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里德尔成长事件薄》文然子反

31、【三年级】

　　听说今年的一年级来了一个巨人和人类的混血——

　　里德尔微微侧头，听着他高贵的斯莱特林同窗们在休息室里肆无忌惮地挨个点评今年的新生。

　　“是个格兰芬多吧？”

　　“切，也就他们那儿什么都收了。”

　　他“啪”地一声放下书，面无表情地踏上旋转窄小的楼梯，回到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响起了更大的叽叽喳喳声，只不过这一次，讨论的主角变成了刚才离开现场的那一位。

　　“他怎么最近这么奇怪呀？”

　　“是啊，变了好多...”

　　“脾气突然变差了，明明以前温柔而迷人。”

　　“啊？你们在说谁？”

　　后面加入谈话的同学不明所以。

　　“哎，就是那一位呀。”

　　他抬手比了比寝室的方向。

　　“但...其实越来越帅了啊。”

　　有女巫师小小声地辩驳。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有人大胆地看向不屑于加入他们低俗谈话的那位莱斯特兰奇，大胆问道：“你说是吧？里德尔他越来越帅了。”

　　克里斯提娜懒洋洋地模仿里德尔从书本中抬起头，因为表情太过僵硬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她矜持地答道：“谁知道呢？我又不像你们这么无聊一天关注这些东西。”

　　她站起身，施施然也回到了寝室。

　　楼上的里德尔对下面的讨论毫不在意，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他最近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但并不是心情不好。相反，他心情好的不行，只是为了不太过兴奋才需要压制住自己那全身几乎要暴走的力量。

　　——他可能是萨拉查的直系后代。

　　他并不是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混血或野种，他的身体里流着身为一名巫师可能拥有的世界上最为高贵的血液。

　　他已经兴奋了整整两天了，这两天连觉都没有睡，头一天更是躲着图书管理员偷偷留在了图书馆的禁区里面，通宵查了一整夜的资料。

　　合上手中的课本，清点确认明天的作业都已经完成了后，他随便抓过几件换洗衣物走去了盥洗室，把自己泡在了水里。

　　深吸了一口气，里德尔把自己整个人都浸入了进去。不管怎么样，这个状态都是不行的，得先冷静下来才能从长计议。

　　水珠一滴一滴地划过男孩苍白的皮肤，介于男孩与少年之间的里德尔的身材并不是欧美人常见的那样壮实，但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加上他苍白的肌肤仍为他加了很大一笔分，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他英俊的脸和礼貌的微笑都会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少年。

　　已经14了啊。

　　里德尔从水中抬起手，看着水流在他的指缝中缠绕着落下，发出沉闷的“叮咚”响声，想到：已经被领养了接近七年了。

　　孤儿院的生活印象早已不深刻，连自己当时大概干了些什么事情都已经懒得回想，用维奥莉特的话来说——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与人。假如说现在让他回忆自己的从前的时光，他只能想到那栋白色小别墅顶楼的阴暗书房，维奥莉特私下里暗含嘲讽又矜贵的笑脸，和每一年圣诞节玛丽奶奶家甜到发腻的果仁蜜饼——那个厨师来自于遥远的土耳其。

　　看了看时间，里德尔从水池里站起来，拿过浴袍裹住并擦干自己，他慢慢穿上睡衣。

　　一件一件衣服被拿起来，最后整理好要拿去给家养小精灵清洗的脏衣服后，他猛地僵在了原地。

　　——那是维奥莉特的睡衣。

　　红色的丝绸柔软贴身，袖子只有半臂长，领口处开得比较低，但不管是材质还是缝纫都能看出来价格不菲。

　　他记得维奥莉特很喜欢这一件睡裙，有好几次他去给深夜办公的她送去热牛奶时，她都穿的这一件。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柔软白皙，在台灯下仿佛发着光的小臂才会露出来。

　　他也有看到过睡裙没有遮盖到的大腿，小腿，纤细的脚踝，线条优美的脚背到最后莹润洁白的脚趾。

　　里德尔喉咙发紧，一向只存在着血统魔咒阴谋的大脑里瞬时涌进许多旖旎。

　　——大概是家里面小精灵收拾错了吧。

　　尽管浴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忍不住轻声咳了咳，然后抬头看向镜中自己查看有没有失态，却只看见青涩少年面无表情却满面通红的脸，仿佛被灌满了滚烫的开水——还有那如要滴血般的耳垂。

　　抱起堆放在台子上的衣物，里德尔在心底悄悄安慰自己：应该只是热水泡久了的原因。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当里德尔第二天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却发现...梦中的事情是真的。

