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民国旧事》青渌大人

31、031 不是 待陶薇反应

　　孟子楠赶到玉园时，直奔曼青的住处，此时曼青正在和曼珠云可玉芙蓉一起商讨公司的名字。

　　“我们现在做的是时装不是传统服饰，再用锦衣斋做品牌名怕是名不副实。”曼青看着围着书桌坐成一圈的女子们说道，她想开服装公司的原因，一来是因为萧阳城里都是裁缝铺子还没有谁开过服装公司，二来是因为她想借这个公司在萧阳站住脚，曼青很清楚的知道哥哥参与黑白两道的生意她是接不了手的；所以这回还不计前嫌的邀请玉芙蓉一起。她负责画出服饰的样子，玉芙蓉负责打版，曼珠是当之无愧的模特，云可则负责投资生产。

　　“苏大小姐你留过洋，见多识广，要不您想一个名字呗。”玉芙蓉的锦衣斋她也开了三五年，在洋布样衣横行的年代她能靠着量身裁衣在贵族圈里混出名声，实属有魄力的。但她也厌倦了从一家辗转另一家不厌其烦的量数据，绞尽脑汁的制布料想样式；所以当曼青提出想邀她一起开服装公司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其中当然也还要一个她不能说的秘密。

　　曼青其实早就想到了新公司的名字了，但这名字最好须得合伙人的一致赞成：“lady，我想给公司命名lady，翻译过来就是淑女的意思。”

　　“累...计？”云可拗口的学了一遍这个单词：“用洋文命名，这怕是不太好吧，就算写出来也没几个人认识，没人认识就跟没人知道这品牌没区别。”她和曼珠玉芙蓉对视了一眼，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曼青微笑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公司名字开头是汉字后面接上英文，也算是中洋合璧。”

　　“She\'s a lady，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名字既有东方的韵味又有西方的洋味，我倒觉得很不错。”孟子楠立在她们身后听了一阵子，见现在曼青孤立无援便忍不住出声赞成她。

　　云可看到孟子楠也来了不由笑道：“既然子楠都这样说，可见这名字真是好的。”她侧首看玉芙蓉道：“看来是我们老了，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

　　曼珠闻言抿了抿嘴，心里已隐约有些后悔当年没跟姐姐一起出去念书。

　　玉芙蓉扶着云可的肩道：“夫人可别这样说，我还指着跟上大小姐的脚步做回大老板呢。”

　　云可噗嗤一笑：“等苏泽旭回来，看我们都成了女老板。一定大吃一惊。”

　　她们再闲聊了一会儿，就携手离去。让孟子楠和苏曼青说说话，还让娉娉前来坐阵，以避嫌。曼珠虽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可见孟子楠进来后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便也沉下了心，干干脆脆的走了。

　　苏曼青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站起身倒了一杯茶捧到孟子楠面道“天都快黑了还过来，是不是想蹭饭？”

　　“真被你说中了，我就是过来蹭饭的。”孟子楠一屁股坐在苏曼青旁边：“我爹让我去东平看着一批要运过来的军资，今晚就出发，特意过来向你道别的。”

　　苏曼青眼皮一跳，她不由问道：“要去很久吗？”

　　“不久，最多五六天就回来。”孟子楠道。

　　曼青奚落他道：“我都快吟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诗句了，你居然告诉我只去四五天。”

　　“还不是怕你会太想我，所以特意赶来让你多看几眼我。”孟子楠说着把脸凑近她。

　　曼青的眼皮还在跳，她眨了眨眼睛：“快离我远点，你那张脸我都能画出来了，还看什么！”说着抓起茶几上的笔，迅速在纸上画一个猪头，贴在孟子楠的额头上。

　　孟子楠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曼青，我有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感觉，总觉得心里面堵的慌。”他看着她的眼，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等你哥哥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曼青听到哥哥二字，眼睛便开始发涩，忍了又忍，才没在孟子楠面前哭出来，她笑着说好呀，又嘱咐他在路上注意安全，得知他没有带木仓还把自己的借给了他。

　　灯火辉煌的孟府到了用晚饭时间，陶薇才发现孟子楠不在，虽有满满的一桌子菜但饭桌上只有孟彦之一人。

　　“子楠呢？”陶薇疑惑的问道。

　　“去玉园了。”孟彦之回道，他今天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满桌的饭菜，只为了和陶薇一起享用。

　　陶薇闻言顿时拉下脸：“隔着这么远都能勾到子楠的魂，她真是好本事！”这分明是说的苏曼青。

　　孟彦之拿起筷子呵呵笑道：“陶立扬更厉害，萧阳城与上海隔了两天一夜，不也照样勾住了你的魂。”

　　陶薇面色刹那变得苍白，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孟彦之：“你说什么？”

　　孟彦之夹了一筷子肉丝，直将它吃完了才缓缓道：“你与陶立扬的事，还想瞒我多久？”

