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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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宇处理掉。”王嘉意对等在会场外面的属下吩咐，“在张宇的家财中挑一些有趣的东西给公子送去做赔礼，和请帖一起送过去。”
“是。”
“真是愚蠢，”王嘉意自言自语，“那样的一个人哪是用钱就可以买下来的，要是能用钱买到，哪还轮得到你。”
“把参加生日宴的名单再给我审查一遍，别搞砸了。”
好气啊，沈南和感觉手有点痒痒的，要不是方念及时阻止他绝对跳起来锤爆张宇的狗头。
要不回去和方阳商量一下给张宇下点诅咒？方阳的异能用来阴人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
“别想着回去拉阳阳一起作妖，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小把戏。”方念坐在副驾驶座上，睁眼看了沈南和一眼。
“多大的人都可以搞小把戏。”沈南和理直气壮，没想到本来想带方念去拍卖会玩玩的反而让方念为他解决了个麻烦还碰上了个智障。
“不过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而已，你们已经把他吓得不轻了。”方念倒是不在意今天张宇的话，他以前碰到的这种事多了去了，一开始还会气得上去把人打到连声道歉不敢再说为止，后来也就渐渐没人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了。
“这样怎么行，方公子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敢惹到我的头上，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不敢还是怎么的。”想到张宇话中明显把方念看成是他的小情人的意思，沈南和就有点心虚，又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暗自窃喜。
方念也没再管，反正沈南和总不会弄出人命来，给那个口无遮拦的张宇点教训也是好的。
但是他也没想到张宇会倒得这么快，第二天下午就有新闻报道说张宇名下的一家食品公司被爆出重金属严格超出标准，而且使用不干净的原料导致有使用者中毒身亡，不到三个小时张宇就已经进去了。
不仅如此，张宇名下的其他公司陆续爆出各种内幕，很快就遭到了大众的共同抵制，股价一跌再跌，张宇的身价很快就缩水到了只有原先的十分之一。家里也不得安宁，被外面的情妇抱着私生子找上了门来，张宇的妻子被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被父母纵容惯了的张大少怒目一瞪差点把私生子打死现在还在拘留中。
要说这是意外傻子都不会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张宇这是惹到人了，能把张宇搞到这种地步的绝对不会是简单角色，他的那些朋友们自保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多的是落井下石撇清关系的人，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张宇说一句话。
和张宇家的惨状相比，某位稳健党的核心人物忽然无理由暴毙家中也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谁做的？”方念知道这不会是沈南和做的，虽然沈南和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但是动作不会这么快，而且沈南和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以他的性格让方阳给张宇下一个诅咒倒是有可能的。
这位幕后之人一看就是早就搜集好了张宇的把柄，才能这么快地把料都放出来，而且在一开始就引导了舆论的方向直接把张宇打上了黑心商的标签。
“王嘉意。”昨天晚上他们碰见了王嘉意，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南和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王嘉意，虽然这个猜测来的很没有理由，但是有了猜测人选之后再去验证就要容易得多了。
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嘉意要搞张宇，明明他们现在是一边的。但是王嘉意的行事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况且他在这件事上根本连遮掩都没有，只要稍一查探很容易就能查到他手下人的身上，就这样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这也使得很多人不敢雪中送炭占张宇一个便宜人情，要知道张宇被王嘉意盯上那是完全站不起来的了，那还谈什么雪中送炭，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都是生意人，没有利益的事就不值得他们投入。
不过虽然王嘉意行事不合逻辑，但是在这件事上可以说他得到的好处是最大的了，要知道这一场闹剧中张宇的家业大半都是被他直接吃进去了。这也使得很多人猜测这是不是王嘉意早就计划好了的，就是冲着张宇去的。
