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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若死,遂你心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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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不能如此对待我家小姐?她只是太过痴情于您,您如果细细的去追查每一件事,一定会原谅小姐的,您的婉柔姑娘,她……”:幽菊话还没有说话,已经被弘昼厉声喝令住。
“再多言一句,我便杀了你!那个女人如何狠毒,我清楚的狠”:弘昼不由的握紧双手:“丁管家,她今日伤了刘妈,你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说罢,弘昼转身欲走,忽闻墙角的树上传来一阵笑声和手掌拍和叫好的声音,抬头看去,竟是尚云衣。
“五公子觉得这样杀了幽菊落人口实,便让丁管家变着法的处罚她,比如说杖罚,经受不住疼死过去”
金白前站在那里望着倚靠在树丫上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纯黑色的幼犬,好像在看热闹般的说的云淡风轻,他不禁开口:“这便是犬园的客人,那个让药失效的女子”。
“是她。这是我的王府,我想要处死一个仆人,难不成还要经的你的同意?你一个女子,失德失仪,就这般坐在树上,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尚府的好女儿么?”:弘昼言语中满是嘲讽
尚云衣将手里的幼犬举了起来,不怒而笑:“本就无血亲关系,知道又如何,你是王爷,手里掌握的权力自然是我这弱女子无法抗衡的,什么失德失仪,那都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又不想取悦你,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你说这些干什么?幽菊你罚定了是么?!”
“哼!是!尚云衣,以后若你在府里兴风作浪,我只会罚你的身边人”:弘昼语气冷淡,他发现尚云衣有了弱点,竟然会去关心她身边的下人,大概又是在做样子博同情。
尚云衣轻轻一跃飞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抱在怀里的幼犬,眼神冷冽的扫了眼那群落井下石的仆人:“刘妈,王爷给我吃的药,让我失了记忆,我也不记得先前是怎么罚的你,让你有如此的怨恨,今日,你如何摔倒的,我在树上和小黑可瞧的一清二楚,我怎么说这个男人自然不会信,也不能想罚你就能罚你,现如今我也不过是寄居,生死由不得自己,王爷既然要罚幽菊,我们认罚就是”。
丁管家有些吃惊的望着尚云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尚云衣如此耐着性子的和他们这些下人已讲道理的方式心平气和的说话。可她忽然这样的转变性情,倒令一众下人内心忐忑,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暗地阴险报复……
弘昼冷笑了一声,盯着她的那张无害平静的脸,装什么失忆!:“你倒是明事理了,丁管家,按家规处置!”。
“无端挑事帐责、帐责二十”:丁管家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家规来应和自己的主子,幽菊对错他心里明了,此刻,他也不敢去瞧尚云衣的眼睛。
“丁管家,家规倒是记得清楚,辱骂主子是如何处置的?”:尚云衣亲了亲怀里不安分的幼犬,忍不住拍了拍它的脊背:“乖哦。”
“你怎可如此轻浮?!”:弘昼被她面带笑容不在意的举动惹的捏紧双拳:“你忘了你已不是什么主子了吗!”。
“哼,如果做主子就是为了高等一人,不辨黑白,那你倒是诠释的很好!”
“那药应该毒哑你,如此的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你做的那些事情,总会遭到应有的报应的!我宁愿终生不娶,也断不娶你这恶毒的女人为妃!婉柔是怎么死的,我身边的人是怎么死的,这些账我会让你慢慢偿还,你不要拖延时间,丁管家,你还愣着干什么?”
“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王妃?五公子,这话我只说一遍,劳烦您记好了,这天下的男子都死光了,我也瞧不上你,以后劳烦您不要老将娶不娶我挂嘴上,我喜欢的男子绝无可能是你”:尚云衣一字一句放慢的说着,就怕弘昼又听不懂,所以挑了他能听懂的字眼,说罢也不管他是如何的神情,转身问:“丁管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弘昼捏紧了双手,一众仆人寒颤的低垂着头,丁管家的女儿丁香一直盯着尚云衣,那双眼睛在转动着,心想:这尚云衣是转变了性情,竟然敢如此出言顶撞王爷,这府里的大大小小谁不知道,她尚云衣是腆着脸要嫁给和亲王的,她自己穿着一袭火红的嫁衣堂而皇之不顾廉耻的走进了王府……如今却又说不稀罕,瞧不上了……大概真的是失去了神智。
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若是犯上或者辱骂主子,杖毙!”
