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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将错就错   “我更 ...

  •   “我更想知道的是,丹泓姑娘为何会出现在剑宗?”
      小院里,宁琛看着丹泓,等待着她的回答。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丹泓偏头,想起了虞长焱带着宁琛去醉乡馆的时候。
      那日她单独叫了虞长焱出去谈睚眦血的酬劳。
      “我希望虞公子带我走。”
      那日虞长焱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风发,“带你走?恐怕不行,我还有宁琛呢。”
      “倘若宁公子不爱你呢?”
      虞长焱皱了眉,似乎是对丹泓提出来的假设颇有不满。
      “虞公子不必介怀,”她笑了笑,“丹泓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样才对我有利。”
      虞长焱挑眉,等着丹泓的下文。
      “若宁公子不爱虞公子,还请虞公子不辞辛苦,亲自来醉乡馆接一下丹泓了。”
      “倘若他爱我呢?”虞长焱反问。
      丹泓轻笑,“那就当丹泓做了个亏本的买卖。”
      闻言,虞长焱的心情仿佛是很好,“那丹泓姑娘你怕是要把这个消息白送给我了。”
      看着眼前的宁琛,丹泓突然就会想,若虞长焱早知今日,当初说那番话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丹泓摇摇头,辞别宁琛,“不过是睚眦血的对赌酬劳罢了,我赢了,自然就来了。天色已晚,宁公子还请好生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夜尽天明。
      次日,虞长焱处,胡九早早的就来拜访,在千方百计地支走了丹泓之后,他一屁股坐到虞长焱对面,神色凝重。
      “我闯祸了。”
      虞长焱寝殿中,面对一副慵懒做派的虞长焱,胡九猛喝一口酒,用力拍了拍桌子,气愤地说道。
      虞长焱凉凉地扫了一眼被胡九拍得凹进去的案几,“紫檀木,你赔。”
      “……”胡九无力地看了虞长焱一眼,“怎么被宁琛甩了你就变得这么刻薄了?”
      “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胡九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虞长焱上下扫了胡九一眼,在软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难道重点是你闯祸了?那有什么,哥哥我闯的祸你数都数不过来,也没见有人拿我怎么样。”
      “我睡了玄亮。”用你的样子。
      最后那句话胡九没敢说。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睡了玄……”虞长焱突然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想起来后他惊得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他立刻翻身从软榻上坐直,“你再说一遍,你睡了谁?”
      胡九吞了吞口水,“我……睡了你师兄,玄亮,嗯……男女之间那种……睡。”
      “你和他……”虞长焱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谁是被压那个……”
      闻言,胡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压了你师兄。”
      虞长焱:“……”
      玄亮向来洁身自好,不像虞长焱这样放浪形骸,这些年虞子清逢人就夸玄亮这孩子根正苗红,要不是怕外人多想,恐怕虞子清都想收了玄亮做儿子。姜浸月也是颇为倚重玄亮。在很多人眼里,玄亮差不多就是下一任宗主了。
      可这死狐狸都干了些什么?睡了剑宗未来的宗主?真不知道是从哪条蛇身上取的胆,剑宗人手一把剑,一人戳一下都可以把这狐狸戳成烂泥。
      不愧是九尾狐,闯祸都闯的如此惊天动地清新脱俗。
      思及此,虞长焱顿时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这只狐狸,“兄弟,路上好走,缺什么给托个梦,我让丹泓做了烧给你。”
      胡九:“……”哥们儿你都不帮我垂死挣扎一下?
      “没办法,”虞长焱感觉现在胡九脸上就写着俩字儿:禽兽,“虽然我师兄看起来人挺温和的,但你这做的有点过分了,能留个全尸你就谢天谢地吧。”
      人哪里温和了……胡九顿时苦了脸,“这还不是都怨你,要不是你拉着我喝那么多酒,我至于干出这事来?”
