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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得在时,不在争(1) 活久见,人 ...

  •   金白前接了过去,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吃的津津有味,很快碗底空空:“想不到寻常的主食,也能做出这般的美味,五公子你要不要尝点?”

      弘昼黑着一张脸,冷眼旁观着桌子上寒酸的吃食。

      “劳烦你再帮我盛些,若配上汤,风味更佳”:金白前笑了下,幽菊又盛了一碗递给了他。

      尚云衣闷声吃着自己碗里的炒饭,一副少见多怪的眼神,心里想着,你大概就是闻着饭香,来蹭饭的模样:“你若觉得干,这有幽菊刚煲好的汤”。

      尚云衣拿着白瓷勺给笑生盛了些,又给他盛了一碗,剩下的递给了幽菊,她喝不惯鱼汤,所以没有给自己留。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进来,笑生将自己碗里的鱼汤倒了些在另一个碗里,放在一旁,小黑摇晃着尾巴,喝的不亦乐乎。

      “真是荒谬!”:弘昼很是看不惯人和狗竟然吃着同样的东西。

      “这汤不妥,不要喝!”:金白前突然说道,将手里的汤碗放了下来

      小黑倒在那里口吐白沫,哼哼唧唧的很是痛苦,尚云衣很是震惊,她现在只想好好活着,这伤还没养好,再被毒死……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

      “尚云衣,如果你是故意做出这一幕,本王告诉你,本王根本不相信在本王的王府有谁敢下毒毒害你”:弘昼心疼倒在那里抽搐的小黑犬,冷哼了一声:“你若将怨气撒在犬园的狗身上,本王不会轻饶了你!”

      “活久见,人不如狗!”:尚云衣什么也不想辩解,反正说了他也不会相信,说不定更生气,再迁怒于她,罚她一顿,那不是更吃亏。

      这句话弘昼倒是听明白了,冷笑的撂下一句话疾步走了出去:“你知道就好!“。

      尚云衣气的抓狂,却也庆幸中毒的不是笑生和幽菊,想到这里认真的看着金白前:“今日还是谢谢你的及时提醒。“

      “不必挂齿!里面用的量不是很多,喝了顶多也是腹泻,不过小黑嘛,可能会遭罪些,草药有些相克“:金白前笑了笑,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小黑:”等下我会派人送些药给它“

      “多谢!“:尚云衣淡淡回道

      “这次怎么没有拒绝我的药?“

      “这犬园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原来如此“:金白前笑了下,起身走了出去。

      金白前疾步追赶上已经有些愠怒的弘昼,见他站在湖心亭里沉默的背着手,开口道:“是个有趣的女子,看上不去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恶毒,好在,我没全信你所言”。

      “女子的伪装也不可小觑,你可知婉柔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血”:弘昼眼睛微红,气的一掌拍在亭苑的柱子上

      金白前皱了下眉,似在认真的思索他的话:“这般狠毒连婴儿都不放过?可我瞧她那双眼睛,怎么瞧也不像是心狠手辣之辈?!”。

      “不要提她了”:弘昼微敛神色,望向湖面:“随我出京一趟,四哥说有事商议”。

      “自随师父住进药王谷,我与你四哥宝历也是多年未曾蒙面,若能见到我的大师兄,那救了尚云衣的便是他”:金白前笑道

      俩个人从弘昼书房的暗室出了府,一人驾驭一匹马乔装出了府。勒缰止步,一跃下马,走了过去,面上带着笑容:“四哥,可是等了许久?府里有事耽搁了些,望四哥莫要怪罪”。

      “我也是刚到不久,五弟,你看这天子脚下,为何城外和城内的天景却是如此的不同”:男子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正是雍正的四子,爱新觉罗-弘历,风华正茂的宝亲王。

      弘昼站在他的身旁,也只是观望着远处碧蓝的天色:“四哥可是为父皇的病情担忧?白前从药王谷回来了,今日一同前来,可为四哥解忧”。

      “我知道你会带白前一同前来,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全然听信那些道士之言,这个时候再好的名医送去他跟前,也不会受到重视,你我的赤诚孝心,抵不上那道士的一颗丹药”:宝历轻声道

      弘昼虽不怎么去宫里请安,可自己额娘安排的耳目送来的消息,他到底是知晓的,现在的父皇身体每况愈下,而宫里的太医明面上不敢说出个不妥之处,只得说旧疾加上乍感风寒,吃上几味药膳,再服道士日日上献的丹药,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实则那身体已经内里掏空,变成了一副逐渐外强内干的空架子。走路久了也是不行,需得由着苏培盛搀扶着。

