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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想标题累死了随便看吧 ...

  •   顾子虚收了针,又重新把三指在太后的脉搏上放了一会儿。

      “如何?”出来之后,慕容执急切道。

      顾子虚瞧了他一眼,此人虽然暴戾非常,对太后倒是有着无限的耐心,不论有多忙,每日巳时都要抽出时间来看他行针,仔细询问太后的状况,这般孝心,与他的性格还真是反差鲜明。

      “那金蝉蛊又不是一般小虫,根据这几日的脉象来看,它蛰伏在太后娘娘体内,已经近乎七年了。”顾子虚道。

      他蹙紧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子虚收了东西,就出永安宫外去了,容辞正在门口等着他。边走边从袖子里拿出本书来,一页一页地翻阅,面色愈发地凝重。

      容辞的余光瞥见慕容执的步辇跟在后面,窜到顾子虚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慕容执似乎听到了动静,眼光微微往这边斜了一些。

      顾子虚赶紧把书册收到袖子里,冷冷道:“没什么。”

      容辞道:“迟先生秘密倒是多的很,不知道大王知不知道?”

      顾子虚懒得与他多做争辩,径自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站住。”

      二人闻言皆是一震,赶紧回身行礼:“大王。”

      慕容执斜眼道:“容辞的话就是我的话。”

      顾子虚的喉结滚了滚,迟疑着没有动作。

      他伸手道:“拿来。”

      顾子虚深吸了口气,把袖子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慕容执翻了几页,棱角锋利的脸愈发阴沉。片刻,勃然大怒道:“这是什么!!”

      容辞探着脑袋瞥过去,念道:“端午日之,屈如指环,食故绯锦,名曰金蝉……”

      顾子虚道:“此乃太后体内金蝉蛊的制法。”

      他的骨节咯咯作响:“哪儿来的?!”

      顾子虚垂眼道:“此事尚未查明,大王还是等我……”

      “我问你哪儿来的!”他红了眼,只管怒吼,路过的宫女都被他吓得抖了三抖。

      顾子虚道:“昨日在太医院暗格查药典时,无意之中翻到的。”

      慕容执顿了一下,道:“你方才说,这蛊,几年了?”

      顾子虚道:“……七年。”

      慕容执没有再与他多说,攥着这本册子转身快步往乾元殿去了,急促的脚步声在空空的皇城之中回响。

      容辞与顾子虚对视一眼,也先回了容府。

      一进门顾子虚就问道:“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七年前……”容辞蹙着眉头想了半天,深吸了口气道,“七年前,夏大人从大营里回了太医院。”

      顾子虚道:“这我倒是没有料到……”

      林畋道:“你确定这蛊就是七年前下的?”

      顾子虚忽然面色有些窘迫:“……我乱说的。”

      容辞差点掉了下巴:“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顾子虚道:“我只能确定到至少是七年,七年是一只成蛊的成年周期,七年与十七年的金蝉蛊,没有什么区别。”

      容辞惋惜道:“这下夏大人可背了大锅了。”

      顾子虚给自己斟了杯茶,扬眉道:“我这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话音未落,容辞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林畋赶紧藏了起来。

      侍卫开门见山道:“大统领,您让我盯着太医院的动静,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太医院的夏大人,被大王的人……给带走了。”

      顾子虚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么快!”

      容辞点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着,你下去吧。”

      侍卫领了命走了,林畋叹道:“这北燕朝堂,也是深不可测。”

      顾子虚为他也斟了一杯:“皇家密辛,权力纷争,最是无趣。”

      林畋接过茶盏,笑而不语。

      他抬眼,靠近他道:“哎。”

      林畋也抬眼,看着他:“嗯?”

      容辞看不下去了,抱着自己的胸口离开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顾子虚道:“今天晚上,跑一趟?”

      林畋想了想,“太医院?”

      顾子虚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林畋道:“不是你说的吗,抄了太医院的时候去把你师父的手记偷出来。”

      顾子虚道:“那暗格有趣的很,上次光找那册子去了,咱们再去看看。”

      林畋托着下巴道:“我去是没问题,你……”

      “怎么说?”顾子虚道,“你这么厉害,捎上我就不行了吗?”

      林畋:“……”

      月黑风高,打完梆子,正是入室盗窃的好时机。

      顾子虚趴在林畋背上,二人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太医院的房顶上。

      顾子虚在他耳边道:“还记得在哪儿吗?”

