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30、第三十章

　　受到了惊吓的沈南和决定换一个话题。
　　“华如欣在山上到底看到了什么让村民这么生气？”
　　“她偷看了我换衣服。”
　　“哈？”
　　“嗯。”方念淡定地点了点头。
　　沈南和虽然感觉这举动着实猥琐，不过配上方念的颜值，确实像是华如欣做得出来的。
　　要知道华家小公主自小就仗着父亲权大势大，行事嚣张随心，又是颜控晚期，不知道强迫了不少人作为她的男朋友。之前沈南和把解决方法交给华如欣时，她还闹着，抬出她父亲的大旗来，要不是协会的会长是沈南和，大概华如欣真会把协会搞得乌七八糟。
　　“她之前迷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我住的附近，那个时候轮到在山上照顾我的是楚楚。楚楚在森林里发现了华如欣，我就让楚楚把她带了进来，想着一会楚楚下山的时候顺带把人捎上带下山。”
　　方念说的时候微微皱着眉，看起来有点困惑，显然对华如欣的印象十分不好，“然后她就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当她男朋友。”
　　“我拒绝了，她依旧不依不饶，嘴上也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楚楚骂了她几句，后来她也不做声了，我以为她是放弃了。”
　　“因为那天气温转变有点大，我就进房间想换件厚一点的衣服，只是我进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居然悄悄溜了进来，然后被我发现了。”
　　“艹。”沈南和骂了一声。
　　“被看了一半的是我你骂什么。”方念笑了。
　　换了一个问题的沈南和依旧被自己气到了。
　　“那，再换个问题？”听到这里就已经够了，再听下去更不爽了。
　　“好。”
　　沈南和想到他忘记问的一个问题，“公子你有怀疑的和疯狗会结盟想对付你的人选吗？”
　　“他们不是想对付我，他们想要的是把我这块挡路石搬走好让他们在华国视线自己的利益。”方念轻轻地哼了一声，“怀疑的人？现在在上面的每一个人。”
　　“那公子你觉得值得信任的人或者家族有哪些？”沈南和换了个方式问。在以前那个时候很少有家族和方念没有过接触的，如果有家族没有请方念去家里坐过一回，那个家族就是不被上流集体所承认的。
　　方念和很多家族的私交也很好，只是不知道真正交心的有几个了，毕竟上流社会里生存的准则之一就是虚伪。
　　“难说，我认识的那些家伙大多数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没有在掌权了，他们的子孙辈我接触不是很深，也不知道他们长大之后的心性到底如何。”
　　“范家应该是可以信任的，范毅的父亲还是范家的家主，对范家的掌控力也很强。而且范家是天师世家，他们比一般人看得更明白更、透彻，他们明白法则的力量，知道怎么选择才是顺应天道选择才可以保存自身，所以范家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嗯。”沈南和知道范毅总是神神叨叨的，做事也神出鬼没让人摸不到头脑，说不定也有这个原因在。
　　“其他的话。”方念犹豫着，似乎想不太出来了。
　　“现在主要的几个有实力的老牌世家，范家算是年轻的，但是这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出世时间，因为据说他们之前都是隐居山林只有家族子弟成年才会隐姓埋名下山历练，所以一直名声不显。”沈南和为方念介绍。
　　“这个倒是真的，”方念说，“他们一向谨小慎微，严守家训不轻易参与世事，不过分泄露天机，最近一百年来才有所改变态度。”
　　“还有就是王家，王清湖老师的本家，之前来的王晗日就是现在王家的当家人，王家现在是稳健党的领头人物。”
　　“王家就算了吧，有奶便是娘，嗅到钱的味道跑得比谁都快。”
　　“还有杨家。中立派，以武起家，现在的力量主要在军队方面，家中的子女大多走的都是从军的路，位子不低，也都赢得了不小的赞誉，杨家在军界的位置是举足轻重的。”
　　“杨家的人都是不错的。忠心但是又不愚忠，家风教养也好，子孙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我和杨家几个兄弟也是一起说过话杀过人的交情，但是他们都已经死了，对于杨家现在的那些人我应该没有认识的了。他们都是只忠于华国的，不会轻易站到哪个党派那里去。”
　　沈南和一个一个细数和方念有过交集的老牌世家，也有一些在政治动乱中站错了队没能保全家族而湮灭在了历史中的家族。
　　“还有沈家。”
　　“和你有关系？”方念敏锐地问。
　　“我是沈家的人，在我和沈家脱离关系之前。”沈南和说，“当时也是因为沈家的支持我才能维持下来异能者协会的运转的。”
　　“沈家，等等，你们的先辈是不是有个叫沈浅衣的？”方念忽然说。
　　“对，她是我们族谱上的第一个位置。”
　　“我的天，居然是她，”方念笑了，看上去有种出乎意料之外的喜悦，“没想到沈家居然是……”
　　“方公子知道我们的老祖宗？”