“不过他这么一来其他那些动了小心思的人都安分了不少，这招杀鸡儆猴也是不错的，谁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最终的结果显然在他的计划之中。”虽然王嘉意做事没有章法，看似随心，但是事后看来才发现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恰好符合了他的打算，巧合到令人不得不怀疑。
方念对政治场上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并不擅长，“那很厉害哦。”
沈南和的势力也在这次王嘉意搅起的混乱中咬了一口，趁乱占了点不大不小的便宜，“下星期的生日宴你去吗？”
“去啊，”方念说，“好歹看看现在站在上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沈南和想起方念说国外那些寻找他的人在华国还有内应，他这次下山也是为了找出这股势力解决后患，“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用言灵问出那些针对你的人还有目的？”方念之前在邵乐白的事情上不是直接用言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因为那样就会很无聊啊，”方念说。
“骗你的。”看到了沈南和无言以对的回应，方念狡黠地笑了一下。
“因为那样耗费的能力太大了。”沈南和毕竟不是言灵异能者，他并不清楚使用言灵时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的行为相对应要耗费的能力，所以解释起这个问题来有些麻烦。
“之前的那些问题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只是言灵确定一下而已，但是现在我问的是一个庞大的问题的答案，而且我无法限定范围，需要付出的代价当然就很大了。”
“你使用言灵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沈南和问完才发现自己的问题越界了，似乎是在试探方念的异能情况一样。
不过方念看起来并没有恼怒沈南和的问题，“视情况而定吧，一般就是耗点精神力。”
“言灵尊重的是等价交换的原则，”方念笑了，“但是，所有人生而平等，但是总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这就是言灵给予他最大的优惠了，至少他不用以自己的手去换一个“让某某某的右手失去行动能力”的结果，在言灵的交换法则中，他的地位要高得多，付出的代价也远要小得多。
“那倒是很特别的等价交换。”
“对了，阳阳呢？”好像从那天方阳把黑色通行卡还给他之后方阳就没有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他和顾古他们一起去协助进行关于精神系异能者更细致的研究了，付钱的，”沈南和想起来就想笑，“方阳仗着自己的异能还是第一次被发现坐地起价把顾古他们坑的可惨了。”
“顾古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是的，”沈南和幸灾乐祸，这还是第一次顾古被坑还得心甘情愿地被坑，“所以他大概会为了值回这个价而把方阳压榨得够呛了。”
“对了，兰若让我告诉你他们明天就打算去把邵乐白带回来了，你要不要通知程琳琳一声？”
“等处决下来了再说吧，琳琳这两天出差去了，没必要为了这件事特地回来一趟。”
方念之前拿到了手机之后就把周围人的联系方式加了个遍，现在联系也方便多了。
“对了方公子，我一直有几个问题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下？”沈南和觉得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朋友了，一些之前不好问的问题现在也可以问的出口了。
“嗯？”
“方公子你那个年代应该是要留长发的吧？但是你好像一直都是短发？”
方念没想到沈南和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一时愣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对他的头发发表过疑问。
“我之前确实是长发的，但是后来大奇被推翻了，新政府要求所有人剪掉长发，刚好我觉得长发真的很不方便，尤其我那个时候喜欢每天上山下海乱跑，然后头发总会被类似树枝啊什么的勾到或者垂下来沾到水什么的，所以我就干脆剪掉了。”至于之前不剪只是因为在那个环境里他忽然剪了头发太出格，会被人认为是想要出家然后进行各种劝导。
“后来就一直维持着短发了，直到之后我上了山，在山上睡着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我的一切身体机制都被维持在了最低的水平，头发的生长速度也几近于无，所以醒来的时候就差不多还是短发，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这样子啊。”沈南和心中对古人的看法一直都还停留在长袍长发的样子上。
“对了，方公子，方乐村里的村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村子里很多人都姓方啊。”他本来以为这是个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形成的村子，但是后来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毕竟方念一个人要延伸出那么大的一个村子也不太现实。
这些问题问方阳是绝对得不到答案的，方阳虽说现在开始接受他们了，但是核心的问题还是不对外开放的。
