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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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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学年过的好快,转眼间第二年都要到达了尾声。尽管早就在家里了解过霍格沃茨,也看完了码起来得有一人高的书,这座神秘的学校依旧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
笼罩在迷雾中的黑湖里的巨大章鱼,诡异石像下尘封已久的密道,黝黑的禁林中各种各样的奇妙生物,就连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原理的大礼堂,在万支蜡烛的照耀下,每一次的晚宴也令他心醉神迷。这座城堡本身酒蕴含着巨大的魔力,这不仅仅是那四位伟大巫师留下的魔咒,维奥利特还说过——
里德尔停住了思考,尽管并不想承认,但就算离开了维奥利特,中间还相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他的身上仍然深深地被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那并不是粗暴的直接用邪恶魔法占有他的大脑,而是潜移默化的让他所能想到的东西都带上了她的身影,以及她曾经说过的话。
维奥利特自然不会是故意的,她这么忙,连吃饭的时间都得忙着和罗齐尔商量今天明天这周这月的安排,哪来的时间考虑这些。里德尔抬起手,面无表情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并顺手抖落力量些许灰尘。
在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彻底摸清了霍格沃茨后,他把所有的热情投向了图书馆。但有时候从书中抬起头,看着那一排排书架和埋头专注学习的学生,仍然容易感到一阵恍惚,想起来在家中顶楼那个.....
停。
打住。
怎么又是那个女人,就算她今年也是在送他来学校的路上消失了,也不至于耿耿于怀这么久吧?他就没有其它有意义的事情可以思考吗?
心烦意乱地合上书,里德尔收拾好把随身用品后,带着书去找平斯夫人进行借阅。
他今天已经没有课了,收拾收拾吃完晚饭就可以回休息室继续读完手中的这本书:《如何饲养植物》。
是一本名不见经传的书,书名包装平平无奇,连作者都是不知道是属于哪一个国家的巫师。但在他已经把图书馆里大部分草药书籍看完后,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了。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看起这一类的书,还不是因为维奥利特最近突然喜欢没空就养几盆花花草草。
但谁又能想到吗?理论知识丰富,当年以学院第一的成绩毕业的,现任最年轻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希尔小姐,连最普通的水仙花都养不活。于是他就只有...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想她就想呗。又不会中死咒。
大礼堂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很多人了,慢步走向属于斯莱特林的那一个长桌,里德尔微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目光瞟向教师席上那一个和蔼而亲和的身影,他的心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不管他做什么,那个叫邓布利多的教授好似都不怎么喜欢他。本想妥帖地表现得再完美一些,维奥利特却提醒他这样做只会更让他生疑。
只有暂时不理他了。
优雅地在座位上坐下来,铺好餐巾,完美无缺的礼仪即使在全民优雅的斯莱特林长桌上也让人心生赞叹。就在这时,礼堂内一阵骚动——是来自家里的猫头鹰送信来了——就在里德尔以为这次不会有信的时候,一阵棕白灰颜色的风刮过,里德尔突然感应到什么似地抬头,在一堆大大小小的猫头鹰中捕捉到了自家的那一只。他一愣,便看见维奥利特的那只雪白猫头鹰斯诺从空中悠悠降下,然后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还没有到每周的例行问候吧?
它依旧高傲,勉强在他面前低了头让他摸自己光滑而昂贵的皮毛,随后又飞快的抬起头来,似乎只是完成什么任务。然后在走完程序后抬起腿,示意里德尔去拿绑在腿上的那封信。
里德尔:......
其实当时维奥利特有想过给他买一只新的猫头鹰的,但是里德尔拿着那笔钱去买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研究他的黑魔法,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现在后悔了。
看着面前这一只比他还要傲气的猫头鹰不耐烦地抖了抖腿,无声地催促他去拿那一封信,里德尔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看在维奥利特的面子上没有动手。
信一如既往的简洁,开头是公式化般的关心,然后过问他的学习,问他有没有什么困难。一目十行地往下扫,但心里却有些疑惑,还没有到每两个星期送一回信的日子吧?
