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轶事》栉颀

15、长剑出鞘 望川与

　　望川与久雨在狭小的山洞通道里交手，掌风轰鸣，整座山都在颤抖，发出巨响。远方城镇的人们耳闻此声，皆双目遥望那座偏远的山峰。忽然，整座山轰然倒塌，山体开裂，尘烟滚滚，泥土碎石，埋了数里，幸好此山地处远郊，未能未及人烟之境。

　　望川和久雨及时从倒塌的山洞里逃了出来，把战场迁至半空，泥沙尘土飞扬形成的浓烟把二人卷至其中。

　　久雨轻松周游在望川的攻击中，偶尔打他不防之处，在他面前悠然自得的游走，身法极快，让望川摸不着她的方向。望川受了数招把轻不重的攻击，望川觉得久雨似在愚弄他，让他渐渐忍不住要恼了。

　　久雨说：“望将军，你是斗不过我的！你若肯就此放弃，我会饶你不死。”

　　留你这魔头在人间为非作歹吗？望川冷笑，举剑刺上去，喊道：“你罪深恶疾，死不足惜！”这阴险的心肠，让他杀百次千次都足矣。

　　“这么说，你今天是势必要杀我了？”久雨双眸愈发凶狠起来，指上长出了利甲，眼冒红光，手下的招式不知不觉间换成杀招……

　　望川觉得如此下去自己肯定不敌，他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怒喝，这是你逼我的！

　　望川将军啊！我不信你实力如此简单。久雨心想，要一步步将他逼入困境，迫使他动用他最后的底牌。哥哥曾经向我提起过，你很强，那个他在旅途中遇见的人，让他从心底里畏惧。将军，希望你的实力不会让我失望。

　　望川退了一步，双目直视前方，暗暗解开了身上的封印。那是一个强者的气息，笼罩在这一片区域里，令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忍不住颤栗。

　　望川手中光洁的剑忽然浮现繁复的纹路，释放着凌人的气势，这一刻，它才真正醒过来，绽放它应有的光辉。

　　这是诛妖剑，上古神剑。传说，这把剑认了一位海域龙族为主，天帝为表天族与龙族交好的诚心，便把这神剑赐予了他，后来，诛妖剑的主人仙逝，它不知所踪。如今，诛妖剑重见天日，并认望川为主，此剑一出，或许这天上天下都会为之沸腾。

　　望川看了眼剑，就似在会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用眼神表达他的牵肠挂肚。他鲜少动用此剑，因为自我封印后的他力量不足以驾驭这上古神剑，他想此番解开封印，唤醒诛妖剑，用以斩杀一个魔，或许是值得的。

　　这是真正的妖圣一般的力量，每一招每一式都惊动了天地。天现红光，河水沸涌……竟引发了异象现世。久雨知道自己与他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他的力量，让她三两下便溃下阵来……

　　望川紧紧盯着她，看她的身体在他剑下磨灭，化作飞灰，他脸上不禁为之恸容，一抹苦涩从他嘴角显露。

　　她笑了！在她湮灭之时，她看着天空笑着，笑得张狂得意，还有一丝满足，他看着她笑着化为了灰烬……

　　“将军！”樊宇柯是剿妖军一行人中数一数二的，当所有剿妖军战士感应到那妖圣的威势时，他便是军中义不容辞的勘察员。可他感赶到妖气发源的地方，却只见将军一个人站在那儿，正弯身捡起了脚下的一株不知名的小草。

　　望川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大片大片的碎布挂在他身上，勉强可以遮蔽身躯。

　　望川看到了樊宇柯急切的目光，知道他是欲想询问方才的那股妖气何处去了，望川叹息一声，握紧了手中单薄的一株草，用悲戚苍凉的眼神看向远方，道：“那妖太强，让他逃了。”他如今的模样，的确像是经历了一场靡战。

　　樊宇柯表示惋惜，恨自己来得太迟，不能助将军灭杀那个妖。懊悔的他迟钝了许久，才焕然发觉望川步履艰难几欲跌落，他猜想将军或许是受了重伤，惊呼道：“将军，你受伤了？！”便匆忙迎上去搀扶“将士已赶到此处20里外扎营待命，将军，我先带你去疗伤。”

　　他焦急着搀扶将军回军营医治，一路飞跃，遥视军营所在之处，甚至不曾发现望川手中始终抓着一株草，神色有些低落。

　　晴空、久雨，这两兄妹，究竟谁善谁恶，望川他有些分不清了。

　　待到两个药匣摆在望川面前，他长叹一声。这对兄妹给了他太多的压抑和不快，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回忆近日种种，他只剩惋惜……

　　将军归来，将士们齐齐欢贺。

　　“没想到将军此行竟带回来一个可爱的孩子！”军队里多了把清脆的童音，让这些无趣太久的剿妖军将士好生高兴。

　　只是那个孩子，记不太清往事，是被何人抹去了记忆？

　　晓晓被找到了，在一个草木蓁蓁，花团锦簇的地方，她躺在一个吊床上，沉沉地睡去。望川唤不醒晓晓，只好将她带回军营，姜卞曦给她看了看，也是无计可施，等到日落西山，月出晓晓悠悠转醒。

　　她说她不记得她为何会在那里，也不知道潇潇阁怎么莫名倒闭了，她忘了最近的一切。她说：“大哥哥们，我记得有一个漂亮姐姐待我很好，你们可知她是谁？住在何处？怎么见不到她了。”

　　“你可记得我？”望川从众将士中走出来，蹲着被众人包围的晓晓面前。

　　“哦？！哥哥，你是那个哥哥！我记得你！”晓晓看到望川很激动，笑容明媚灿烂，她指着他，想要大声说出他的名字来，可她竟突然脑袋一片空白，方才见这哥哥的熟悉感觉忽然消失了，她皱紧了眉头，捂住脑袋，说，“哥哥……哥哥名讳是……晓晓怎么忽然想不起了？”

　　望川说：“晓晓，我是你表兄长，你母亲的娘家人。我特地来此寻你母亲，未料还未相认你母亲便去了。我即将离开这里，前往京城，你可愿跟随我”

　　姜卞曦给望川出了个主意，为他编了一个谎言。姜卞曦认为，晓晓是个孤女，留在此地始终不妥，唯有跟着剿妖军同行，看看能否寻机会处个好人家当养女。就似望川当年救了自己，受她父母所托，将她安置于剿妖军一行，编为军医，或许晓晓也能在剿妖军中找到自己的角色。

　　“表哥吗？”晓晓犹豫了片刻，因为在她心里，似乎有一个她很眷恋的地方，在那里她仿佛有很多悲伤，但她却莫名向往。是哪儿？她记不得了……“好的。”晓晓浅浅一笑，眼底流露出不舍。

　　军中添了一个女孩，整装待发，他们打心底里喜欢这个记忆混乱的孩子。

　　夕阳中，晓晓拽住姜卞曦的手，一蹦一跳往前跑向身着甲装的望川，几人的身影霞光拉长，落在后方将士眼前，这或许晓晓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