊守在灶火旁,悉心的盯着那锅放了草药的鱼汤,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未发觉有人走了进来。
“幽菊,想什么呢?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会吧”
幽菊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会进小厨房,吃惊的站了起来:“小姐,您怎么来了,奴婢不累”。
小厨房不是很大,却被幽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果蔬也摆放整齐,尚云衣看着那一盆白米饭,笑了下:“好想吃蛋炒饭呐。”
“蛋炒饭?那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幽菊不解的问?
笑生倒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扶着她,站在一旁,他有时能听懂尚云衣说的话,有时也是一头雾水,他想自己总会习惯的她的说话方式,会有能完全听明白的一日。
“就是将鸡蛋和米饭一起下锅炒一炒,再放点切好的葱花,洒点盐,就可以了”:尚云衣是真的饿了,受伤前也没吃什么,受伤后一直是被喂服的汤药,来了食欲后,更是觉得饥肠辘辘:“我来说,你来做”。
幽菊局促不安的将手放在胸前:“小姐,奴婢担心自己弄不好,幽菊自小陪在您身边,怎么不记得您何时吃过蛋炒饭?“
“兴许是你忘记了,没事,很简单的,等我后背不痛了,我做给你们吃“:尚云衣笑道,想要改掉幽菊这主仆意识怕是有点难度,只能潜移默化循循善诱,她还真是不习惯听这‘奴婢,奴’的自称:”幽菊,日后我们三人相处时,不要说奴婢奴婢的,就已你我论“。
“奴婢不敢“
“若你还是要这样奴婢奴婢的,我就和那弘昼说不留你在犬园了!“
“小姐,小姐,幽菊会听小姐的,小姐不要赶幽菊走”
“就当你答应我了,这样才自在些嘛,好了,你切点葱花,笑生帮忙生火好了“:尚云衣这般的分配着,坐在了一旁
幽菊切好葱花后,拿着鸡蛋:“小姐,这是先放鸡蛋还是先炒饭?“
尚云衣笑了起来,笑的后背的伤口阵阵作痛,好像听到了她问‘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她平息了下,嘴角笑意不减:“都可以,先炒饭吧,这样等饭炒好后浇上蛋液,会更香”。
幽菊狐疑的将饭倒进了锅里,她很怀疑这样炒出来的味道是不是真的能吃?
饭炒好后,尚云衣将幽菊也拉着坐下来吃这,幽菊吃的忐忑,有些放不开,但是又怕尚云衣真的将自己赶出犬园,就硬着头皮坐下吃着。
“怎么样,不错吧?”:尚云衣大口的吃着,非常的勾人食欲。
“小姐,别噎着了,我去将汤盛上来“:幽菊说完起身去了炉灶旁将鱼汤盛在了碗里。
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尚云衣懒得动弹,想也知道会是谁,所以头抬也没抬的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炒饭。
幽菊见来人是弘昼和金白前,惊的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又被尚云衣给拉着坐了下去。
“看来你是不想你的主子好过了,竟敢以下犯上与主子一同上桌?!”:弘昼没想到尚云衣压根不理会他,脸上略挂不住,开口质问幽菊:“我若在这个时候罚你……”
幽菊又站了起来,尚云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等弘昼说完,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怎么?我们的五公子如此清闲,是又想到了什么罪名要扣我头上了么?幽菊是我让她坐下的,你若是看不惯,可以不进这犬园,又没人请你看,再说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婚约关系,我爱怎么样管教我的人,与你无关”。
“姑娘,五公子只是带在下路过犬园,不成想闻到饭香味,就走了进来”:金白前急忙出言解释,他可不想再看到谁被罚的场面
“哼,伶牙俐齿,看来二十鞭是罚的轻了”:弘昼看了眼她们碗里的饭菜,只有一份鱼汤,饭看上去很奇怪:“本王的王府,想来便来”。
尚云衣咬牙忍了忍,心想,等老娘伤养好后就带着她们逃出这个鬼地方,她不信自己这个现代人在这个时代还能养不活自己,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五公子说的是,那您慢慢观看,我们还要吃饭”。
“你们碗里吃的是什么?我竟从未瞧见过?”:金白前感兴趣的上前又探看了一眼:“闻着竟很香”。
尚云衣又吃了一口:“蛋炒饭,你若不介意锅里还有,自己装就好”。
“装是什么意思?蛋炒饭?”:金白浅此刻狐疑的态度和之前幽菊的如出一辙,幽菊盛了一点给他。
“盛饭的意思”:尚云衣带有耐性的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