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白了头》归禺

4、第四章

　　夏日的炎热在天刚蒙蒙亮的早上就格外霸道，东寒半夜没有睡好，醒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眼睛一圈乌黑，腰酸背疼，跟十八辆马车撵过一般，一如既往，东教授在外面闲散的读着《孟子》，东寒妈妈收拾着卫生，顺便回答东教授时不时的提问，
　　“她妈，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来翻译一下。”
　　东寒妈妈收拾了房间，准备了早餐，热的满头冒汗，看着东教授摇着头，摇着蒲扇，跟老学究似的，认命的将碗放在了他的面前，伺候主子，
　　“就是这个意思！”
　　东教授面色带喜，
　　“她妈，受我的影响，你的思想觉悟提高了！不错！”
　　东寒一大早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上，听着外面的谈话，莞尔一笑，原来不在她的面前，东教授也像老顽童似得，
　　东教授却是看着眼前的女儿，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打破了食不言的戒律，
　　“寒寒，昂首挺胸，女孩子家注意气质！”
　　东寒简直就是条件反射，在东教授刚张嘴的那一瞬间，便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步履稳定，姿态端庄，东寒妈妈看在眼里，不由的心疼又好笑，东教授却是很满意，
　　“一会儿吃完饭，别忘了读两个小时的《大学》，一个老师要学会修身养性，多读书，虚头巴脑的东西只会让人更加的虚荣！”
　　“知道了，爸爸！”
　　东寒宛若一只小绵羊，声音软软的，眼睛也软软的，服帖了东教授一颗教化育人的心。
　　吃罢饭，东教授就出去找书友切磋了，东寒乖乖的念书，
　　东寒妈妈出去扔垃圾，没有关门，朗朗的读书声，传到了对面。
　　宋清欢揉着随意朦胧的眼睛，还以为在学校呢，本能的就在小床上找语文书，撅着小屁股，宋昱一巴掌打了过去，
　　“一大早，找什么呢？快点穿衣裳，爸爸带你出去。”
　　“爸爸，我的语文书找不到了，东老师要扭我耳朵了！”
　　宋昱扭着他的耳朵，
　　“放心，她暂时没有功夫理你！”
　　宋清欢一听，睡意醒了大半，听到了东寒的读书声，极具穿透力，
　　“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
　　“东老师还要学习吗？”宋清欢很不解，他还以为东老师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呢。
　　宋昱嘴唇微微抿成一条向上翘的弧度，
　　“你们东老师一直都很努力，很注意言传身教，所以要向东老师学习哟！”
　　宋清欢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不到九点，外面的太阳已经火辣辣的，若不是爸爸答应要给他买变形金刚，他才不要出门呢。
　　焉了吧唧的宋清欢，紧随着宋昱轻快的步伐出门。
　　迎面便碰上了东寒。
　　东寒眼皮猛的一跳，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宋家父子间的谈话，莫名的尴尬，又想到张小暖昨天的话，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宋昱，结果一看不打紧，眼前愣是出现了两个字—邋遢。
　　宋昱穿着宽松的白色T桖，棉麻的宝石绿休闲裤，最主要的是胡渣冒出了一些，搭上乌黑的黑眼圈，显得格外的颓废，
　　看在东寒眼里，忍不住的想着宋昱未婚生子的情节，又见他如此的邋遢，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活该！
　　宋清欢见东寒紧紧的盯着爸爸，心里警铃猛地一响，本来笑嘻嘻的小脸就板在了那里，连招呼都没有打，拉着宋昱的手飞奔着抢电梯去了。
　　望着眼前的一溜烟，东寒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约会的地点是永安市繁华路段开的一间味道休闲吧，张夫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闲适的翻看着，东寒透过一层薄窗看过去，恍惚中，说不出什么样的情愫在周游，犹如高山流水，那是等待着我的人吗？那是写了情诗与我，让我记挂多年的人吗？一刹那，她竟不忍推开那扇门。
　　见到东寒，张夫真收起了书，浅浅的一笑，眼睛里装满了惊喜，
　　“东寒，黄色的裙子跟你很搭！很漂亮。”
　　东寒听了，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捋顺的发尾随着摆动，像舞动的精灵。
　　张夫真举止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气质，浅蓝色的休闲装配乳白色的裤子，成熟而雅致，跟高中的印象不太一样，也跟在学校里的样子不太一样，恍惚的东寒几欲破口而出，你是那个给我写信留纸条的人吗？