      “别赖我,”虞长焱才不背这黑锅,“酒后胡来那也只能是心中早有此心思,我也喝了那么多怎么没见我把你睡了?”
      “……”
      胸口好疼,跟这臭小子讲话好累,好像打人!
      “总之我是你放出来的,我摊上事了你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不帮我想办法,大不了一起死!”
      闻言,虞长焱表情有些凝重,他摸着下巴上下扫了胡九好多遍,眼神像是在挑一块案板上的肉,看看哪处比较新鲜。
      胡九被虞长焱这样的眼神弄得鸡皮疙瘩跟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往外冒,他有种脱光了站在虞长焱面前背着人挑肥拣瘦的感觉。
      “看看看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我想办法!”
      闻言,虞长焱收回目光,双手抱胸,“办法我自然会想,毕竟你出事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就是嘛!胡九刚想说虞长焱孺子可教的时候,却看见虞长焱已经拿出了自己的佩剑。
      “可我若是弃暗投明抓了你去师兄那里,算不算戴罪立功?”虞长焱的表情认真地不得了,“师兄一向宠我,我应该没什么大事。”
      “……”胡九觉得自己狐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结识了虞长焱这个臭小子,“我死了你就是帮凶,帮凶懂不懂?”
      虞长焱无语,“站你这边我才是真正的帮凶好不好?”
      “什么帮凶?说来我听听?”
      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声音,听着这声音,虞长焱脸上满是古怪,胡九却仿佛让人施了定身咒,刹那间纹丝不动。
      来的正是胡九躲避了多日的玄亮。
      玄亮进来后,就看见表情古怪的自家师弟,和身形明显有些僵硬的胡九。
      “师兄好久不见,脸色这么不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玄亮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些时间他一直在纠结那一场春色旖旎还是确有其事,但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自己终归是要亲自问问才行的,但是他有找不到胡九,只能来虞长焱这儿。只是这运气颇有些好,平时遇都遇不到的人,在这儿却是齐了活。
      “焱儿,师兄找你有些事。”
      “啊?”虞长焱眨眨眼,“什么事啊?”你就算有事不应该去找胡九吗?
      “师兄想问你,”玄亮顿了顿,“你生辰那晚,可有去我的房间?”
      “嗯?”虞长焱凉凉地扫了胡九一眼,这死狐狸一定有事瞒着他,“我就在自己这里,哪儿也没去啊。”
      玄亮皱眉,“当真?”
      “他真的哪儿都没去。”胡九忍不住出声道。看玄亮这样子,他八成以为跟自己鱼水交融的是虞长焱,一想到这个,就莫名不爽啊怎么办?
      玄亮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好久,突然把手放在了虞长焱的衣领上。
      “焱儿,冒犯了。”
      话毕,便突然伸手扯开了虞长焱的领口,虞长焱只觉得自己的胸膛突然间凉飕飕的。
      “喂!睡了你的是胡九又不是我!”虞长焱连忙拉拢自己的领口,“我刚跟宁琛闹矛盾可不想让他再误会!”
      这个卖队友的混蛋!胡九闭了眼,觉得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不是焱儿。
      虞长焱胸口那泛着粉的伤疤告诉玄亮一个事实,那夜与他缠绵床榻的,不是虞长焱。
      听了虞长焱的话,玄亮把目光看向了胡九,眼神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呃……”虞长焱突然觉得自己再留在这儿怕是有性命危险,“我突然想起来师尊好像找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诶你这臭小子……”
      “回来。”
      胡九刚想跟着虞长焱混水摸鱼溜走,却被玄亮提着领口拉了回来。
      这算不算怕什么来什么?胡九鄙视了一把自己的运气,继而乖乖坐回原位,准备承受来自玄亮的怒火。
      良久,站在他跟前的玄亮一直没出声,胡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这个人,只见这人表情复杂,眸中像是杂糅了万千思绪,只是这样低着头看着自己,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亦看不出悲喜。
      常说薄唇的人大多薄幸,胡九想,眼前的玄亮会不会也是个薄幸之人呢?
