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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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走走吧，今天时间也晚了，明天有空再出来。”从林婶家出来后，方容等人沿着村子里的大路慢悠悠地走。
路上有同样饭后散步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在路边搬出了小板凳，搬张小桌子借着残余的霞光摆出一张棋盘。
“这里风景挺不错的啊。”胡小哲倒退着走在众人前面。
“是啊，这里依山傍水，空气也清新很多。”方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被黑夜笼罩的大山，“依山吃山，依水吃水，很多人都上那座山上采菜挖竹笋打猎什么的，拿到集市上去卖价钱也是不错的。”
“不错啊，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上山玩吧。”兰若提议。
“你真当公费旅游啊，先把华如欣的事情解决了。”方容拉了绊到小石子差点摔倒的胡小哲一把，“我记得似乎前面岔路拐进去再弯几个岔路口就是村里供奉的庙。”
“经过的时候不要盯着庙看太长时间，今天不是个好时候，我们假装路过就回去。”沈南和低声说，“方容，过了庙之后你直接把我们带回你家。”
“好，知道了。”方容点头，然后提高了声音，“走的也够了，我们前面拐近路就回去了吧。”
“行，感觉再走下去就又要饿了。”沈南和说。
周围听到了这话的村民都笑了，“饿了让容子他爸给你们煮夜宵吃呀，年轻人嘛，多吃是福。”
“就是啊，到我们这里了哪里还有饿着肚子的道理。”
方容对几个眼熟的村民打了招呼，然后领着几人拐进了前面的岔路口，天愈发的暗了，两旁的路灯纷纷亮了起来，有妇人从一旁的房子里出来在墙角倒一盆脏水，听见说话声抬头对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孩童嬉闹地从巷子口跑出来四散着归家。
几人好奇地左右观望，“方容，你家村子这里岔路真多啊，换我肯定得迷路了。”
“好玩吧，以前小时候都最在这里喜欢钻来钻去了。”方容说着带他们拐进另一个巷子口，“跟走迷宫一样。”
“容子别走太偏，天黑小心迷了。”背后妇人看他们要钻巷子玩无奈地提醒一句，“要么来婶这里拿两只手电走，别绕糊涂了。”
“不用婶，我们很快就回去，再说了我们的手机也有手电筒的功能。”
“现在的科技真是厉害啊。”妇人目送他们的身影被拐角的墙遮住，摇着头转身关上了门，吱呀一声响后巷子里再无声响。
“现在说说吧。”沈南和点了根烟，眼神悠远地看着烟在空中渐渐散开，“都发现了的吧。”
在绕过一个个拐差点方容自己都迷路后，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方容家，五个人聚在方容的房间里。
顾古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音量调高，然后向沈南和伸出手。
沈南和一抖手中的烟灰，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叠纸。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容子啊，爸切了点水果，你和你朋友边玩边吃啊。”
沈南和手腕一转，手上又是空空一片。
方容起身去给方建言开门，方建言进来把果盘放到桌子上，“你妈在楼下榨苹果汁呢，一会给你们拿上来啊。”
“谢谢方叔。”胡小哲拿过一片西瓜，“最喜欢吃水果了。”
方建言笑着说，“甜的很。”
方容把方建言送到门口。
沈南和重新拿出纸递给顾古，顾古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半指长的笔，手上下摸索了几下，将笔抽成正常的长度，“刚才在大路上，我们碰到了32个人，进入岔路之后碰见了14个人，5个小孩9个大人。”
“基本上我们每拐进一个路口都会遇到至少一个的行人，其中主动和我们搭话的有6个人，一个是小孩。”
顾古在纸上写着什么，“还有什么需要我回忆的吗？”
“而且他们都在暗中观察着我们，岔路之后窝不能肯定，但是在大路上的四候，”胡小哲咬着西瓜口齿不清地说，“窝肯定，因为窝是倒着走的，窝可以看见那些人都在暗粗粗地看我们。”
顾古抬头看了方容一眼，“方容，我希望我这么说你不要生气。”
方容微微皱眉，“你说吧。”
“刚才7点回来你家之后，从我们五个人进入你房间开始，叔叔进来了两次，阿姨进来过一次，平均40分钟一次。而且根据刚才叔叔说的，一会他还会上来送一次苹果汁。现在是9点，等阿姨榨完汁送上来，预计最多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该离开了。”