　　至少对于他来讲，有着单方面的真实。

　　室友们都已经走完了，他今天上午没有课，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只有安静地爬起来自己收拾床单。不想简单地用“清理一新”，干脆直接换一张床单好了。

　　——这下子倒是冷静了下来。

　　但好像又有了新的事情需要焦虑。

　　里德尔的室友欣慰地发现这两天奇怪诡异的他终于又变得礼貌正常了起来，冷冰冰的他重新升温，他下楼梯时会温和地问好，前两天一直紧绷着的下颚线也柔软了下来，你在背后喊他的名字时，他也会停下来回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你，看上去该死的迷人。

　　那一晚的记忆选择性地被他遗忘，他自然不会认为这代表着什么。霍格沃茨虽然不会学到生理知识，但四个学院私下内都有着偷偷流传的小册子——不过是发育阶段自然的反应而已。除了当天早上起来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尴尬，一切都十分正常。

　　说起来，那个梦还帮他解决了如何掩盖好自己发现自己血统后的兴奋情绪。

　　晚餐时，正当各个学院内大家就着最近的魁地奇杯热烈讨论时，校长轻轻敲响了银杯。

　　学生们逐渐安静了下来，抬头望着那位老人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阿芒多·迪佩特清了清嗓子，道：“由邓布利多教授提议，由于最近形势比较复杂，最近几周的周末将取消去霍格莫德的机会。”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破事，德国法国那边的黑巫师——就连一向端庄沉稳高贵冷艳的斯莱特林都忍不住跟着起哄，总是嘲讽不屑地脸上露出失望的脸色。里德尔看了坐在长桌另一端，那几位故作矜持毫不在意的学长，在心里笑了一声。

　　眼见嘈杂声越来越大，阿芒多再一次敲响了银杯，洪亮的声音响起：“但是——”

　　“同样也是经过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我们这周末将举办一个小型的舞会。其实本该圣诞节之前就办下来的，可是魔法部嘛，你们知道的。”阿芒多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高兴地听见底下的哄笑声，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最后，他补充道：“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但是你们也可以邀请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低年级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抗议，但很快被高年级的欢呼声掩盖掉。但还是有姣美的女孩子低头悄悄卷着自己的头发，期待着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来邀请自己。

　　里德尔才三年级，这个舞会和他自然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原本落在他身上的火热目光走了大半，被视线灼热的银质刀叉微微降温，他听到魔法部时才开始关注上面的校长在讲什么。

　　舞会吗？

　　他忍不住去想维奥莉特会不会来。

　　*

　　这一周剩下的四天很快就过去了，在整个学校躁动而热烈的期待下，周六到来了。因为时间紧迫，大礼堂只被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神奇与美妙。暗色的天空仿佛是一块深蓝色的幕布，有着丝绒般的柔软质地，一支支蜡烛错落有致地漂浮在空中，托举着小簇跃动的火苗。

　　里德尔穿着校袍，驻足在学院分数大漏斗旁，看着里面微微滚动的晶亮的石子。毫无疑问，绿颜色的堆得最高。他走着神，心不在焉地数着斯莱特林的分数比其它学院要高多少，却在比对到拉文克劳时骤然停了下来。

　　——不对。

　　里德尔皱眉，轻轻转过头看向门口，魔法部的人还没有来吗？

　　合唱已经结束，一旁的临时乐队也奏响了乐器，小提琴兀自在空中飞舞，弓子上上下下，带起一小阵漂浮的白色松香粉末。眼前的场景和在玛丽家过圣诞节的景象慢慢重合，大家欢笑着在乐声中旋转，就连有的老教授也从教师席上下来，慢悠悠地和着节拍摇晃身体。

　　就在这一曲快要结束时，在里德尔耐心消失殆尽之前，一行人从大门处姗姗来迟。

　　而其中那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优雅身影缓缓跟在现任魔法部部长身后，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起身迎接的教授们握手，纤长苍白的指尖在蜡烛的照耀下有了暖色，而里德尔悬在半空中胡思乱想的心也安静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些熨帖的舒适。他暗自判断她的礼服是哪一种蓝色，猜测裙摆上的花瓣是不是属于兰花——这是家用小精灵新给她绣的那一件吗？

　　里德尔避开维奥莉特敏锐抬起头寻找过来的目光，重新望向了四个高高的大漏斗，里面四种不同颜色的小石子发出晶莹的光，绿色的宝石多得闪闪发亮，里面有好多都是他加的分。他想，一会得找个机会和她说说睡衣的事，现在新招来的这个家庭小精灵真是笨手笨脚，也只有花绣得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