      “那什么,”胡九避开了玄亮那复杂的目光,“我那天喝多了,没控制住,那啥了你我很抱歉,我会……补偿给你的。”
      胡九本想说他会负责,但转念一想,这句话好像不怎么符合他们俩的情况,两个大男人,负哪门子责,也就硬生生改了口,说成了补偿。
      玄亮本是迷茫,后来得知真相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不知所措。他和胡九那一夜颠鸾倒凤,作为雌伏人下的那一方,他该是生气的,可一想到那张艳若桃李的,虞长焱的脸,玄亮忽然就很怀念。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一颗邪恶的种子在发芽,养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那红瞳总是吸引着他,他也无数次梦见自己如愿以偿。
      可礼法摆在那儿,虞长焱的心也摆在那儿。礼法告诉他,他的这种邪念为世人所不容,虞长焱的心告诉他,他永远只能是焱儿的师兄,仅此而已。
      胡九变幻成虞长焱的容颜与他共赴云雨,他竟然很奇怪的不讨厌,似乎是寻找到了一种能填补他空虚的东西。
      可胡九的话却是刺激到了玄亮。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九尾狐大人难道是以为自己睡了个青楼小倌,这会儿想起来没付风月钱?”
      胡九无言以对。自己这样给予补偿的提议仿佛是有点不尊重人家的意思,可是不补偿好像就显得自己是个大混蛋。
      好吧自己的确是个大混蛋……但大混蛋也不是这么当的呀。
      “那你想怎么办?”胡九挠了挠头,“我再让你睡回来?”
      “成交。”
      嗯?!胡九一个激灵,他严重怀疑眼前这玄亮莫不是虞长焱假扮的,剑宗的大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着调了。
      “你今天是没吃药……还是吃错了药?”
      “没开玩笑,”玄亮定定地看着胡九,“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必要的时候,变作他的样子。”
      必要的时候,胡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流连于床榻的时候,他的样子,自然指的是虞长焱的样子。
      呵。胡九笑得讽刺,感情他堂堂九尾白狐是这人拿来满足臆想的玩物?
      “你对你那师弟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玄亮不语,只是盯着胡九,逼着他妥协。
      “玄亮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胡九站起来,他比玄亮稍微高那么一丢丢,此刻微微俯视眼前的人越发觉得自己和他都一样面目可憎,“你凭什么认为九尾白狐就该纡尊降贵,舍弃自己的尊严用别人的脸来取悦你?”
      “你欠我的。”玄亮面色平静,仿佛并不在乎九尾白狐那所谓的尊严。
      九尾一族最重因果,也最怕欠了别人。话本子写的那些狐妖报恩成就佳话的故事,只有胡九知道那不是报恩,只是为了还那一身因果,好六根清净潜心修炼,又或者,那人是这狐妖的情劫。
      “好,好,好极了,”胡九双目赤红,显然已经是气急,他揪起玄亮的衣领,全然没了平时的风度,“剑宗的大师兄你真是好极了,我答应你的条件,只希望你别后悔。”
      答应了就好。玄亮轻笑,他有的是办法把这狐狸禁锢在自己身边。
      此刻玄亮感觉自己就像石头缝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爬虫一样,窥伺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为了自己这无法启齿的欲望,强行拖了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下地狱。
      可是……他真的贪恋那时的艳若桃李。
      反正已经错了一次,那就干脆将错就错好了。
      跑出来的虞长焱对于胡九和玄亮的爱恨情仇并不了解,他此时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末了便寻了虞子清的方向,找自家老爹聊天去。
      虞子清对于虞长焱的到来不无诧异,虞长焱向来不爱在长辈跟前晃悠,虞子清找他的时候还得亲自去请,怎么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家儿子会主动找他这老头子了?
