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3、第三章

　　方钱是个壮硕的男人，一看就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听完方建言的话之后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有我带着不会有事的。”
　　“一转眼容子都长这么大了，比你爹都高了。”方钱上下打量着方容，“就是长得太瘦弱了些，没力道。”
　　方容只能尬笑着应了。
　　方钱拿上自己上山常带的东西，“阿芳，我带方建言儿子和他朋友上山了。”
　　“别再打傻兔子回来了，你前天带回来的还在院子里养着呢。”
　　“行嘞，今天不打，给你摘点野果子，你不是想吃点清口的吗。”
　　“走吧。”方钱招呼了一声，“山外围你们都可以撒丫子跑，只是里面别进去，树太密，还有黑瞎子，没有家伙奈何不了的。”
　　“不过我和你们一起，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我会说的。”
　　几人应下，悠闲地跟在方钱身后，就当今天是去山上郊游的了。
　　方钱一边走一边和几人介绍，“山里的果子一般都是可以吃的，吃不了的我们都在树上绑了根红布条，不过一般死不了人，就是拉拉肚子吐点隔夜饭，不过滋味不是很好受，也没人会吃。”
　　“山里的动物都不怕人，傻傻的特别好抓，有时候跑慌了还会自己给撞树上撞晕乎了。”
　　“哈哈，这不是守株待兔的现实版嘛。”胡小哲发散脑洞，“钱叔，有没有人就坐在一棵树下等着他们自己撞上来？”
　　“偶尔吓一吓是有的，想一直靠这个来打猎怕不是脑壳坏掉了，也都是寻一个乐子而已。”
　　“那也挺有趣的。”
　　方钱豪爽地笑道，“村里比不得大城市，也就是这点野趣还算过得去。”
　　路上碰到熟识的村民和方钱打招呼，好奇地看着跟在他后面的几人。
　　“这个是方建言家儿子容子，就是在大城市工作那个，这些是他带回家里来玩的朋友，我带着他们上山去。”
　　“哦，容子啊，记得，有出息的，读书好工作又是在大城市，方建言可就享福了。”
　　“你家东东也不错啊，孝顺着呢。”
　　“别提了，就知道每个月打钱回来，人都不见一个。”
　　“忙事业嘛，有上进心好事啊。”
　　“你们上山去吧，有空来我家玩啊。”
　　山上早起打猎的人不多，等方钱几人上山之后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来。
　　“钱叔，你去帮婶摘果子吧，我们就在这附近自己玩玩，不走远。”方容说。
　　“好，有事喊我就行。”方钱把自己带的猎枪递给方容，“想打点什么都行，注意别伤着自己。”
　　方钱用几分钟示范了一下猎枪的用法，子弹擦着野兔的后腿而过。
　　“钱叔你失手了啊。”
　　“什么失手，是你婶子不让我打兔子。”
　　方钱走向之前看到过结了野果子的树那边，结实的手抱住树干，脚下一蹬，像只猴子一样就爬了上去，隐匿在枝叶间。
　　“会长，我们去打猎吧。”胡小哲小孩子心性，从方容手里抢过猎枪就不肯放，兴致勃勃地提议。
　　“随意，”沈南和想抽烟，但是看到周围都是树，这要是不小心发生了火灾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好又把烟盒放了回去，“这几天就好好玩吧。”
　　这几天，胡小哲表示拒绝知道几天后他们会被会长驱使成什么死狗样。
　　一个不注意胡小哲就跑到了几百米远的地方，“顾古，兰姐，快来呀，这里有鹿。”
　　“傻子你这么大声早就被你吓跑了。”兰若不争气地骂道，“跑这么快做什么啊。”
　　“多动症儿童。”顾古低下头避开斜出来的枝条。
　　“咕咕你个鸽子说谁呢。”
　　“说你啊。”顾古被叫做鸽子也不生气。
　　“啊，我的鹿，要跑了。”终于被胡小哲的声音惊扰到的鹿惊恐地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左右看了看就要撒丫子溜。
　　胡小哲拿起猎枪，还没瞄准鹿就咕噜噜地顺着一个山坡飞快地滚了下去。
　　“啊，我的鹿，别跑。”胡小哲也追了上去。
　　落后的几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也跑着追了上去，只希望胡小哲还记得他们还在后面，不然他真跑起来，他们多长两条腿也追不上的了。
　　几人跟着胡小哲在林子里穿来穿去，因为树木的障碍和草高低不平的阻碍，人总是比不得生活在其中的动物灵巧，胡小哲离那头鹿总是有那么点追不上的距离，可把胡小哲气坏了。
　　“不追了，”胡小哲气鼓着腮帮子，“要是在外面，别说一只了，一群我都能一只不落的追到。”
