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榉爱情故事》小季山

3、第 3 章 黄

　　黄芬芬面对这一大包苹果干直皱眉毛，伸出两根指头捏着扔到一边道：“这上面落地全是灰，也不知道存了多少螨虫。”

　　□□把书□□捡起来抱在怀里看着他姐不大明白了，心想他姐以前吃起大强哥的苹果干可没够啊，这才几天怎么就不爱了。

　　□□正疑惑，吴世勋回来了。
　　黄芬芬见他丈夫回来，立马换了一张脸皮，笑盈盈地帮吴世勋脱下大衣：“今天我给你做了虎皮青椒。”

　　吴世勋没搭话径直走到了饭桌前，轻蔑地往桌上一扫，他的眉毛皱了皱眉，与黄芬芬瞧那苹果干的模样如出一辙。

　　□□有点害怕吴世勋，便抱着他的帆布包想要往厨房里躲。

　　“华华！要吃饭了你上哪？”黄芬芬问道。

　　□□听到他姐的话不敢再躲，嗫喏道：“洗…洗手。”

　　吴世勋心想这崽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怕不都是这么装傻骗男人吧，他骗男人倒是好骗，可男可女的。

　　吴世勋正胡思乱想，黄芬芬把双筷子塞到了他手里，惊得他一哆嗦，筷子掉到了地上：“你干什么？！”

　　黄芬芬一片好心喂了狗，把筷子捡起道：“我给你拿筷子啊。”

　　“我又不是三岁，用你给我拿筷子？”吴世勋说完，转头跟他家小保姆说道：“把你刘姨腌那青椒盛一盘。”这直接是打了黄芬芬的脸，黄芬芬咬着牙根往厨房去，把门口的不知所从的□□撞了个趔趄。

　　□□最怕这个，他姐和他姐夫一这样，他便无地自容，每当这时，他就想回他的筒子楼但又怕说出来伤了姐的心，他走到洗碗池边上要帮她姐洗筷子，却见她姐劈手把筷子折断了，□□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顿饭如同开在热带风暴的风眼里头，压抑地要命，□□连菜都没敢夹，紧忙把米饭巴拉完：“我吃好了。”

　　黄芬芬还没回应她弟，就听吴世勋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一下子，黄芬芬忍不住了：“你吴家家大业大，难不成还疼我弟吃你几口白米饭？”

　　“家小业小的都未必疼你姐弟吃饭，我当然就更无所谓了。”吴世勋说完，起身就走了。

　　留下黄芬芬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片刻后回过味儿来的黄芬芬大吼一声“天地良心啊！”这简直就是蹲她黄芬芬头上拉屎了，黄芬芬摸出一把水果刀冲上楼去，抵住自己的肚子要当场破腹取婴给吴世勋拿去做DNA。

　　吴世勋不吃她这套，拿起自己的皮夹子撞开门就走，临走还撇下一句话：“一个疯，一个傻！”

　　黄芬芬没想到新婚丈夫能薄情到这一步，“哇”地一声就哭了，水果刀子跌在地上蹦了好几蹦，蹦到了门口站着的□□的脚边，□□像挨了烫似地一跳，他觉得错全在自己，羞愧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中，他也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黄芬芬见他哭，自己不哭了。

　　“对不起！”□□猫似地道。

　　黄芬芬最烦他弟这个样，上前一把揪住他弟的耳朵，咬着后槽牙道：“为什么欺负我？就是因为没娘家！没有硬棒兄弟！你还敢给我哭！”

　　□□何尝不想做他姐的硬棒兄弟，但这对他来说好比是奶狗吞月，无从下口啊，他抽了一下鼻涕，真心实意道：“我们回鞋帮厂吧，我们回去和大强哥在一起。”

　　黄芬芬一听这个，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我艹你妈妈，我跳出那个穷窝容易？你开口就要回去，我豁上脸面把你拉扯出来，你就这样报答我？”

　　□□忍受着他姐的撕扯抓挠，心里的愧疚有所缓解便慢慢停下哭泣专心挨打，两只手还搭着个圈拢着他上蹿下跳的姐，怕她跌了撞了。

　　吴世勋出了家门一时也无处可去，父母被他得罪肿了，大哥去了柬埔寨，于是他打电话把冯子强叫了出来。

　　冯子强是他的发小，人真是好人，变态也是真变态。

　　“嘿，新郎官。”冯强宽肩阔背大高个儿但是瘦，头发微黄微卷，乍一看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史蒂芬霍金。