“你就看我好说话？”方念也看出了沈南和的打算轻哼一声，不过他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沈南和也不是会乱说的人。
沈南和尴尬地笑了两声，他看方念对他的容忍度挺高的，就想看看到底能不能问出点事情来。
“其实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第一批村民都是我走南闯北乱跑的时候救下来的人。”世界从来就不缺少阴暗面，有被亲生父母为了几吊钱卖了的女儿，有被负心汉狠心抛弃的妻子，有被山匪劫去了妻女肆意侮辱的绝望丈夫，有被奸臣陷害的清廉官员。方念知道自己不是圣母，他也救不了所有人，但是他能选择救自己所能救到的。
那些人都是从真正的黑暗中走出来的，在他们濒临绝望的边缘时，是方念将他们从无穷的泥潭中拖了出来，给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因为他是异能者，所以在邻里都变成五六十岁的老人时，他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样子，他的父母怕他被他人认为成是怪物，所以将家业变现成银钱让他去别的地方避开熟人。
他很幸运有这么一对爱他如生命的父母，没有因为他的异于常人而恐惧他，他们依旧爱他宠他。他告别了父母，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可以去哪里。
他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能力，更因为消息的闭塞，他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从此以后他在各地游荡，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每十年他就要换一个地方，就像是逃难一样从一处迁到另一处，从来都不能安稳地过普通人的日子。
他走过了山川南北，直至他回到家乡的时候再也看不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过感人至深的画面，也看到过这世界最黑暗的面貌。
他救下过很多人，也杀死过很多人，他当过好人，也做过坏人。
他无意于成为他人的光明，但是在那些人的心中他确实照亮了他们眼前的黑暗。
“有些人选择了离开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有些人想跟着我。”
小人不才，唯有一条命可以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为了遗忘他们黑暗痛苦的过往，他们遗弃了自己的姓名，与过去的自己割裂。
“后来跟着我的人就越来越多，我觉得好歹也不能一直带着他们这样居无定所地游荡下去，刚好碰上华国成立，我就去帮华国稍微挡一段时间，就找了个地方让他们安家。”
“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所以在他们的心中方念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他们唯一的救赎，是他们在黑暗中所见到的唯一一束光。
所以方乐村的村民这么反感外来者，他们清楚历史，第一批村民将他们的过往一代代流传了下来，他们知道那些粉饰太平的历史对他们做过什么，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给了他们现在宁静的生活。
每个村民都可以感受到公子对他们的保护，和永远没有停止过的迫害。
他们将一切铭记下来，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他们记得公子开开心心地离开最后满身是血气若游丝回来的样子，他们记得全国各地到处都有探子想找到他们公子，控制他，或者杀死他。
他们清楚一切，一切被掩盖了的事实，他们知道被大肆渲染成了神迹的十年无扰奇迹是他们的公子带来的，用他六十年的安眠。
当公子倒下之后，他们要自己站起来了，他们守着一个小小的村子，用一个信念将所有人聚集，保护着祈祷着等待着他们的公子醒来。
“我突然感觉我们去打探村子还没有被弄死真的是很幸运了。”沈南和沉默了几分钟，才苦笑着说。
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试图接近那座庙的时候村民们反应那么大了，因为方念骗他们说那样可以为他积德，可以让他早日醒过来，所以他们相信着一直那么坚持着，期待着有一天方念能真的醒来，有人敢打庙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他也知道村民怎么会那么团结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了，因为他们截断了自己对外界的信任，他们只有彼此，他们祖祖辈辈相依为命下来，他们将彼此以无法割裂的脐带连在了一起，才有了现在的方乐村。
在那个村子里，哪管他们的异能再强大，团结到就像是一个人的村民们完全可以轻易杀死他们。
只要在他们食用的饭菜里加点东西，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做点小动作，轻轻松松地，他们就再也无法离开方乐村了。
没有人会害怕为了他们的公子牺牲生命，他们无所畏惧而且心甘情愿，这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
“你们确实很幸运，他们现在的脾气比他们的先辈要温和很多了，要是以前像你们这样别有用心的一进村子就会被干翻了。”方念笑了。
“感谢不杀之恩。”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