终于,在信的最后他看到一行斜斜的花体字——维奥利特处理私人信件时喜欢用的字体——“这个暑假有魁地奇世界杯,我拿到了票,你有意向去吗?”
那就是本人写的了,只有维奥利特能把这种邀请式的句子写成调查问卷一样的东西。
斯诺还等在那里看他有没有回信,里德尔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笔,也来不及正式些什么句子了。简单地回复道:我最近很好,谢谢关心。
至于魁地奇杯...
里德尔垂下眼,其实他并不感兴趣,但想到维奥利特估计只是想让奶奶去热闹一下,然后顺带通知他,自己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斯诺见他迟迟不动笔,轻声叫唤着催促他,用爪子推他的手。
他皱了皱眉,还是写到要去。毕竟作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扮演者,跟随长辈参加她所喜爱的娱乐活动是应该的。
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了,草草把纸条绑在斯诺的腿上,无甚胃口地放下了刀叉,然后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手。
——还是在回休息室之前把书还回去吧。
*
六月的天空干净而开阔,尽管空气中还剩下一些湿冷,期末考试那个星期是英国难得的晴朗天气。
当考完最后一科魔法史后,里德尔走出教室,想着等会儿得去把书还了——那天晚上走到图书馆已经八点半了,图书馆关门了。于是他只有勉强地把那本书看完了,一如意料之中的无聊。
想着维奥利特应该让罗齐尔来接他了,他快步走回休息室去收拾行李,却在门口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姐姐?”
里德尔很快藏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礼貌地问好。
维奥莉特疲惫地点点头,示意他进去整理行李。
里德尔迟疑了一下,道:“要不您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
维奥利特摇了摇头,嗓音因为刚刚才结束的谈话有一些嘶哑:“我去帮你把书还了吧。”也不等他拒绝或者道谢,她接过他手里的书,在看到那个名字后扬了扬眉,转过身匆匆迈上楼梯,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里德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那一丁点疑惑也不足以化作完整的问句,当他提着行李看到还完书的维奥莉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时,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投下一片苍白的阴影,他才终于抓住了那一点思绪的尾巴,在心底默默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开始变得……亲密?或者说,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这些琐碎的小事的?”
*
魁地奇比赛和想像中一样无趣,尽管周围的欢呼声快震破耳膜,每一个人都情绪高涨激动万分,恨不得从看台上跳下去。里德尔仍然冷净地坐在包厢里看着场上的球员飞来飞去,手里握着奶奶交给他的小旗帜——奶奶已经睡着了。场面看起来莫名和谐。维奥莉特处理完球场外的突发事件——两边的球迷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匆匆踏进包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冰冻的脸微微柔和了下来,没有惊动两人,随手解开黑色的披风搭在一旁的落地衣架上,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惊动了一向浅眠的玛丽,感受到身边的柔软沙发陷下来,玛丽睁开惺忪的眼镜,看到是熟悉的莉莉后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里德尔在维奥莉特进来时就发现了她,但看到她一副并不想打扰他和奶奶的样子,也就顺着没有扭头去看她。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还思考着刚才奶奶和他聊天时无意透露给他的话:本来莉莉只买了两张票的,可是后来他写信说他也要看,就只好找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同事再拿了一张票。
玛丽的语气欣喜中带着疑惑:“我当时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来呢……我和莉莉都以为你不会过来。”
里德尔心头一沉,大脑开始飞快地计算他是不是漏想了什么,或者维奥莉特这个举动又暗含着其它他所不知道的涵义?
种种排列组合排除下来,他惊讶地发现——维奥莉特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去,但不给他讲似乎也不太好,于是便写下了一封信询问他的意见。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在旁敲侧击地询问过记忆中其它类似事件后,那些所有他以为别有目的的举动,要么是开心时的无意之举,要么是难得别扭的沉默关心。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误会?阴谋论的里德尔沉默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抬头去看一直以各种方式被他误解的维奥莉特,却看到刚才还在球场边缘冷着脸干练解决完纠纷的司长已经闭上眼睡了下来。
有些迷茫的叹了一口气,里德尔重新看向了比赛。
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又投进了一颗球,那触目惊心的桃红色外袍在空中飞舞,看起来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