　　几人正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胡小哲终于停下来了便都是停在了原地，粗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向胡小哲的方向走过来。
　　“胡小哲，你一被放养就发疯是不是。”兰若举起手拍了一记胡小哲的后脑。
　　顾古的脸色有点白，他的异能本就不在体能方面，又不常出外勤，这番消耗比其他几人都要大得多。
　　胡小哲看见几人的脸色也知道这次他是闯了祸，认罪地吐吐舌头，赔笑道，“各位大爷，小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就饶了小人这么一次吧。”
　　沈南和微勾唇角，胡小哲脸上的笑渐渐僵硬，妈耶，该不会这次惹到会长了吧。
　　“兰若，给小哲听点音乐陶冶一下性情，别下回又跟憋了八百年的劳改犯放风一样。”
　　“行嘞。”兰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胡小哲专属歌单，插上耳机递给胡小哲。
　　胡小哲僵直着手，然后像是奔赴刑场一样闭着眼一把拿过手机。
　　“我屮艸芔茻。”几人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胡小哲的鬼哭狼嚎，“哇啊，有东西在舔我的脚。”
　　兰若警觉地回头，然后笑了，“胡小哲，你睁开眼睛看看。”
　　“哇啊，我不敢。”胡小哲紧闭着眼，整张脸都皱成了核桃。
　　“睁眼。”沈南和懒散地靠在树上，“不然音量放大三格。”
　　胡小哲终是屈服在了会长的淫威之下，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耳机里恐怖电影专属BGM低低幽幽地渲染着气氛，向下看去，嗯？似乎没有什么东西。
　　胡小哲轻轻动了动腿，脚踝处凉凉的触感还在，胡小哲把眼睛睁开一半，什么东西？
　　胡小哲又动了动脚踝，柔软的草擦着皮肤而过，原来刚才的感觉只是草碰到脚踝了而已。
　　“胆子真是小，我们都在还会让你出什么事吗？”兰若拔下胡小哲的耳机，把手机塞回自己口袋里。
　　沈南和拉长了声音，“兰若，我让你把手机拿回去了？”
　　兰若一脸谄笑地回头，“会长，那不是我手机快没电了吗，就想着小哲听过了也就好了。”
　　“听了有一分钟没，胆子那么小都是被你们惯的。”沈南和瞥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也没有再让胡小哲把耳机塞回去，算是默认了。
　　“会长，我们这是走到哪了？”兰若看着左右相似的树木混乱了，“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走过？”
　　“没走过，”顾古看了一眼，“我们没有走过，而且以我们走的路线来看，不存在绕了一个圈回到原地的可能。”
　　既然顾古都这么说了，那说明这里他们是真的没有来过的了。
　　“不过也是时候往回走了，别一会找不到我们。”沈南和说。
　　“会长我们今天中午在山上野餐吧，打点小动物什么的，我刚才还看见这附近有条河，可以捕几条鱼。”胡小哲兴致勃勃地建议。
　　“一会找到钱叔再说。”
　　因为胡小哲撒欢去追那头鹿，他们现在已经远离了原本和方钱分开的地方，四面望去都是相似的树木，不过有顾古在，他们是永远也不用担心迷路这个问题的。
　　顾古推推眼镜，“跟着我，走这边。”
　　走了一个来小时，几人终于看到了坐在一棵大树底下的方钱，此时他的筐子里已经满了大半了。
　　“回来啦，我还怕你们跑丢了。”看见几人回来，方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到的草泥。
　　“钱叔，我们中午在山上野餐好不好？”
　　方钱看上去有些惊讶，然后很快应下，“当然可以了，不过你们也不早点说，上来什么东西都没带。”
　　见胡小哲兴致很高，方钱拿过他手中的猎枪，“那我去打点东西来，你们可以摘点果子，不过可能得稍微走远一点了，那边果子种类也多，还有条河可以用来洗，河里也有鱼。”
　　“容子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趁早让他们中午别太忙活了。”
　　嘱咐几人不要跑太远之后方钱就拎着猎枪走了。
　　方容给方建言去了一个电话，可能因为还在外围的原因，手机信号并没有减弱多少，“爸，我们中午不回来吃了，在山上野餐。”
　　“好的，下午早点回来。”
　　“嗯。”
　　胡小哲已经蹭的一下跑到了百米开外的一株树下，盯着树上的果子眼睛发光。
　　兰若抬手在树干上拍了一下，树叶沙沙掉下，果子也被摇的坠了下来。
　　“姐，那颗那颗。”胡小哲指着另一颗果子颜色不同的树。
　　兰若和胡小哲一人拍一人捡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就辗转了三棵树。