      林畋点点头,脚下生风。顾子虚只觉得耳边一阵狂风,一会儿头晕目眩之后,也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暗格的门口。这门是一面光滑的墙,一丝丝裂缝都找不到。

      顾子虚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怎么开的,林畋弯下身子,在地面摸了一会儿,也不知按了哪几块地砖,这堵墙轰隆隆地就升起来了!

      他小声惊呼道:“我靠,你也太强了吧!”

      林畋:“一般强。”

      他打了支火折子,两人借着这微弱的光,顺着暗道往下走。太医院一向人不多,但在这朝堂上却一直是屹立如山岿然不动,大多是依靠夏家百年的积淀,和朝堂上对于夏深本人的认可。现在没了首席,防护薄弱了许多。

      四角的油灯还剩不多灯油,顾子虚道:“我师父的手记大多不留姓名,有墨写的书册,也有刀刻的简,逻辑杂乱不知所云,大概就是他的。”

      林畋:“……”

      顾子虚钻到一个明亮的角落里,开始翻看格子里的书籍来。

      林畋走到一边,用余光打量着他。温和的轮廓在暖光里沉淀出浅浅的黑色剪影。专注的黑色眼眸里投映着静谧的烛火。

      他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容辞处理了宫里安防的大小事务,已是月上三杆,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值守的侍卫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大统领,小王爷来了!”

      容辞瞧了眼滴漏,这么晚了,慕容悔来做什么。

      “快请进。”

      慕容悔也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唤道:“容大哥!”

      容辞赶紧斟了杯茶递过去:“何事让小王爷如此急切,连夜来我这里?”

      慕容悔接过去又放下,“不喝了,我是来找迟大夫的,我今天夜里在永安宫陪我母后,谁知半夜她忽然呕吐不止,几个常侍奉在永安宫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我这才赶紧来打扰迟兄了!”

      容辞心提了起来,这下完了,那俩人此时正在宫里行些鸡鸣狗盗之事,上哪儿去变一个迟先生来?!要不说他太累起不来了?可是人家就是特地来叫他起来的啊!

      容辞毕竟在北燕待了多年,对这个小王爷的能力还是有些了解的,此时危急关头,只能殊死一搏了。他稳了稳心神,道:“迟先生今夜不在我这里。”

      慕容悔急道:“什么?!他不是一直住在容府吗?!”

      他面不改色道:“他方才忽然说还有些术业上的事务要和夏大人商讨一番,也是紧急非常,连夜去太医院了。”

      慕容悔手足无措道:“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容辞道:“说不定正和今夜太后娘娘的急症有关,你要不先回去瞧着太后,我马上把他带过去。”

      慕容悔一跺脚,咬牙道:“你说不明白!我跟你一起去!”

      容辞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我脚程快些。”

      慕容悔简直要哭了,“容大哥就让我去吧,母后的症状还不止这些,我、我说不明白!”

      容辞心道你说不明白你去还不是说不明白吗?!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妥协道:“好,咱们快走吧。”

      大半夜里容辞骑着马带着慕容悔飞驰在这北燕都城之中,飞扬而急促的马蹄打碎了这孤月下的静谧。容辞更希望这轰隆作响的马蹄声可以传到林畋耳朵里。

      四面楚歌传不进层层秘密的暗格。

      顾子虚手里正摊着一本北燕编年志,“慕容执十七岁就当了皇帝……”

      这句话的下文还没说完,四角的油灯忽然悉数熄灭,顾子虚心里一紧正要说话,嘴巴也被捂住了,紧接着腰上传来一阵力量,身体随着身后的人一起一跃而上,停在了一座格架的顶端。

      耳边传来林畋极轻的声线:“嘘,有人来了。”

      这格架少说也有几十尺,顾子虚恐高,之前被他背着上上下下飞檐走壁的时候就头晕眼花,现在停在这么高又狭窄的地方,简直要晕过去了。

      林畋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搂着他的胳膊抓紧了些。

      空旷而静谧的空间里远远传来一个人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屏住了呼吸。

      手中的一盏油灯,从右下方映亮了男人清秀的面庞。他一袭白衣,柔软的长发被一根随意的碧玉簪子绾在身后。

      顾子虚微微凝眉,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

      男人熟稔地点亮了手边的一盏油灯,剩下的灯忽然之间全部亮了起来。

      偌大的暗格地宫忽然明亮如昼,二人皆是被这壮观景象惊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光慵懒而深邃,“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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