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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衣怒威异象之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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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谁!”还不等钱月儿辩解一句,那女修便怒喝道。“敢跟来历不明的人一起吃饭,你居然还喝了酒??钱月儿,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他他他,他们是月儿的救命恩人!!”钱月儿焦急地挡在他们身前,为他们辩解道。“救命之恩必须要报,这是师父教给月儿的!!”
别人是救命之恩,他这是害命之仇……人群中的周川心中有些尴尬。要是他吹的好听一点是不是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妖魔来了呢………就在他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视线的余光里好像有什么在闪动。他往下望去,看见稀碎的瓦砾上插着点点金光,闪着幽毒的光芒。
不会错了,是寻红绫。除魔也厉害,拆墙也牛逼。
“哼,冯师叔自然会这么教……”这冯师叔似乎有什么隐情,让这气势汹汹的少女一下语气软了大半,随即又强硬起来:“那救命之恩又是怎么回事??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是… ”钱月儿刚想说是周川,猛地想到不能这么说,急忙改口:“是我给李兄治完伤后,道路上突然就出现了好多魔影!多亏这二位周兄和火兄给月儿传了些法力又救了月儿,不然月儿就见不到师姐了!”
“ ???你逗我呢吧!”那少女一脸懵逼,难以置信道:“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妖魔啊??”
周川心中无奈。要不月儿还是直接把他供出去吧,这样总好过说谎再被捅出去强……就这种谎话这少女信了才是有鬼了。
“不是的!”钱月儿却出乎他意料的认真,攥紧拳头,颇令人信服地道。“那魔影一身鬼魅邪气里还暗藏一缕幽墨之气!那肯定不是自然的妖魔!月儿觉得那似乎是墨水之宝催生的使魔!”
“???”这事似乎比那魔影更严重。少女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没骗我?!”
“不错的!而且李兄也可以做见证!” 钱月儿一指身旁那个金色道袍的少年,此刻李向元被点了名,也凝重地对她点点头,道:“若我二人感觉非错,那正是墨水之宝催生的后天使魔。而且今日李某也正是因为和一个路过的寻魂谷弟子发生了口角才受伤的。”
那少女神色马上就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犹豫不决,喃喃自语道:“……这丫头丢了小半日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寻魂谷,墨水之宝,这不正是那位魔枭所在的宗门么!可是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说……”
“呃……咳。”这时火铃在周川身旁小声地举起了手,谨慎地望向四周,说出了周川也在暗中思索的疑问。“不好意思,有哪位道友能帮忙解释一下,这墨水之宝是什么?它听起来似乎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音量控制的恰好,那空中少女又在忧心他事压根没分心,所以只有废墟里这几人听见了。钱月儿专心致志应付她师姐无空作答,剩下离他最近的李向元,粗略地和他解释了一下。
“墨水之宝是最近几年流露到世间的一种魔宝,它虽和普通魔道法宝同出一源,却不会残害人的元神心智,还加入了某些儒门功法所需的墨意画魂,所以墨水之宝所召的魔物皆是半魔半墨,化二为一,使用较为方便,就是不知具体的来源,只知道这似乎是寻魂谷流传出来的法宝。”
“啊,多谢李兄解惑。”火铃笑了。“那火某有些明白了。”
周川这也恍然大悟,难怪这二人最初见那魔魂时是那般古怪神色,而他又莫名觉得这些魔魂似有哪里不对。那火铃说此埙是个仿制品,那么看来它仿的就是那墨水之宝了。不过以防万一,还需问上一问。“那,一般所说的墨水之宝应当是法宝对吧?”
“嗯。”李向元悄声凑过来。“你这个不是,你都能吹,这肯定是法器。而且墨水之宝大多是……”
后面几个字没听清,于是周川朝他那边凑了凑,却被那红衣女一眼看见了,又喝道:“你们几个在那鬼鬼祟祟干什么!!是想暗算本仙子吗??”
“你,你都把人家吃的好好的饭桌给掀了还不准人家说几句话吗!”钱月儿自然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可她仍是死心塌地的胳膊肘往外拐,就是不知道她和这位师姐是有私仇还是一门心思的惋惜那桌饭。“月儿已经知错了,跟师姐回去历练就是了,又何苦牵扯他人!”
师门历练啊。周川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向李向元扭头道:“李兄,你可别也是这么偷跑出来的啊。这家店都不够拆的啊。”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凡人们自然都吓得匆忙逃窜,逃出了被炸飞半边快成了一摊废墟的客栈,就连胆大不怕死的也只敢躲得远远的看着。
李向元对他悄声道:“周兄放心,李某向来不屑于那帮凡夫俗子一同出行,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的。”
火铃在后面搭上他们肩膀,点头笑道:“火某亦是!宗中同龄弟子皆是苦闷性子,唯有火某耐不住寂寞总想着跑出去玩,这次打听消息的苦差就被长老大手一挥交给最闲不住的火某啦!”