“哦,五公子,你听好了,是杖毙!”:尚云衣将手里的小黑放在地上,小黑跑去了门口的笑生那里,尚云衣将怀里的扇子塞到他手中,俯在他耳边说:“笑生,你带它回犬园,拿着我的扇子去怡红院,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请万爷帮我找一个好的郎中”。
笑生不明白她刚看过丁管家带来的郎中,为何又叫自己去找郎中,双眸中藏不住的担忧,无奈的抱着小黑离开了门庭。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弘昼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隐忍着怒意问。他差点脱口而出质问,当初是谁不顾礼仪舆论入住王府,执意要做他的王妃,整天不知廉耻变着花样的想博得他的垂怜!
“丁管家,你可听到刘妈亲口说的话了,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尚云衣说完讥讽的瞟了一眼弘昼:“果然是好主子教出来的奴才,教人拿犬食给我们吃,深夜每半个时辰到犬园投一次食,想来这都是你五公子的主意,奈何我人微命贱,你五公子如此的教唆底下人为难幽菊,诬陷她,我们认了就是,只是这丫头,这几日夜里照顾那帮狗子太过劳累,是受不住这20板子的”。
“所以呢?”:弘昼冷哼了一声问,并不反驳她说的深夜投食喂犬的事情。
“家规理应一视同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没有证据说你五公子亲自指使人这般作践我们主仆,外带一个孩童,但是丁管家与其他人可都是听到刘妈说的那句话的!”:尚云衣看着下人将板子和长椅已经拿好:“五公子善心仁慈众人皆知,想来是舍不得杖毙刘妈,该说的我已说清,幽菊的这二十板子,我带着受过就是,随了你的心愿,不过是命一条,若有幸命丧这二十板子,我真该庆幸!”。
弘昼眸底的冷冽越发的深沉,以前与尚云衣对峙的时候,她会不顾他这个王爷是身份地位,公然在他面前打着这些下人,甚至出言辱骂,今日却为了这个婢女说了这么多教人难辨真假的言辞,说的令他无法反驳,也无法动怒,眸底一深:“丁管家,刘妈出言不逊,鞭打五十,念她年事已高,改为竹鞭”。
以前被尚云衣欺辱过的下人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由他亲自动手去鞭打她,真是现世报来的太快,反倒教他有些措手不及,起初的几鞭子他下手倒是没留任何力气,第一次觉得鞭打而来的是痛快的报复快感,后面却有些后怕,便减轻了力度。
刘妈应了十几鞭便哼哼唧唧的昏厥了过去,便没有受了五十鞭,幽菊被弘昼派人拦着。
金白前眼睛看的很毒,观察细微极致,内心佩服这个有骨气的女子,若是也能同这妇人一般做做样子装晕过去,也不用受这二十鞭子,整个后背血肉模糊,和衣物混缠在一起,脸白的退去了血色,惨不忍睹。可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坚毅的目光,金白前轻咳了下:“五公子,今日我是来找你叙旧的,不想瞧见有人丧命,这女子是一心寻死,若她真的如你说的那般,是个狠毒之辈,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她?”
“蛇蝎心肠的人,只会怕死,不会求死的”:弘昼冷言道
刘妈昏过去后,只有幽菊一直在哭喊着,只有她的哭喊声,尚云衣只是皱着眉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腕,二十鞭打完,手腕处一排牙印,渗着血珠子。
幽菊连哭带爬的走了过去,扶着她,手忍不住的将她的发丝拂到耳后:“小姐,小姐”。
“别哭!如果你不希望我难过,不许在这些人面前掉眼泪”:尚云衣痛的几乎说不出声音,想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奈何使不上力气:“擦掉,眼泪”。
幽菊闻言,怔了怔,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不再哭泣。
“这是我金门独创的止痛散,你……”:金白前不忍心见女子受如此责罚,何况是个从头到尾都不吭一声的女子。
“谢谢!你是他的朋友,我不会接受你的救助,幽菊,我们回去吧”:尚云衣淡淡的说着,她已经极度疲累,但是她不想在这里倒下,她真的很想一切就这样结束,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好,又怎么能帮得了梦里求她的女子呢:“弘昼,请你记住,你恨我,我也不要你找的郎中”。
弘昼一言不发,捏紧双拳,只是冷冷的瞧着这对教人看着心里很不畅快的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