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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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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点多了,吴世勋还歪在沙发上发迷糊。
黄芬芬已经恢复如常,吃过一大个蒜香面包又喝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由小保姆扶着进了客厅。
“我上咱妈那去,你去吗?”黄芬芬问道。
吴世勋冷哼一声,上次他俩去,他爸妈那脸色就跟中了蛇毒似的铁青、铁青的,吴世勋这个亲儿子都不好意思往前凑,亏她黄芬芬是个脸皮厚的,愣往上贴。
黄芬芬一看他这个态度也不多问,自顾自地走了。
□□见他姐要走,惶恐着跟到院儿里头,嗫喏着问道:“姐,我回家喂喂大黄和二黄吧……”
黄芬芬一瞪眼:“看你鼠头鼠脑那样,还喂猫呢?”
□□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姐钻进车里头才咬着嘴唇回了屋,他是真怕吴世勋,偏偏连做饭的刘姨都不在,家里头就剩他和吴世勋。
吴世勋仰在沙发上,半明半昧间就把冯强的“处男论”想了起来,他盯着舅子的屁股看了好几个来回,还是无从断定。
吴世勋翻了个身又睡了一觉,这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吴世勋头疼欲裂且还肚子饿,火刺刺地摸出手机回了几个电话和信息就想着叫饭店送几个菜来。
这时候,□□来了,眼睛躲躲闪闪地小声叫吴世勋:“姐夫,吃饭。
吴世勋摸摸自己的脸,心说我有这么可怕?瞧给孩子吓得
“吃什么饭?”吴世勋说话向来是冷得很,□□听着就以为是自己又犯了错,一个脑袋恨不能插到地上。
“哑巴了?!”
□□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抬头回答:“没有!没有!”这着急忙慌的一声,倒把吴世勋惹笑了。
餐厅的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笋烧小排、青椒肉丝、煮白虾,汤是白萝卜汤,吴世勋喝了一口,味道有点寡淡却说不上差。
□□手持一柄大木勺子盛出一大碗米饭,小奴隶似地捧给吴世勋。
吴世勋接过饭,□□拿着自己的饭碗,盛也不是、不盛也不是。
吴世勋心想他得有15了吧,怎么还这么不上台面。
□□纠结一番,给自己盛好饭,坐到了椅子上,闷头往自己嘴里扒饭。
吴世勋想起来,他就没见过□□自己夹过菜,他姐给他夹他就吃,他姐不给他夹,他就不吃。
“你吃菜啊。”吴世勋朝他一抬眼,吴世勋昨晚的酒喝太多,现在那眼光还有点发斜。
□□吓得一停筷子,诚惶诚恐地说道:“谢谢。”
“谢什么谢?”
□□张了张嘴无话可接,战战兢兢的伸筷子夹起一根肉丝放回到自己的白米饭上。
吴世勋叫他愁死了,夺过他的筷子往他碗里拨了半盘笋烧小排。
□□更害怕了,惊恐地望着碗里的笋烧小排几乎要垂泪。
吴世勋真是服了他了,把自己的饭碗往桌一怼,心说你在大桥头上跟一垃圾有说有笑的,怎么在我面前就他妈成小白菜了。
小白菜当然不知道吴世勋的心理活动,他茫然无措地端起他的饭碗要把笋烧小牌还回盘里去。
“我他妈又不是周扒皮,你苦大仇深给谁看?”吴世勋问道。
□□端着饭碗不敢动了,就在此时吴世勋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一声还挺响,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吴世勋重又端起饭碗:“想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家大业还疼你那两口饭?”吴世勋想起了黄芬芬说的话,半调笑地说道。
□□这才又把饭碗放回面前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他这顿饭吃得一惊一乍地,还没等他吃完就憋不住打起了嗝。
吴世勋倒是吃得满足,吃饱喝足往后一靠,瞧着□□雪白的小脸子,评价道:“像个小媳妇。”
□□一听这话,白脸立即红到了脖子根,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躲。
吴世勋一把拽住□□的胳膊:“你到底算是个什么脾气?”