　　“我们有什么事瞒着你？你把话说清楚！”陶薇心中骇极，表面虽在硬撑，但已是色厉内荏。

　　“你们？这称呼真亲热。”孟彦之深吸一口气，用极缓的语速说道：“他们都说陶立扬是爹在伊县任职时他身边的小妾所生孩子，但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找到了曾在伊县伺候爹的仆人，他说爹在伊县并没有小妾，也没有谁给他生子。”陶老爷对孟彦之有知遇之恩，时至如今他仍称他为爹：“所以我不得不怀疑，陶立扬根本就不是爹的亲生儿子，而是他收养的孩子。”

　　陶薇在听这些的时候虽然一声不吭，但表情却有细微的变化，这些变化都被孟彦之尽收眼底。

　　“真不知是不是你更年期先到了，立扬长得那么像阿玛，你怎么会怀疑起他不是阿玛的孩子。”就算事情到了这一刻，陶薇仍想掩饰。

　　孟彦之放下筷子用手轻叩着桌面打断她的话道：“要不是陶立扬长的真有几分像爹，我早就怀疑子楠的身世了。”

　　陶薇的手颤了颤，她装作不懂道：“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在说要是陶立扬真的是爹的孩子，那么你们俩个连畜生都不如！”孟彦之说完又轻笑了一声，伸手向饭桌邀请陶薇道：“吃饭，先吃饭，我们边吃边说好不好？”他见陶薇没有动筷子，便道：“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胃口，来，我给你添点料。”说着他伸手从自己头上揪下一撮头发，放到陶薇碗里：“吃吧。”陶薇看着连皮带血的头发尖叫一声被吓得摔下了椅子。

　　“薇薇，你害怕吗？”孟彦之满脸歉意：“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对我下药时就已经预料到我有这一天了，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了。”

　　陶薇震惊的瞪大眼睛。

　　“薇薇啊，我真不明白，我孟彦之这二十多年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竟让你想对我除之后快。”孟彦之说着长叹一声，哽咽道：“这么多年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从未忤逆过，你生子楠时难产，大夫说你以后再要生产便会有生命危险，为了你的身体我亲自买了绝孕药给你，可是我后来却知道，是你联合那位大夫一起骗我的。”

　　两行清泪从孟彦之眼里滑落：“子楠三岁时，莺莺有了身孕，我念着孟家终于可以多一个孩子了，我怕你不高兴，于是把莺莺藏在东巷小院里，想着等她生出孩子后就抱回来给你抚养，都怪我酒后失言，让你知道了莺莺的存在，你命人入室偷窃，故意被莺莺发现，然后再让那人杀人灭口，那时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啊！”忆起当年那一幕，孟彦之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痛哭出声，许久他才擦掉眼泪，目光冰冷的盯着陶薇的眼睛：“我曾经以为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恨你。薇薇，如今我只问你，孟子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你居然全都知道！”陶薇心头骇然，没想到孟彦之居然可以在她面前隐藏这么久。

　　孟彦之不顾她的慌乱，漠然的又重复了一遍“薇薇，回答我，孟子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陶薇目光闪烁，此时她自然不可能承认什么，她刚要说话，孟彦之却做了个停住的手势。他长吁一口气：“我不想再听你骗我了。”他偏头看向窗外：“开枪吧！”

　　窗外顿时传来‘嘭’的一声枪响，待陶薇反应过来时胸膛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彦之？”陶薇捂着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彦之，到了现在这一刻她不敢相信是孟彦之要杀自己。

　　孟彦之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他边嚼边道：“等你断气之后，我会请来警署的人，告诉他们是子楠杀了你，并在我药里下毒——我什么都知道，你在我参汤里下毒我也知道。”他想着待会的场景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期待：“记者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蜂拥而至，孟少爷弑母毒父，真是个特大新闻啊！”

　　陶薇感到恐惧，她无力的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孟彦之，撑着一口气：“彦之原来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都冲我来，子楠他是不知情的，他一直把你当亲生父亲看待。”

　　孟彦之嘲笑道“当亲生父亲看待？呵!我只要我的亲生儿子——对了，薇薇，你说当子楠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会是什么表情？”他狞笑道：“他一定很震惊，很错愕，他多么无辜啊，他完完全全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还会回萧阳城来找我，然后就——自投罗网！我会把他关进牢里，受尽刑罚，每一次受刑我都会命人拍下照片，烧给你看，你害我孟家断子绝孙，我要让你死不安宁、死不瞑目！”

　　陶薇嘴角溢出血丝，她慌张的四处张望，气若游丝道：“子楠呢？子楠到底在哪儿，你把子楠怎么样了！”

　　孟彦之看着她认真道“薇薇，你笑一个，你对我笑一个，要那样的笑，笑的好看，我兴许就会饶了子楠。”

　　鲜血已经湿透陶薇胸前的衣裳，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失，拼着最后的力气向孟彦之绽开一个微笑。

　　孟彦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颓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无比失望道：“不是那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