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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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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虚身为医者尚且觉得反胃,更别提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了。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温言道:“王爷,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
慕容悔又呕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瘫坐在地上,点点头。
顾子虚又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摇摇头道:“这里……我不知道,但那壁画上的楼台……就是宫里那座废弃了多年的祭台,而那城池……就是北燕!”
顾子虚了然,与他猜想的差不多。
慕容悔捶着自己的脑袋:“这里……方才在马上,我看这里的第一眼就觉得面熟,我似乎来过,又一点记忆都搜寻不到。”
顾子虚打量道:“这里不像是平民百姓凿出来的地方,说不定真的和王爷有什么渊源。”
慕容悔又看向壁画:“这、这……”
他赶紧道:“我不是说这壁画,这壁画邪祟异常,不一定是真的,或许是什么邪教秘术。”
慕容悔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此时的顾子虚已经是神色自若来,拍拍他的肩膀道:“看到就看到了,又不能忘了,有什么想做的,出去再说吧。”
这才抖了抖满身灰尘,和他一同继续前行。
没想到,这地宫长廊里,还有更多的壁画。
个个诡谲恐怖,大多是些残忍的虐杀婴儿的画面,慕容悔捏着拳头往前走,不敢看。顾子虚倒是每一张都轻轻的瞥了几眼。
他忽然愣了一下。
慕容悔见他停步,回头道:“怎么了?”
他回头跟上,道:“没事,这杀婴儿的手法太残忍,被恶心了一下。”
他又悲愤了起来:“我出去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做的!画这些邪祟壁画,来诅咒北燕!”
顾子虚不语,继续走下去。
忽然,一道气派华丽的青铜大门,横亘在他们面前。
两人走近瞧了瞧,这大门上雕着数条青龙之相,交错缠绕。中央似乎是一个圆形的机关。
慕容悔问道:“阿迟,你见多识广,见过这个吗?”
顾子虚道:“谁没事见这个?”
“哦……”
他想伸手去碰机关,被慕容悔拉了下来:“阿迟,不知道是什么,还是先别乱动吧,方才那个踢我脸的怪物还在地宫里呢。”
顾子虚一阵心虚,“没事的。”
慕容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本能地相信了他。说完就转动了机关。雕着盘龙的机关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安静的地宫之下,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一般。
两人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倏然,头顶转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卧槽这是什么!”慕容悔喊道。
顾子虚凝眉沉声道:“我掉下来之前,石碑挪动,就是这个声音。”
“什么?”慕容悔道,“这个机关是改变石碑阵型的?”
“不确定。”说完轰鸣之声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地宫又归于沉寂。顾子虚又上去转了两下机关。
这下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了……”慕容悔道,“难道是一次性的?”
顾子虚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或许,石碑阵挪动,和机关根本就没有关系。”
“那……这是怎么回事?”
顾子虚道:“来时我瞧了,这石碑下面的土石杂草,都已经是成型多年,未曾翻动过,必然不会是石碑有什么规律性的挪动,而它恰好在我们来时阵型发生了改变,这机关又没有用,只有一个可能——”
慕容悔惊呼道:“又有人来了!”
顾子虚点点头。
他急道:“我们沿路回去!带他们一起走啊!”
顾子虚面露诧异之色,很快转变成不悦,冷冷道:“为何?”
慕容悔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为何?”
顾子虚道:“为何要带他们一起走。”
慕容悔道:“……普通人会死在这儿的啊。”
“……”顾子虚沉默了许久,语气还是一样的冰冷,“你们怎么都是一个样子。”
“什么?”慕容悔不解。
他摆摆手:“没什么,只是你注意过吗,来时的路,早就不见了。”
慕容悔把火折子往来时路上探了探,方才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这、这、怎么会这样!”
顾子虚摇摇头:“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更别提救别人了。”
慕容悔双手握拳,额上爆出青筋来:“这个破地方,我拆了它!”
说着就用他的拳头去击打这座巨大的青铜门。咣咣声响彻地宫,大门却岿然不动。顾子虚拳头托着下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道:“我在中原的南怀山山曾采药也误入过一座地宫,里面有一座太极点周阵,也是这样利用墙体阻隔人道路的,那里面不仅把人困住,还有洪水猛兽,比这里可恐怖多了。”
采药误入是假,他自己挖的是真。
慕容悔惊道:“挖这些东西的人都有病吧!好端端的害人精!这你都安然出来了!迟兄奇人也!”