“所以其实我们的大致行为都被他们监看着。”顾古看着方容。
方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点点头，呼出一口气，“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爸妈这次，盯得有点严实。”
“不止你爸妈，是整个村子。”胡小哲将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看来这里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排外，虽然表面看是很好客，一般人大概也察觉不出来，顶多就觉得村民太过热情了点。”兰若说，“不过你爸妈怎么好像连你也有点防着的感觉？”
“可能因为我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吧，对村子的秘密一无所知，在他们看来和外乡人也差不离了。”方容有点沮丧，任谁回家发现父母却谨慎地防着自己都会伤心。
“倒是有点意思，”沈南和吸了一口烟，靠在窗户上朝外面呼出一口烟，“团结一致的村民，以热情好客为名实行严密的监视，他们到底想遮掩什么秘密呢？”
“和那座庙有关。”顾古说，他回忆着方容带他们走过时他看到的，将细节和模糊处一点点放大，“其实不像是庙，只是一间空房子，里面摆了牌匾和，”
顾古一边想着，一边在纸上把他看到的东西画下来。因为怕引起注意，他们经过庙的时候只是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而已，加上当时天色暗了，那条巷子里没有安路灯，庙里也是暗的，他只能回忆着画下一个大概的形状。
“长方形，就这样？”方容回忆着他以前对那座庙的印象，却想不起来那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你这画的也太抽象了吧。”
顾古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线条也皱起了眉，“我看不出来更多了，太黑了，调亮度也没用，都糊成一片了。”
“没事，我们过几天再去看看。”沈南和说，“这几天都先安分一点，找一下华如欣说的那个阴沉沉的年轻人。”
“阴沉沉，那就是自带黑暗背景的debuff啊，好枣。”胡小哲嘴里含着一块橙子。
“你咽下了再说话。”兰若一拍胡小哲的后背，胡小哲咳了一声直接带橙子皮咽了下去。
“记住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要华如欣的事还没解决，你们又搭进去了。”沈南和眼睛忽然锐利地看向门口，几秒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容子啊，爸把饮料给你们拿上来了。”
顾古将纸张和笔一起塞进被子里。
“不要刻意去打听关于庙的事，村子里的人对这个话题肯定很敏感，以他们表现出来的看，就算你找了很完美的理由掩盖过去，他们面上信了心里对我们的提防肯定会更重，今天我们的行为可能已经引起他们的警觉了。”在方建言走后沈南和继续说。
“容子你可以向你爸妈打听一些村子内部的事，但是对于庙的话题也是要谨慎。”方容点头，“这几天你想一个由头可以把我们带去庙那里，附近也行。”
“顾古你就在村子里到处走走，将村子的地图记下来。”
“兰若和小哲你们一个是女孩子，一个大龄儿童，比较能够混进去，和村民多说说话套点信息出来。”
胡小哲抗议，“什么叫大龄儿童，我早四十年就成年了的好吗。”
但是没有人理他关于自己年龄的据理力争。
“华如欣那里怎么办？”顾古问。
“先放酒店里，有神棍的护身符在一时半刻出不了事。”沈南和说，“兰若，你这几天保持和华如欣的联系，别让她乱跑。”
兰若比了个OK的手势，“我给酒店打个电话说那个是我妹妹精神有点问题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可以吗？”
“可以，华永志那里我给你担着。”沈南和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兰若和小哲你们去隔壁吧。”
“我们今天在这里是在看电视，顺便聊天，知道了吗？”
沈南和起身，看到方容面无表情的脸拍拍他的肩，“别多想，叔叔阿姨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我爸妈我知道，会长，”方容说，“我不怕他们疏远我，我就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放宽心，叔叔阿姨不是异能者，这件事应该和他们没什么大关系，他们最多只是和村民一样遮掩着村子的秘密，也没有规定说人不能有点共同的秘密不是。”