“那就好那就好,周某跟二位差不多,宗中长辈……”周川松了口气,笑眯眯道。
脑海中突然浮过一个墨色竹涧中披散长发的修长男子身影,气定神闲地望着月亮,又转过头来望着他。
周川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那少时的岁月,一同经过的事与人,历历在目。
那或喜或悲的幻影,那层层盘算的阴谋,磨尽了他所有的棱角与脆弱。
他只能向前走,优雅强大也好,卑微龌龊也罢,他无法选择,便只能从命。
只是这么一谈才恍惚想起,自那段岁月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任何一丝脆弱。
“……死了。”他收敛了笑容。
“……全都……??”李向元倒吸一口冷气。
周川没说话,火铃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一旁的南氏姐妹也没听他说起过长辈的故事,此刻互望一眼,又沉默了下来,同情地看着他。
钱月儿和她那师姐又不知交涉了些什么,此刻那少女轻盈地飘落到这废墟间,张了口刚想对月儿说点什么,视线落到一块巨石后藏着的南氏姐妹,立马又开始尖叫:“这怎么回事!!她们又是谁???怎么和我宗弟子的装扮如此相像!!”
平日里都是南威吼别人,今日却是别人喊了南威,她一下就炸了毛,开启嘴炮模式怼了回去:“怎么啦,就许你家弟子穿红的啦,姑奶奶今天高兴着穿了件红裙碍着你啦!别觉得魔道第一宗就很了不起以为谁都跪舔你,不就是件红衣服吗谁还不能穿似的啦!”
周川急忙从伤感中抽心出来处理自家姑奶奶惹出来的破事,对那少女赔礼道:“是我的侍女,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是故意对贵宗无礼的……”
那少女从来没被人这么披头盖脸一通怼过,此刻脸色红红青青十分古怪,又见周川给她出头,毫不犹豫的还了嘴,道:“这叫不是故意???这都要骑到我宗头上了好吗???全天下皆知飞仙髻红宫装是我宗弟子的标准衣着,如此相像还说不是故意??你们三人出自哪门哪派??从实招来!!”
钱月儿急忙拦住她道:“师姐师姐,你与她修为皆是筑基,何况我宗二人对那三人也不一定打得过,虽然咱们有那寻红绫,可你看那少年气定神闲不见慌张没准也是某个大宗弟子!再说真要打起来没准李兄同为正道也会帮他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说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件事得多找几位同是筑基修为的修士去办吗?”
周川也急忙溜过去逮住被南瑶压住头的南威,对她叹道:“姑奶奶啊,你一天天的就不能少惹点事??你的破鼻子害的我们暴露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说到鼻子,南威有点怂了,缩缩脖子,有些委屈道:“……那我这也不是故意穿的这么像的呀!要是知道今天能碰见这红咒宫的人我不就换一件了?”
“天天都要我帮你兜着事,咱俩到底谁是主子?”周川恶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以后给我老实点!”又站起身,换了神色,对那面色不善的少女朗声道:“在下教育不足让门下侍女口无遮拦,冒犯了仙子及仙子宗门,在下在此向仙子赔罪了。刚才听闻仙子有些难事,如能帮上些小忙,我等三人自当竭尽全力,还望仙子不要客气。”
钱月儿眼睛一亮,转头对那少女道:“师姐师姐,你看呐,人家都说要赔罪了,正好给咱们帮个忙,这不皆大欢喜吗?别气了别气了。”
“月儿你……”那少女嘶了一口气,气的要打这胳膊肘朝外的白眼狼一巴掌,末了还是放下了手,瞥了他们一眼,不情愿道:“你这小子耳朵倒挺好使,是不错,我宗在这附近有个本应去看看的异象点,只是把这丫头放掉队我又来找之后却发现好像并没有人去,这般去看一眼倒也无妨。不过我们原定是几位筑基弟子用其寻红绫强行打破禁制,现在这里只剩了两个我宗弟子,你们仨可有何强力法器?”
“……”周川漠然道。“没有。”
“没有?”那少女抽绫出来,厉声道:“那可正好!来接我红绫一击吧!”
“慢着!我也去!”那火铃急忙道,从一旁石堆里举起了手,说出了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我穿的也是红的,我也对红咒宫不敬了!带我去吧。”
钱月儿在那少女身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那少女却是没笑,露出一丝愠色道:“你这是故意?想找茬?”
那火铃却不慌不忙,摇了摇头,朗声道:“火某的法器威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想必绝对能助上仙子之力,哪里算得上故意找茬?故意帮忙还差不多。火某刚刚出世,对如今修仙界的法宝法器功法秘术都有些好奇,不过也只需稍稍旁观一下即可,只要稍微看一下就能得到一个白捡的帮手,这可不算个赔本买卖吧。”
那少女皱眉,和钱月儿悄声交谈几句,又转过头来打量了他几眼,勉强道:“好吧,带上你一个。不过先说好,所有的宝物全都是我们红咒宫的!我宗弟子皆精通联手及咒毒之术,那寻红绫也是我宗宗主亲手祭炼的法器,若是被绫中暗藏的毒针刺中,怕是找遍全天下也找不到任何解药,诸位道友就别动什么歪心思了。”
此刻屋内就剩下一人没有表态了。还没等那李向元说些什么,钱月儿却温柔地对他道:“那李兄也来吧,寻宝探秘自然还是有战力的人越多越好,有李兄加入我相信其他二位道友就不会心中不安了,而李兄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全,挑起正魔大战之事还不是我等小辈能做了主的。”
是这个道理。少女看了看这几人,叹了口气,软了口风。“若诸位道友能鼎力相助,妾身倒也能做主分给诸位几件宝物。”
周川听明白了她话中无奈之意,笑了笑。“仙子不必如此客气,却还不曾请教仙子芳名?”
那少女眯了眼睛,也对这些人挤出一丝微笑,缓缓道:“妾身是红咒宫萱巧巧,诸位道友虽来历不同,现在就暂时让我们齐心协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