吴世勋的手对□□的胳膊而言就是个特号加大的老虎钳子,□□惊恐地看着吴世勋,“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子丑寅卯来。
吴世勋捏着他的小细胳膊听着他哆哆嗦嗦的话,却陡然生出了施暴的心思。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吴世勋杀气腾腾地松开□□,接起了电话。
“月馆来了一批十八九的新人,□□大的□□大,八块腹肌的八块腹肌,咱去瞧瞧?”
吴世勋松开□□道:“头大,哪也去不了。”
“哪个头大啊?”电话传出冯子强的□□,一张猥琐的驴脸呼之欲出。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没等冯子强说完就摁断了,这时候□□已经去了厨房。
吴世勋瞧着洗碗池前单单薄薄的小背影儿,那股子施暴的冲动又来了,他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吴世勋躺在沙发上头,想起自己七八岁的时候,他妈爱上了弹古筝,每天都在家叮叮当当地瞎弹,家里没个爱听的,就他愿意托着腮帮子搁边上听,他妈将儿子比作那钟子期,险些给感动哭了,殊不知他这个小知音眼巴巴地在等着弦断,可惜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便在一天夜里摸黑起来,抚上了他妈的古筝,指头肚捏起细到悬的琴弦,他的心尖儿都颤起来,单膝压住古筝将这根弦极力往上拉扯,终于等到“铮”地一声,琴弦断了,那一刻吴世勋舒服地几乎尿裤子,吴世勋隐隐明白要见好就收然而忍不住,他一气把他妈的古筝揪秃了,当夜便被知音梦碎的他妈打了个半死。这件事儿吴世勋原本已经忘了,可就在方才他捏上□□的胳膊时,那种心尖儿颤的感觉又回来了。
□□刷盘子、洗碗、擦地板,把厨房收拾地铮明瓦亮,干完这些他东张西望地找活儿干,想等着吴世勋离开客厅再出去。
□□正擦着酱油瓶子,就听外头有人喊他名字。
□□捏着块抹布,老妈子似地钻出厨房,向着他姐夫略鞠一躬快步跑出了楼,这栋别墅带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门口站着个横刀立马的小孩。
□□并不认识这个一脸严肃的小孩子,他挠着头走向小孩子。
小孩子一脚跨在自行车上,一手持玩具枪朝边上一指。
□□扭头一看,拐角桂花树下站的正是他大强哥。
□□欢呼一声,甩着脚丫子扑过去。
大强哥接住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围裙和抹布。
“你怎么来了?”□□问道。
厉大强把一只兜子塞到他手上:“给你的,别让你姐他们知道了。”
□□打开兜子一看,里面是一只檀木扁盒,□□认识这只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套木柄雕刻刀,这套□□垂涎了大半年的雕刻刀价值两千多。
□□先是高兴又是震惊,他问道:“哪来的?”
厉大强自然不会说是卖了摩托车买的,他拍拍□□的脑袋:“你给大哥刻只貔貅出来,祝大哥新的一年发大财!”
□□那个脑子一次基本就只能搁下一件事儿,他一想貔貅就忘了追问雕刻刀的来处,进而响亮地答道:“恭喜发财。”
厉大强笑着点点头:“你快回去吧,我还得去趴活呢。”
□□虽不情愿也不好强留,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强哥沿着草木萧条的大道走了。□□回头看看姐夫家再往前看看大强哥渐远的背影,鼻子一酸就想要哭,他心里是多想跟上他大强哥回他们的筒子楼啊。
□□耷拉着脑袋回到家里,偷瞧一眼吴世勋,见他正窝在沙发里看杂志便贴墙溜上了楼。
吴世勋的两只眼睛却并未在杂志上,他听着□□进行渐远,轻蔑万分地一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