顾子虚汗颜,心里不悦道:“惭愧。”
“那你快点想想办法,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顾子虚道:“世间阵法,无非五行八卦之道……”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掉入地宫前石碑的阵列!两行三列整整齐齐,哪里是六块石碑,分明是三道阴爻!纯阴之卦,是为坤也!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方才走过来的路,这七拐八绕,岂非正是三道阴爻的图形?只是方才又有人进来了,这阵型已经再次重置,到底现在是什么卦象,也无从得知,想从原路出去,无异于海底捞针。
他又看向这座青铜大门:“现在唯一的希望,怕只有这座大门了。”
“什么破机关,我劈了它!”说着腰间配着的一把玄铁古刀就出鞘了,他用了十成的力气,举起这把刀向大门的机关劈去!
顾子虚还没来得及阻止,这把刀已经落了下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机关,和虚掩开的大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呆子,误打误撞竟然打开了这座门。
慕容悔压根也没想到自己能打开,看着自己的刀瞪大了眼睛。
“咳……强啊。”顾子虚窘然。
“……嘿、嘿嘿……”他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
两人推开青铜大门,接着往里面走。这门内和门外,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番景象!门外是土地土墙,和恐怖的壁画,这门内,竟是一片生机绿意。
二人都有些愣住,这戈壁之下,竟然有这样一片地下绿洲!这门内生长着高大无比的芝类,这些灵芝伞盖下漂浮着点点发着荧光的孢子,而其他的绿色植物,真是靠着这点微弱的光亮,用力的生长着。
顾子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他懒得想,却不小心瞥到了慕容悔的那把短短的玄铁古刀。
他环顾了四周,向他道:“王爷,你的刀可否借我一用。”
“啊?”他看向自己的刀,脸上有些迟疑,“这……不好意思,阿迟,这把不行。”
顾子虚的神色有些颤动,很快又归于平静,“那还是我冒犯了,我是看到了这里长有梭子芥,想采几株。”
慕容悔道:“不不不,是我这把刀,乃是受过诅咒的。”
顾子虚抬眼:“哦?”
他垂下眼睫:“这把刀是我父王在我出生时送给我的礼物,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从那之后,这把刀就染上了邪祟。”
他问道:“什么邪祟?”
慕容悔凝眉沉声:“所有碰过这把刀的人……除了我,都死了。”
顾子虚听着,没搭话,只点点头。
“那梭子芥长得什么样子,我去给你采下来!”慕容悔道。
顾子虚点点头,指了指那高处生长的两株黄色叶子的植物:“就在那里。”
“简单!”他一跃而上,轻松踏上一个巨大灵芝树的伞盖上,三两下便抓住了那两颗梭子芥。
“接着!”说完便扔了下来,顾子虚仔细检查了一下成色,满意地放进口袋里。
动作还没结束,一声猛兽的怒吼就在顾子虚的耳边!
另一边传来慕容悔的喊声:“阿迟!当心!”
他抬头一看,身后是一只骨瘦嶙峋的狼!幽幽的双眼发散着和灵芝孢子一样绿色的光芒,必然是饿了很久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只狼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只能本能的跑起来!
慕容悔抽出那把玄铁古刀向狼扑过去,情急之中拽住了狼的尾巴。
“……”
这只畜牲回过头,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向慕容悔扑过去,他拿出古刀阻挡,这狼的步伐,居然顿了一下。还不止一下,这狼又回头看了眼顾子虚,忽然暴怒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往慕容悔脖颈咬去!
顾子虚已经顾不上思考太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扔向了这头公狼。
这狼被吓退几步,但饥饿让它无视了这些粉末再次扑向了慕容悔,他避之不及,大腿被它一口咬住!
“啊啊啊啊!!!!!好痛!!!!”他大声喊道。
顾子虚迅速拔出他的玄铁古刀,凛凛刀锋直接刺向了公狼的心脏。
地宫之中总算又归于沉寂。
慕容悔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刀背上反射出来的顾子虚的脸。
顾子虚把刀扔在了他身边,沉声道:“你没事吧。”
他木讷地摇摇头。
忽然这饿狼的头又动了两下,慕容悔本能地拿起刀要刺过去,半路被他拦住了。
只见那心脏被刺了一刀的狼已经奄奄一息地卧在顾子虚手边,腹部微弱地起起伏伏,慕容悔定睛一看,它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顾子虚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