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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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弥漫着血雨，斜斜的打湿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阿尔泰背着奥利维亚站在窗边，凉风习习，奥利维亚明显感觉他在往前倾。
“这个高度很难办，我们离墙壁太近了在楼底下没办法施法。”奥利维亚搂紧他道，“你忘了以前离家出走摔断腿那回事了？”
“少说几句不行吗？我真的不是你找的人。”
“不行。”
“你觉得要怎么下去？”
“你知道北界圣战吗？嗯？进过海潮堡的小哥哥。”奥利维亚问。
“诺兰家族被十字军彻底剿除，后来北界由欧兰家族代为统治。”
“就这么少？你好意思说你去过？鬼才信！”奥利维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你知道为什么教廷要发起圣战吗？”
“因为——你。”阿尔泰迟疑了一分。
“答对一半，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恶魔沿着红雨从地底深处爬出来，向着天际。这里涉及到一个思维惯性，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天穹是神的领地，越接近云端，你就越接近神泽——这也是为什么要建造高塔的原故。那天他们来的时候真不巧碰上一场红雨，被沿着雨水爬向天际的恶魔惊呆了，那在那些老顽固的眼里简直就是挑战天威，所以这些人恨不得立马把这块地移平。”
“那为什么会有红雨？”
“主神的血泪吧……”奥利维亚隐晦道，“只能这么告诉你，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座塔楼中间一段雕刻了经文，所以我们要沿着红雨爬下去——就像这样——”
黑沙一瞬间包裹住阿尔泰，奥利维亚紧紧拥住他两个人站上窗台。
“不用害怕，给我报方位就行。就算你长大了，我也一样带得了你。”
奥利维亚向天空伸出手，她感觉到指尖划过的流水，轻轻一触就消散的雨丝很难攀附，真不晓得那些恶魔是怎么回事？地狱马戏团吗？她试着运用灵能，好在雨水确实可以施加法术，尤其是阴暗的灵力。
“准备好了吗？”她深吸一口气，以前都是别的什么东西爬上来骚扰她，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往下怕，心里还真是有点虚。
黑沙像丝线一样捕捉飞速坠落的雨滴，奥利维亚全权依靠灵力感觉，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眉毛，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当黑袍被浸湿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被大水漫过。
这个难度还可以接受，上手比较简单，但持久下去可能会吃不消，她又不会飞，需要不断找借力点，这个时候带着个人很麻烦。
她自然而然也感受到了阿尔泰心跳加速。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她问。
“什么？”他错愕的抬起头，忽然道：“——上面！”
“嗯？什么上面？”奥利维亚迷茫的抬起头，“嗯……你不会是说——”
“你头上！窗户！”
从阿尔泰的视角里，一张脸从窗户中探出来，小女孩恶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她咧着嘴。
奥利维亚：？
“你看下面！”
奥利维亚：？
“到底上面还是下面啊！”她话音未落眉头立刻皱起，因为在雨声里确确实实夹杂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乍一听就像小声的窃窃私语。
成千上万的黑影从濡湿的泥土里钻出来，攀附着斜风细雨向上爬。它们速度之快如过境的蝗虫。奥利维亚的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这些东西没有心跳，没有灵魂——是货真价实的恶魔。
“左边！往左边！”
“左边？”
“不对！右边！右边！”
“你行你来啊！”
奥利维亚一把将阿尔泰推出去，黑沙铺天盖地笼罩住他阻挡了下面的恶鬼，奥利维亚迎面撞上一个东西明显感觉肩膀上传来撕咬的触感，她暗骂了一声——不能教坏小孩——反正咬得死我算你牛！
“上面！上面！”阿尔泰冲她大吼。
上面怎么了？奥利维亚抬茫然的起头也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一阵阴风迎面扑来——遭了！她来不及躲避，长爪深深扎进她的后脑，从前额伸出来。
没有一丝痛觉，前额微微发凉——她来不及多想她双手抓住它，冗长的古拉丁文脱口而出：
“Ab insidiis diaboli, libera nos, Domine.
Ut Ecclesiam tuam secura tibi facias
libertate servire, te rogamus, audi nos.