      “四哥,听闻父皇派出的李卫,田文静,鄂尔泰都已回京待命,那些个老臣,四哥也得早就打算”:弘昼开口道,不免细细打量了眼宝历身旁戴着面纱的女子。

      宝历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五弟,此次我找你来并非为了父皇的旧疾,而是有事告知你,须尽早做打算”。

      “看来也是扰了四哥的事情,所为何事”

      “不知是谁提起旧事,将八爷往日余党又提了出来,父皇一时怒起,欲派你去抄八爷党,这个差事,无论做的好还是不好,他日都会被后人诟病,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就紧忙来知会你,尽快想出一个计策应对才是”

      “父皇有了主意要派我去?”:弘昼似问似答,马鞭握在手中,苦笑了一声:“你我虽同为他的皇子,在这件事上,却显得生疏立见,多谢四哥提前知会,只是父皇的意愿,也非我们能悖逆扭转。”

      天色暗沉了些,原本洁白的晃眼的云朵,远远的看去聚集成群山,云海云峰里隐隐闪动着被遮挡住的余光,风一吹过,马匹身上的鬃毛也随风清扬,宝历伸手拍了下身旁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弘昼:“五弟,无论何时,还望你我之间不要生疏,父皇的兄弟情,可是你我的前车之鉴呐!”。

      “四哥放心”:弘昼将缰绳换到另一只手里,神色淡然,比起幼时,他更不爱笑了,他比弘历晚出生三个个月,也许是天意弄人,仅仅是这三个月的间隔,得到的垂爱也是天差地别,他们一起从形影不离的孩童变成了如今已经各自有了妻妾的男子。

      论起才学见识他们是自小一起学的,分不出个高低,论起运气,他是薄了些,变成了掩人耳目的影子,若是他早出生三个月,也许一切又会不一样,虽已成家,只是这业,他怕是难立。

      “有些时日没有喝到你亲自酿的般若酒,此情此景,总想来上一盅”:宝历仍旧拍了下他的肩膀,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

      金白前将腰间的酒壶递了过去,爽朗的笑道:“还好我事先备了一壶,这十年没少馋着五公子的般若酒”。

      “白前,你还是和从前一般的随性”:宝历结果酒壶喝了一口,一跃马背:“天色不早,明日我去五弟府上再议今日所提之事,如今王妃有孕,出来久了她会担忧”。

      弘昼闻言,双目带着清亮的笑意:“若是父皇知道四嫂有孕,也能高兴些,于病情有益,我去命人将消息放出些,明日府里恭候四哥”。

      翩翩公子宝历与随行的蒙面女子一起驭马离去,弘昼席地而坐,自斟自饮,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争或不争?现在决定也不迟。”:金白前也喝了一口,颇有怨恨不平:“这么多年但凡他有的,你父皇也如数赐予你,这般用意外人瞧的糊涂,可你我都知道他的用意,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年掩护,让人以为你和他都是储君的人选,明枪暗箭挡了多少!可他将富察氏指婚给他,用意还不明显吗?能与隆科多一族实力相当的,怕也只有富察氏一族,富察氏的曾祖父是一等男爵,祖父米思翰又是你皇祖父的户部尚书,如今你父皇又将马齐晋封为总理事务大臣,你的父皇为他已经开始铺好了路,如今他身体状况不行,鄂尔泰已经在京中待命,你也要为自己做打算”

      弘昼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的笑道:“怕是也只有你敢说出这番话,也只有你会让我去争。”

      “不管你争或不争,我都舍命陪你”:金白前笑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口:“你这酿酒的手艺渐长不少,争或不争,你怎么说?”。

      “得在时,不在争,治在道,不在圣”:弘昼笑了起来,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望向远处已经被云层掩盖的不见了踪影的日落,他心如明镜,虽自小父皇让他与弘历享受到的待遇都是一样,可他还是败给了晚出生三个月的命,年幼时他们兄弟二人是父皇取悦皇祖父的棋子,现如今他是父皇为了保护弘历这个储君的掩护。

      金白前只是将酒壶和他的碰了一下:“也好,日后我想喝酒,可以不拘着什么时候都可以找你”。

      日沉月初上,风里有般若酒的甘醇香气。俩个男子把酒畅谈,那俩匹马安静的立在不远处垂着头啃食着青草,也会因为一阵风略过,而抬起头发出一声嘶鸣,除此之前,只能听到他们的谈笑声。

      从城外回府后,丁管家一副天下来的模样,跪在了那里,弘昼不明所以的命他站起来说。

      “福晋,福晋小产了”:丁管家满目的惊慌低垂着头:“被,被犬园的小黑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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