　　“你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方念听到好久没有见过的好友的名字也有些惊喜。
　　“额，我们知道，老祖宗之前是青楼里的一名妓女，而且是卖身的那种。”该不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念一眼就看穿了沈南和心里想的是什么，好笑地说，“我去过她所在的醉春风，但是没有做些别的什么事，只是叙叙旧，我们是在塞外碰见的。”
　　“她是个很有勇气也充满智慧的女人，虽然她比我小，但是要比我成熟得多也理智得多了，我一直把她当我的姐姐看待。”方念有些怀念。
　　可以看出方念和沈浅衣之间的感情很深，等一下，如果说方念认识他们老祖宗，而且那个时候老祖宗还比方念小，请问方念到底多少岁了？沈南和在记忆中数着他们的族谱，好吧，他承认方念说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不是故作玄虚在骗他们了。
　　“但是浅衣的命不是很好，在那个时候，只要她是女人这一条，就足够她满盘皆输了。”方念叹了口气，脸上的欣喜也淡去了，不再多说些什么。
　　“所以浅衣有留下什么东西说是要给我的吗？”沈浅衣死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赶过去，她留下的东西听说也被他们烧的烧卖的卖都丢弃尽了，但是他相信能够创立起沈家根基的那个女子不会那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老祖宗说过她还有个弟弟，她说她的一切都是可以和她弟弟共享的。所以如果她弟弟找到沈家，就必须要把他和家主同等看待，甚至高于家主，哪怕他提出的是让沈家万劫不复的条件也要答应他，因为她创立的沈家本来就是留给他的。但是她也说，如果找到了她弟弟不能直接告诉他沈家和沈浅衣的关系，她要他自己去发现，不然就不好玩了，不过沈家无论何时都必须要护着她弟弟。”沈南和将老祖宗留下的话复述了出来，他以前还感觉这要求真奇怪。
　　“她还是那么任性。”方念无奈地说，“这种拿一个家族当儿戏的话也就她说得出口了。”
　　沈南和也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沈家穷全族之力也要帮助王清湖成立异能者协会了，大概就是因为沈家已经认出了方念，想要完成他的所有愿望吧。
　　而在方念回方乐村的时候，沈家也帮他暗中挡下了很多跟踪窥探。
　　“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沈家的老祖宗和方念之间竟然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
　　“浅衣一直都是个很厉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方念的话中带了点不知名的叹息。
　　“我听沈家的长辈说老祖宗当年拒绝了沈家一切想把她平生记录下来的提议，她说她想看看当没有她的记录百年以后，她的后辈们是否还能记得她，对她有又怎样的感受。她一走了之之后沈家的后人只能从年月推断出她应该已经是去世了的，为她立了个衣冠冢，连生卒年都不详。”
　　“哪天带我去浅衣的墓前一趟吧，我帮她来补全她的墓，现在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的生卒了。”
　　方念从开辟出的空间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瓷罐子，“顺便把她的骨灰送回去。她跟我说过她养了孩子，我想着把她的骨灰送还给她的孩子也算是一个归属了，但是人事变迁，一直没能找到。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是留下了一个家族。”
　　骨灰，老祖宗那个年代还是讲究入土为安的，这骨灰，算得上是挫骨扬灰了吧，古代认为这样会让人死后没有归宿只能游荡在外变成孤魂野鬼，算是很怨毒的做法了。
　　但是方念没有为沈南和解释的意思，只是眼神中有些悲伤，沈南和也只能猜测这应该和老祖宗的死有关，可能就是方念说沈浅衣命不好的关键。但是沈家中关于老祖宗的事都是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全了，而且他觉得除了方念不会再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什么时候都可以，老祖宗的墓就在沈家宅子后面山上划出的祖坟地里。”
　　方念将精致的陶瓷罐子收回空间里，“嗯，也不是非得现在就去。”
　　“嘿，会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胡小哲忽然从门外蹦了出来，“他们准备去把邵乐白带回协会来了。”
　　“不是说明天吗？”