      “焱儿今天想起要来看看爹?”虞子清暂停了与宁玖的教导,转而笑着看着虞长焱。
      “您就别取笑我了,”虞长焱随便找了个坐处一屁股蹲了下去,招呼宁玖过来,“小玖过来让焱哥哥看看你最近进步多少。”
      宁玖看了虞子清一眼,得了虞子清的允许便小跑到虞长焱身边,甜甜地叫了声:“焱哥哥。”
      “小玖真乖,就是比你哥懂事。”虞长焱意有所指地抱怨了一句。
      一听这话,虞子清就明白自家儿子和心上人之间是遇到问题了,瞧儿子这憋屈的样,八成实在宁琛那儿吃了瘪,想到这里,虞子清颇有些愉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
      “看来今天太阳的确是从西边出来的,你今儿个怎么没带你那心悦之人来看看我?”
      “您不是一清二楚吗?”虞长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有你们这俩吃饱饭没事干的人从中作梗,我至于混得这么惨吗?”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虞子清皱了眉头,虽说这小子向来不知礼法是个什么东西,可哪有当儿子的说自己爹娘吃饱饭没事干的道理?
      宁玖隐隐约约觉得眼前的父子俩是在说与自家哥哥有关的事情,想到这些天宗门里的流言,他有心为宁琛说几句好话,但以他的脑子还不足以理解虞家父子的对话。
      末了,他只是扯着虞长焱的袖子嘟嘟囔囔地说了句:“琛哥哥不是坏人。”
      虞子清拋给虞长焱一个“小孩都比你懂事”的眼神,然而被虞长焱华丽地无视。
      “小玖,这儿没你事,”虞长焱揉了揉宁玖的头发,“去找你兰鱼姐姐玩去。”
      “可以吗?”提到姜兰鱼,宁玖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他怯怯地看了眼虞子清,见虞子清没什么不悦的表情,便一溜烟跑出去找姜兰鱼了。
      “小小年纪就会讨女孩子欢心,”虞长焱咂咂嘴,“长大了还得了。”
      “再不得了总大不过你去,”虞子清整好以暇,“说吧,你这是受了什么打击?听说还把醉乡馆的头牌都弄过来了。”
      “被甩了打击太大,我需要看着美人疗伤。”
      “哟,”虞子清仿佛很乐意看见儿子吃瘪,“这一年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过来见我来着。”
      虞长焱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就是我娘跟宁琛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就变卦了。”
      “那么容易就被说动了你就没想想是什么原因?”
      虞长焱沉默了,他不傻,能猜到宁琛的态度转变必然跟自家爹娘有关,他同样也能想到,宁琛怎么就那么容易被说动呢?
      想到之前胡九跟他说过的一些话,虞长焱皱眉,难不成还惦记着韩诉?
      “对啊,你心心念念的宁琛就是还惦记着韩诉呢。”
      “谁?!谁在说话?”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颇为妖邪的声音,这声音陌生得很,顿时引起了虞长焱的警觉。
      “……”虞子清有些无语,“你一直都没在听我讲话吗?”
      那声音忽然又没了,让虞长焱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他挠了挠头,“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走神,对了爹,一年后的宗门盛会……”
      “你就甭想了,”虞子清打断虞长焱的话,“大长老说了,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怕你惹事,以后的宗门盛会你都甭想参加了。”
      “……”怪我咯?虞长焱十分无语,明明是那些人不耐揍,“我偏要去。”
      虞子清瞟了自家儿子一眼,“你想去谁还能拦着你不成,自己又不是没长腿,总之,不许参与弟子们的比试。”
      我还懒得去跟他们打呢。
      虞长焱翻了个白眼,他要去宗门盛会的原因可不是为了去跟那些小毛孩子打架,而是想见识见识那传言中的韩诉究竟是何方神圣。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虞大少爷最近心情有点儿不好,一肚子火没地儿撒,瞧着韩诉比较欠扁,他估摸着去找这韩诉打一架。
      我看诸君多欠扁,料诸君看自己亦如是。
      只要不打死,谁能说他的闲话。
      半残差不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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