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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啪的一声,折扇一抖,又是一道凌厉的气息划过脸颊。那人一袭白衣,剑眉星目,面无表情地向他打出一道道杀招来。

      沈君乾一边侧身躲避,一边仔细搜索了一下,大概是酒喝的多了一些,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曾招惹过这号人物。招式之间,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一掌带风,直接打向他的颈部!

      沈君乾有些不耐烦了,一脚稍稍后撤,背脊已是贴到了门框之上,此时避无可避,他微微凝眉,直出一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这力道惊人,打的他手里的折扇一个没拿稳,跌落到了地上。

      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右手根本挣不脱,一脚直踹向他的膝盖!他不再与他缠斗,右腿直接卡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将他按在了地上。

      二人从屋外打到屋内,朔北风疾,这帐门吱地一声被风给紧紧关了起来。

      那人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鼻子上。一枚羊脂玉簪子折成了两段,静静地躺在一边,他的头发也随之散落在了肩膀上。浅浅的眸子像一片宁静的湖泊,风吹不起波澜。

      他眨眨眼睛,二人的睫毛就纠缠在了一起。

      僵持了有小半刻,夏深偏过头去,“看够没有。”

      沈君乾脸通红,局促地站了起来,转念又觉得奇怪,不是他先来找事儿的吗。

      他也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道:“今日擢选校尉,我有诊在身,没能去,才来试试阁下的身手。”

      沈君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原来如此,是伤兵医院的大夫,失礼了。”

      夏深道:“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沈君乾道:“你出招没有问题,力道再大些就好了。”

      夏深没有说话,弯腰捡起了他被摔断的羊脂玉簪子。

      沈君乾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我改日去到城里一定赔你一支。”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叫夏深。”

      他默念了一遍,点头道:“在下沈君乾。”

      夏深低头擦了擦簪子:“我知道。”

      沈君乾道:“伤兵医院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他扫了眼他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冷炙,一壶酒两只杯子。右边那只摆放的方位宣告了方才坐在这里的人是个左撇子。他到右边坐下,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沈君乾看着他手上那只自己刚刚喝过的杯子,心道此人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模样,实则不拘小节,潇洒的很,顿时心生好感,“先生是有事来找君乾?”

      夏深又为自己斟满一杯,“明年开春,我想与你同去。”

      他的神色有些异动,“同去什么?”

      夏深看着酒盏道:“往年擢选校尉,至少需历时七日,从士兵提选层层以上,后报骠骑营大将军,亲自督核,有时连大王也要来指点一二。今年竟如此仓促,我想七成是因为听闻大陈朔北军加强了城防,虎贲将军又得神兵骨刺,怕是蒙国一死,第一个就要踏平北燕。你被紧急调上来,加强军备,明年开春,黄沙少,牧草长,军备充足,正是骑兵最强悍的时候,不论哪一方,自然都是起兵的好时机。”

      沈君乾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通分析,心中先是一惊,转念又沉道:“先生这分析,可够玄幻的。”

      “……”夏深抿了抿嘴唇,手指扣了一下手中的酒盏,道,“好吧,先前你和大王聊天,我听到的。”

      沈君乾:“……”

      夏深抬头道:“我只是来找你时恰巧听到的,看你在忙,我就走了。”

      沈君乾凝眉道:“你认识大王?”

      夏深道:“太医院首席夏温,是我爷爷。”

      沈君乾恍然道:“原来如此,大王一直说有位挚友是世家子弟,妙手仁心,聪慧潇洒,想必就是你了。”

      夏深欣然接受,毫无脸红的意思。

      沈君乾也坐下道:“只是……”

      “?”

      “你既然听到了,这关系着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言。”他正色道。

      夏深看着他,“我不会说出去。”

      他托着下巴,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凝眉道,“你为什么想去。”

      夏深道:“……和你一样。”

      沈君乾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你先回去吧。”

      他微微凝眉:“好。”

      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天凉,再打盆水泡一泡。”

      “哎?”沈君乾一愣,再抬头,他已经没影子了。手边偶然碰到一只凉凉的物件儿,低头一看,是方才断掉那支簪子的一半儿。

      风沙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悠然敲开了帐门,“少爷,老爷让您过去呢。”

      “知道了。”他放下手中的活儿就出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替我收拾些东西,出远门用的。”

      “啊?”

      “你自己也收一下吧。”说完就头也不回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悠然。

      夏盏端坐在塌上,见他进来,拿起茶勺为他浇了一杯茶。

      “父亲。”他在他对面坐下。

      他递过去一支简,沉声道,“今天开始,你就要去骠骑营了。”

      夏深早有预料,神色仍是不起波澜,“孩儿自当尽力。”

      他凝眉道:“我并非担心你的医术,而是……”

      “父亲请说。”

      “这骠骑营不比伤病医院,那里是最接近权利中心的地方,这军权、王权,没有的人想要拥有,拥有的人想要握紧,你明白吗?”夏盏唇齿清明,掷地有声。

      夏深凝眉许久,看着他的眼睛道:“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他叹道:“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夏深心里不服气,但又不敢说出来。

      “确实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此人若是普通士兵则无妨,若是身居高位,既不想攀升,又不想着坐好自己的位子,到头来只有万劫不复这一个结果。”他抿了口茶道。

      他乖乖听着,还是一贯的冷淡。

      “你去了之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做没看到、没听到,连我们都不要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他答道。

      夏盏点点头道:“昨日擢选校尉,大王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

      “他来找你了?”

      他摇头:“没有。”

      “大王日理万机,你们也不能如从前一样了。”

      “孩儿明白。”

      夏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一直都不愿与我们交心,我今天说的话也不知你听进几分。你去那边报道吧,带悠然一起,那孩子性情跳脱,你看着他点儿。”

      夏深叩别,又与江氏告别了几句,便准备动身了。回去的时候,悠然果然已经收好了东西,他还是一头雾水,“少爷,咱们要去哪儿啊?”

      夏深把折扇塞进袖子里,“骠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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