　　“兰若嫌邵乐白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太烦了，催着顾古和方容赶紧把人解决了，所以就提到今天了，让我来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去凑热闹就赶紧自己去好了。”
　　胡小哲扒拉着门框露出一个头，“那我们走了啊。”
　　“怎么了？”胡小哲离开后沈南和发现方念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惑。
　　“我感觉好像要出什么岔子，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预感只是一瞬，发现应该没什么严重的事方念就把这个预感抛到了脑后。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兰若双手在胸前交叉，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只小可怜模样的男人。
　　“我叫乐乐，不叫邵乐白。”男人抬起头来，那是邵乐白的样子，但是他的语气表情完全不是邵乐白会有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残忍老阿姨欺负了的小可怜。
　　他的眼睛中是满满的茫然无措，带着不谙世事的孩童特有的天真无知。
　　兰若被气笑了，“邵乐白你丫搞什么呢？”
　　“我叫乐乐。”男人一脸认真地纠正，声音还带着点孩子气。
　　胡小哲好玩地看着虽然是成年人的外表，但是忽略体型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小孩子的邵乐白，“来，叫哥哥。”
　　乐乐一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嘴不说话，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脸埋在膝盖中间，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先带回去吧，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兰若冷哼一声，无论是对大的邵乐白还是对这个自称乐乐的，她都没什么好感。
　　顾古站在一旁打量着乐乐，乐乐被他像是研究般探究的视线刺得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先带回去再说吧。”顾古说，他感觉这似乎不像是假装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回去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
　　方容将邵乐白的房子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如果邵乐白知道有人在暗中查他的信息的话那提前把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清理掉也是正常的。
　　“老天，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今天来的？”兰若狐疑地看了邵乐白几眼，“难道他还有预知的异能？”
　　“每个异能者都会对自己的危险有一定的感知能力，虽然邵乐白的异能很弱，但是说不定他模模糊糊察觉到了会有危险因而提早做了准备。”顾古说。
　　胡小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正在逗乐乐，“来，叫哥哥，叫哥哥就给你吃。”
　　“但如果他是打着类似精神分裂的借口想要逃避惩处那就打错主意了。”顾古推了下眼镜，移开了打量乐乐的视线。
　　“别玩了，走了。”顾古叫了胡小哲一声，胡小哲应了一声，上前把乐乐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走吧，小朋友，带你去见大魔王了。”
　　乐乐别扭地甩开胡小哲的手，水润润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然后似乎认识到自己是挣扎不过这几个大人的，委屈地低着头跟在胡小哲旁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乐乐问胡小哲，语调有点颤抖，“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我们要带你去一个你不会喜欢的地方，”胡小哲笑眯眯地说，“小朋友，不要对我用你的能力，不然我就让你接下来都说不了话。”
　　“果然不管是大的时候还是现在小的时候都是一样讨厌。”兰若从胡小哲的手里拿过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乐乐低下了头，原本纯净无暇的眼睛里溢出了怨恨和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