　　吴世勋一晃脑袋：“狗屁的新郎官。”

　　“呦…呦…呦”冯强的嘴薄而长，一裂就像个八寸的相框子：“你这还不满意呢，如花似玉的姐弟俩，你当真是洪福齐天呐。”

　　“你以为谁都跟你个畜生似的？”当初吴世勋和小伙子搅和这事儿，就是冯子强拐带的。

　　“那你这个人找我这个畜生有何贵干？”

　　“走，去树下喝两杯。”

　　他们说的树下是个叫“WU”的酒吧，酒吧门口有棵一人抱的大榕树，他们念高中的时候就常跑去那喝酒。

　　吴世勋酒量一般但是敢喝，冯子强滴酒不沾但是会装，拎着个酒瓶子做醉酒状似专往那好看的身上凑。

　　吴世勋打了个酒嗝又想到他那小舅子，小舅子在他家住了不到两个月，是眼见着瘦。自己初见他时，他还挺匀称，现如今瘦地跟大头针似的。

　　冯子强撅着屁股绕场一周，回来跟吴世勋汇报：“你往那瞧。”

　　吴世勋抬头打一眼，看见个小男生：“也就一般啊。”

　　“这是个处男脸，你再看他走路，标准是个处儿。”冯子强鉴定完，又将非处的标准的罗列一番。

　　“别放你的罗圈屁了，你爹走路也夹着个屁股，难不成你爹也叫人开过苞？”

　　“你先别操心我爹，你先去勾上他，咱仨玩个夹心饼干。”冯强满脸跑眉毛。

　　“夹你妈！”吴世勋喝了一口酒，他跟冯子强玩过夹心饼干，对冯子强的床品嗤之以鼻。

　　冯强忽然往后一仰头：“夹妈妈，想想还有点激动。”

　　吴世勋颠了颠手上的酒瓶子很像给他开个瓢，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屎。

　　吴世勋没去勾那小伙子，小伙子羞答答地自己来了。

　　吴世勋撩起眼皮瞧他一眼，见他不比自己那舅子大太多，心说现在这帮小崽子真是不得了。

　　小崽子刚张开口打算自我介绍，吴世勋往上一斜眼：“你们作业是不是很少？”

　　小崽子愣了一会儿：“要你管！”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吴世勋乐了一下，这小崽子还挺有脾气，可惜他今天来酒吧纯粹是为买醉，不然也就逗逗他。

　　吴世勋喝了个烂醉，被冯子强连拖加拽地塞进了车里，一同进车的还有一个描眉画眼的苗条青年。
　　这个青年最初瞧上的也是吴世勋，奈何吴世勋不接他的线，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接了冯子强的线。
　　冯子强开车，叫那个青年在后排照顾吴世勋，主要是别叫他吐自己车上。
　　青年捧着吴世勋的一张俊脸，情难自已屡屡上下其手。
　　吴世勋叫他烦地受不了，伸手拍掉他的爪子，骂道：“摸你爹！”

　　那小青年吓得一缩爪子，冯子强毫不在意他哥们遭受的性侵害，紧踩一个刹车道：“爹，到您家了。”
　　吴世勋拧着眉头下了车，东倒西歪地摸进他家的小院儿。
　　冯子强见吴世勋顺利开了他家门，门里也留了灯，便一脚油门拉着他的新姘头绝尘而去。

　　家里静悄悄的家，但门廊的灯还开着，借着灯光吴世勋看见垃圾桶的边坐着个人，看那身价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小舅子。

　　□□是个奉命给他姐夫留门，顺便就把客厅的垃圾桶给翻了，找出一把开心果壳子和几张玻璃糖纸，攥着这点东西他歪在垃圾桶边上睡着了。

　　吴世勋早发现他舅子有捡垃圾的习惯，这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脚就把他舅子给踢翻了。

　　□□叫他踢了个仰面朝天，几乎吓死过去，翻了好一阵白眼才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嗫喏着朝吴世勋叫姐夫。

　　吴世勋借着光看见他舅子鼻青脸肿的，迷迷瞪瞪地想我这一脚威力这么大？还没等他想明白，□□就龇牙咧嘴地从厨房捧出一只碗：“姐姐做的醒酒汤。”

　　吴世勋接过碗扔在茶几上，一撇腿栽倒在了沙发上。

　　□□这才敢捂着疼痛难忍的肋叉骨，小小“嘶”了一声，“嘶”完，他就找来毯子裹住他姐夫又把茶几上的碎碗收拾利落，方才反锁了门，扶墙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