“希望只是这样，但是会长，我感觉那里，我小时候也去过，感觉，”方容艰难的组织着语言，“真的挺玄的。”
“我记忆里关于那里的记忆不多，听长辈提起比较多，但是很深的一点是大家都很信服那里，发自内心深入骨子里的信服，就跟一种信仰一种希望一样地供奉着，村子里的所有人，从小孩到老人都是这样。”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是很相信的，但是后来离开了方乐村，在尚海市待了十几年，偶尔回来待的时间也不长，小时候那种感觉也渐渐没了。”
“怎么感觉像什么邪教啊。”胡小哲咋舌。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诡异，跟迷信一样地着了魔。”方容赞同。
“等等，你刚才说你小时候也是很相信的，你相信什么？”沈南和捕捉到了方容话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方容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相信什么？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不管什么教派，总是会有一个核心的，方容说的相信应该是相信那个核心吧。”顾古做着记录，“这是个线索，华如欣对庙不敬，被村民认为是亵渎了他们信奉的神，所以受到了惩罚。”
“那么是神降下的惩罚，还是村民自己的行为呢？”兰若接着顾古的思路思考，“这两者的不同决定了我们的对手是谁，毕竟方乐村自己的信仰是他们的自由，我们的目的也不是破封建迷信。只要那个核心不是什么有害的，供奉着就供奉了，就当存一个念想而已。”
“先找人，探听消息，然后再做决断，现在还说不准确。”沈南和说，“好了，时间晚了，先散了吧。”
沈南和接过顾古递过来的纸，指间一转，纸就消失了。
“走了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啊。”兰若和胡小哲和方容打了招呼。
“走了啊，容子送送人家，外面又黑。”方建言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电视，“明天早点来啊，给你们再露两手。”
“行啊，肯定来。”
送走了两人方容又带着沈南和和顾古回到了楼上，“顾古，你和我一个房间吧，我这里是双人床，客房是单人床。”
“嗯。”
简单洗漱过后几人都歇下了，隔壁林婶家的灯亮了一会也无声熄灭了，只剩下街边的路灯还亮着。
天光熹微，村子里已经有人声了，早起上山的，赶集市的，叫卖着的，互相问候着打招呼，闲聊着村子里的日常。
三轮车咕噜噜地在街上驶过，和着公鸡打鸣的叫声，阳光一点点偏移强烈。
小孩被家长催着起床上学，煎蛋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荡在空中。
翠绿的树借着风抖动着枝丫，沙沙的声音从窗外传进耳中，沈南和眯起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揉着头发坐起身。
方建言和柴问春已经起床了，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饭，看见沈南和从楼梯上走下来，“南和，这么早就起了啊。”
“嗯，习惯了。”沈南和点头，“方容和顾古还没起来呢。”
“容子总是睡懒觉，顾古听动静应该还没起。”方建言从厨房探出头来，“南和你去叫一下吧，早饭也快好了。”
“兰若和小哲早饭在林婶那里吃了。”
柴问春煮了白粥，配上清爽可口的小菜，味道很不错。
“方叔，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吃完早饭之后柴问春将碗筷收进厨房，沈南和问，“方容很久没回来了，问他也说不清，昨天带我们走还差点绕迷路了。”
方建言大笑了两声，“村子里倒是没什么好玩的，就只有风景还不错，或者让容子带你们去那边山上玩玩，山上空气好，动物也多，人见多了都不伤人的。”
“不过去山上的话我找你钱叔说一声，让他领你们上去，山大，一不小心跑丢可麻烦了，深处的猛兽可是不近人的。”
方建言口中的钱叔名字叫方钱，方乐村里一半人家都姓方，为了区别一般都用名字的其他几个字做称呼。
说话间兰若和胡小哲也来了，方建言朝厨房喊了一声，“他妈，我带孩子们去老钱那里一趟，他山上熟，带着去山上玩。”
“行，你去吧，一会记得去集市时买些姜，昨天做鱼用完了。”
“晓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