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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相遇忘川 “神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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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是势不两立的,我与哥哥也生来相互克制,自我们都结成丹元,体格既定,我走神路,他入魔道,命中注定血亲的我们会克制彼此,修为进展缓慢,要登大成之境极难。并且,我们神魔不同的立场,预示我们终将走向对立的局面。我与他之间只可活一人,死一人。如今,他已堕入魔道,欲达魔境,他要杀我。”哥哥啊!你忘了你曾经的誓言了吗?你说:汝生吾生,汝死我定不苟活。这个承诺你忘了么?曾经誓誓旦旦要永远保护我的哥哥,你去何处了?
久雨用不缓不急的语速,向望川道来真相,“那日我杀了不少人,你可知他们早已不是人类?恐怕是晴空给他们注入魔气炼成的魔符,将他们化作了傀儡,傀儡后背上会印有一个黑色的魔纹,尸体如今在你那处,你可曾见到?”可怜那些与她无怨无仇的人,他们之中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妇人,哥哥何时凶狠若此他故意送这样一群人来刺杀我,是料定了我会杀他们,又使计让他恰巧被将军所见,好使他一怒之下杀了我吗?好在,将军并不冲动。
“还有那人来潇潇阁砸场的人,我见他们眼珠偶闪红光,面目狰狞,许是早已中了魔障,离死期不远了。那死去的刘家公子,想必也是他杀的罢!许多被控制住的人,和尚、法师、下人……晴空做的真不少。即使晴空杀一凡人留下的魔气极浅,但以将军你的修为,应该不难发现吧!”如若你不是不敢肯定那浅薄的魔气是否源于我,你也不会留我那么久吧。“将军,你与晴空早已相识,那你可否判定魔是他还是我。”
望川捂额,心中几分惆怅。他是记得的,初见晴空时,晴空魔丹初成,气息不定,他彼时四处奔走,为的是寻找除去魔丹,重修正道的方法。
三途河上,望川浮在水里,见到岸上的那个少年。少年干净又阳光,眉眼却透露出疲惫和忧郁。少年用袖子在自己身上扇了扇,似乎想要扇去自己周身笼罩的让他厌烦的戾气。他见到水中的他,问:“你可曾听说,世间有没有一种法子可使天生魔格的人修炼成仙?”
望川从水中冒出头来,浮躺在水面上。“没有!”冥界的人都很闲,闲得每日都靠聊天来打发时间,因此冥界有来自世间各处的信息,号称无事不知。住在三途河上的望川每天都能听见那些所谓的“大事件”和“你一定不知晓…”,可是如此逆天改命的东西……“我从未见过。”
“真的么?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
少年又追问了几句,但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少年郁郁不乐地垂下头与望川告别。
望川那天很累,不,在三途河的时候他每天都很累,累到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追问那个少年询问这东西的原因,累到他不愿去问少年又将去何处询问他的问题……
“晴空的确是魔。”这是他可以肯定的,但如久雨现在所说的如今的晴空与他初时见到的已是天壤之别,让他如何接受呢?他记忆中的晴空,五官还很稚嫩。
在人们心中,魔比妖更可怕,因为,妖尚存善念,可魔一旦入道,再刚正不阿的性子也将大变。因此,魔道中人,无不血杀四方,杀人如麻。幸好,神魔对立,神有神界,魔有魔界,魔不可随意踏入人间,这是上古神魔大战后,魔族战败立下的誓约。
如今,有一个魔在他面前,杀与不杀仅在他一念之间。
最终,他杀了,这或许是他的又一个错误的决定。
晴空是魔,力量又胜久雨许多,若说望川杀久雨要费一番力气,那他杀晴空,非得来一场血战不可,何况,对方是魔,不似寻常妖族,变数太多。望川有轻易杀他的法子,只是……望川握紧了剑柄,只是他暂时还不想动用。
望川斩魔的胜算不大,可是久雨说,她会帮他的。是的,她会助望川斩杀自己哥哥。
然而望川拒绝了,这位正直的将军拒绝了来自一个妖的帮助。“既为猎妖师,斩妖除魔便成为了你的本职。你要记住,做人要堂堂正正,即使对手是妖邪之物,也不可使用卑劣的手段。行军可以兵不厌诈,为人切忌奸诈狡猾,这是将士的荣誉和自尊。”望川始终慬行师傅给他的告诫。
久雨却说,她只是帮忙引个路罢了,望川默许了。
首先,他们要找到晴空,向他要回晓晓。久雨想到了妖境,那是哥哥常待的地方。
望川尾随久雨再次来到了妖境所在的林子。正午的烈日让这清凉的树林暖了几分,久雨伸出手,往巨石的凹槽处轻叩三声,空间重叠的幻影让双树之间漾起水纹,圈圈涟漪无声荡漾在虚空中,层层浮在眼里。
“雨儿……你回来啦!”雀妖从中飞出,激动地握住了久雨双肩。那天忽然回来的久雨真心让她好害怕,她凝视着久雨,打量她的每一个眼神。
“姐姐,我哥哥在么?”久雨不知道她该如何对雀妖姐姐说,难道要她告诉雀妖姐姐,她带了人来杀哥哥……
雀妖似乎看出了久雨的心神不宁,她说:“怎么了?你哥哥前不久出门,尚未回来,你寻他有事?”
没回来么?久雨心稍微安了安,但又无助地回偏头瞥了望川一眼。
雀妖留意到了这个眼神,她余光追随久雨的目光看到了一个人,立在不远处,一身黑袍随风嫳屑,隐藏着一种莫名让她心惊的气息。她似乎有些恼怒,直视久雨道:“雨儿,妖境是不能让外人知晓的,更不能带外人过来,难道你忘了吗?”她制止了欲想说话的久雨,将她拉至一旁,带着些许轻蔑的语气道,“那位妖友,我奉劝你自己早些离开,将今日所见之事忘个干净!否则,莫怪我将你杀了毁尸灭迹!”
望川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忽然向那雀妖走去。雀妖诧异,偏头看向他,视线顺着他黑色的锦鞋一路往上,未及他的面容,目光便被他腰上的那把剑吸引,久久回不了神。
剑鞘嵌满了宝石,雕纹细致,只可惜这都是华而不实,倒是那把剑柄,暗黑的古朴中隐隐透露出威势,还让她感到有些眼熟。望川不断走进,雀妖傻站着,紧紧盯住那剑柄,良久,她才看清了它的模样,以及其中蕴含的流动着的血液之色浮纹……
她发现这是一把她极为熟悉的剑?!雀妖猛然抬头,看见望川已然站在她面前。“你?!”雀妖猛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惊呼。
在望川不解中,雀妖朝他跪下,拱手至地,头贴在地上,十分慌乱的语气里夹着哭音,“奴婢不知是殿下到访,轻慢了殿下,奴婢罪该万死,求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