　　“差不多好了，兰若你拍这么多下来也是浪费。”看他们还要继续，沈南和开口制止，现在胡小哲怀里就快要抱不开了。
　　胡小哲被阻了捡果子的乐趣便开始去河边给顾古和方容捣乱了，顾古每每要捉住鱼都被胡小哲搅起的水花给吓跑了。
　　方钱是打猎老手，熟知怎样可以找到猎物，不一会就带着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来了。
　　不过怎么处理猎物什么的出了方钱几人都是一窍不通，方钱就打发他们去找一点树枝过来生火。
　　“好香啊。”胡小哲吸了吸鼻子，虽然没有加任何调料，方钱只是在附近找了种果子挤出汁水淋了上去，但是闻起来却是异常美味。
　　“那是，我们山里的动物都是一年到头跑下来，真的是吃山活下来，就是你们那个一直提倡的纯天然。”方钱给野鸡翻了个面，提起来很是自豪。
　　因为胡小哲的捣乱，他们一条鱼都没捉到，不过也好，毕竟除鱼鳞太过麻烦，也费时间。
　　几人将烤野兔和烤野鸡吃的只剩下骨头，兰若将洗好的果子拿过来给几人当饭后水果。
　　方钱找了根草茎剔牙，“下午你们怎么说？还在山上玩一会还是怎么？”
　　“回去了吧，我爸说着要我们一定回去吃晚饭的。”因为处理猎物只有方钱一个人，加上后来烤的时间，到现在吃完也有一点多钟了。
　　“行吧，那我带你们下去了。”方钱将竹筐背上。
　　几人慢慢悠悠地跟在方钱后面下了山。

　　回到方容家几人分开回去打理了一下自己，在山上又是追鹿又是捉鱼的，衣服和鞋子都脏的差不多了。
　　等几人都洗好澡换了身衣服，方容和父母打了个招呼说带他们在村里逛逛一行人便又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正好，几人像是平常的游客那样四处好奇地走走摸摸，村民们都是回以善意理解的笑容。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啊。”胡小哲吐槽，村子不算很大，也就三四百户人家，今天下午他们逛了大半个村子，除了庙那里的几条巷子，别的地方都走过看过了，村子里的氛围友好地挑不出一丝不满。
　　“那就只剩下庙那里了。”顾古说，回忆着脑中今天下午记下的方乐村地图，和来之前查的方乐村范围对比，“除了庙那附近我们都去过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下午好像都没有看见华如欣说的那个年轻人。”兰若不确定地说，因为从进村子开始他们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很乐观开朗，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向往的模样，完全没有谁是像华如欣描述的那样阴沉沉的。
　　“是离开了还是根本就没有阴沉沉？”兰若说。
　　“离开的话没有必要，村子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会过来，应该是那个人并不像华如欣描述的那样，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因为紧张记忆有一些不准确是很正常的事。”顾古说。
　　“那就找不到了，”兰若说，“华如欣对那个说她会有报应的年轻人最深的记忆就是那个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特别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样，现实中谁会随便在生活中就露出这个表情。”
　　“真的找不到不还有个办法嘛。”沈南和手痒掏了根烟出来，夹在唇间点火，呼出一口烟懒懒地说。
　　“不到最后还是不要这么做，贸然惹怒村子的代价太大，我们现在还摸不准对方的实力，贸然惹上一个我们不了解的异能者不是明智的选择，尤其我们几人里没有克制诅咒类异能的人。”顾古说。
　　“打趴下就好了。”沈南和语气有点无赖，“没什么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我先想个办法把你们带去庙那里看一眼。”方容说。
　　“慢慢来，不着急。”沈南和说，“顾古，你把方乐村地图画出来，先找条跑路的线，这地方不是很对。”
　　几人知道实力高的异能者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也更强一点，这是千百次直面危机而培养出来的，而沈南和是异能者协会里的最强者。
　　“我知道了，地图会马上画出来给你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