Ut inimicos sanctae Ecclesiae humiliare
digneris, te rogamus, audi nos.
Ut inimicos sanctae Ecclesiae te rogamus,
audi nos. ”
赤金色的灵能在雨中爆炸开来，血红色的恶鬼一寸一寸爆裂开来——那一瞬间魔女在高空中脱力的坠落。
果然……唱诗还是太勉强了……要是老娘能看得到看我不打死你！
身体轻飘飘的，红色的雨点落在她空洞的瞳孔里，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啪叽——
水花飞溅，奥利维亚仰躺在地上：……
她从满地的雨水里做起来，一旁站在两个人，阿尔泰落地比奥利维亚稳，主要是因为有人拉了他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科伊拉指着地上十字躺平思考人生的魔女放声大笑，“你看看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看也看不到好吧……
“走吧。”阿尔泰走上前，奥利维亚勾到他的胳膊，任他把自己抱起来。
“你还带着她干嘛！她差点把你害死了！”
奥利维亚比了个鬼脸，得意的拍拍阿尔泰的——一不小心差点拍脸上去，大言不惭道：“我儿子，能不对我好吗？”
“要点脸吧老巫婆！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脸上的褶子！”
“我活五十年都是十八岁的脸，就凭这点你比得了吗？听说你这种小妖怪长得快老得也挺快，养鬼的人都不愿要，谁知道你那张魅术做的脸下都是些啥！”
“先找圣水。”阿尔泰道，“你们两个别太招摇。”
上哪里找啊，这个孤岛上除了海潮堡之外根本连个房子都没有，哪里能找到圣水啊。说到底就连北界的教堂都变成了异类集散地，如果真要想办法只能从谁那儿偷个开光的十字架泡水了。
三人从后院走进了海潮堡一楼的大厅，火光明艳艳的，一开门前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围在一起，奥利维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着实被眼前五十多颗跳动的心脏惊到了，但还来不及多想，她就看见地底下发出的幽若的微光。
如果不出她所料这是一条地下暗道。
“小心。”奥利维亚趴在阿尔泰耳边，“里面可能有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吗？”科伊拉凑过前去，因为不够高被人群挡住了，“劳驾让一让！让一让！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发生的种种灵异现象很可能和它有关。”
“此话怎讲。”
那人看了一眼奥利维亚，“你听说过地狱游诗吗？”他又压低声音，“就是从地底下穿出来的歌……”
“是地狱吟游吧，那不都是地魔在哼哼吗？不听不就行了？”奥利维亚问道。
“你懂什么！那里——”他指着大窟窿，“那是个人窟……是那种被丢就地洞里的死人太多，积了太多怨念，所以你刚才没看见，地洞吃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人被拉进去了还是同时有东西出来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现象？”
“还能有什么！就是地底下有东西叫唤，它一叫唤大家就发现少人了！”
“你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吧？道听途说？”奥利维亚笑了，“阿伦，咱们换个人问。”
“什么叫、什么叫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告诉你除了我这里五十多双眼睛都清清楚楚看到了！”谁知那个人一嚷嚷，奥利维亚不知道有没有五十双眼睛看见，但现在至少有十来双眼睛是看着他们的。
“这不是船上那个很吊的小子吗？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一个腰上别刀的男人站出来。
“你谁啊？”阿尔泰还没开口，奥利维亚就先问了。
“你是什么东西？”他叫道，周遭的人跟着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既然你不想加入我们要么快滚！要么自己跳下去省得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楼梯边响起。
奥利维亚扭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声音很熟悉，仿佛在记忆的哪个角落里，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脚步声愈来愈近，小皮靴跟敲打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让她一瞬间有一丝错觉。
“这个人什么样子？”奥利维亚贴在阿尔泰耳边问，“具体一点。”
“皮衣，带着眼镜，黑皮鞋，亚麻色头发，棕红眼睛……”
“是不是长得又阴郁又欠揍？”
“好像是。”
“我见过这家伙，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个人！”
“又见面了，诺兰。”他走过来，“哇，你的眼睛变得更美了。”
他用一根手指去挑奥利维亚的下巴，被阿尔泰挡住了。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