　　张夫真微微的侧了侧头，舒服的靠在后面，双手交叉的放在桌上，眼睛里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东寒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书，于是问道，
　　“你最近还在读诗吗？“
　　张夫真拿起手中的书一晃，泛黄的《诗经》，眨了眨眼睛，
　　“现在的小学生文学素养很高，在幼儿园里就把经典唐诗学遍了，小学的老师只好更近一步，跟得上时代的步伐，多学一些。“
　　东寒被他轻快的表情逗笑，如此美好的氛围，那明明晃晃的《诗经》，就像在东寒的心播下了一颗种子，望到了一丝的曙光，便顺势而长。
　　“那些你送的信，我都好好的保存着。”
　　几不可闻的声音吐露了东寒雀跃而又紧张的心思，粉嫩的小脸宛若滴血，张夫真一愣，而又迷茫。
　　“什么信？东寒，”
　　东寒看着他，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红，懊悔自己太过鲁莽。
　　就在东寒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张夫真面露浅笑，白絮般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清爽的发尾莹莹闪光，
　　“逗你呢，傻姑娘！”
　　轻柔的嗓音，略带着宠溺，东寒乍然闯过了寒冬，领略了暖春，心情更是划过嫩绿的柳芽，翘到了漫天花絮中。
　　刚才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宋清欢累的气喘吁吁，嚷着要吃冰棍，然后宋昱就带他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户前的东老师，果真是冤家路窄，宋清欢不乐意，想要换一家去吃，可是宋昱想是遇到了熟人，进去打招呼去了。
　　“这么巧，小暖！”宋昱看到偷窥的张小暖，上前面露惊喜的打了招呼。
　　“宋昱，这么巧，带着孩子出来玩呢！”
　　张小暖被宋昱的帅气的模样给晃了一眼，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宋清欢望着犯花痴的张小暖，又不乐意了，他爸爸都如此不修边幅了，还会有这么多女人靠上去吗？深深感到不畅快的宋清欢小朋友，板着一张小脸，露出了生人勿进的姿态。
　　张小暖则是提溜了两眼，心里再次的感叹，男神就是男神，连儿子都这么个性！
　　宋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张小暖道，
　　“小暖，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喜欢风灵的书，我帮你打听了一下，正巧有个大学同学那里保存了一套，寄过来了，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张小暖闻言，眼睛快要冒花了。
　　“谢谢你，宋昱，没想到一句闲谈的话，你都这么放在心上，其实，风灵的书，我是帮着东寒问的，当年风灵封笔，东寒长吁短叹了好几天，我见你跟报社的认识，就自动的觉得你一定认识编辑作者了，便随意的问了一句！”
　　宋昱一愣，然后笑的格外的亲切，
　　“没事，对了，我听我大学同学说，风灵又出山了，最近在网站上连载呢。”
　　张小暖闻言嘴巴张的老大，若不是顾忌自己蹲点的身份，恐怕就要大声的叫了起来，风灵又要写书了吗？风灵又要写书了！
　　哆嗦着一张手，张小暖就要跟东寒发短信，告知她这个好消息，忽然宋昱一扭头，看见了不远处满面含春的东寒，鹅黄色的长裙映衬着她姣好的面庞，粉嫩的小嘴微微的一张一翕，浓密的睫毛灵动的一上一下，十分青春生动。
　　“那不是东寒吗？还有老张，他俩在相亲吗？”
　　宋昱露出偶遇朋友的惊喜，身子转了半个弯，两条修长的腿大刀阔斧的向两人迈去，宋清欢一听相亲二字，面色一松，跟了上去，独留下张小暖一人，还沉浸在宋昱别具一格的帅气中。
　　“东老师，你又来相亲呢！”
　　宋清欢没有见到张夫真，只是鼓着小腮帮，清澈的儿童嗓音，眨巴着眼睛，先宋昱一步，打了招呼。
　　正有些尴尬的东寒，眼前忽然闪现了宋清欢的身影，居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穿的不是梦中的那件裙子，幸亏幸亏，
　　“你爷俩来了？”张夫真含笑的问道，伸手摸了摸宋清欢的头，宋清欢这才看清是谁，顿时欢喜的扑了过去，软软的叫了一声，张叔叔。
　　东寒一听，又是幸亏了一声，对话跟梦里的也不一样，
　　宋昱朝张夫真肩膀垂了一拳，
　　“昨天，你还欠我两个冰棍呢，在美女面前，你可不会耍赖罢！”
　　张夫真眉毛微微上挑，眼睛若无其事的从东寒身上扫过，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难道不是该你请我吗？”
　　宋昱盯了他一眼，但笑不语，而后又指使着东寒往里坐坐，东寒只好随了他意，宋昱一屁股坐在了东寒的旁边，然后微微的抿着嘴，浅浅一笑，回答道，
　　“说的也是，美女在此，这次的冰棍，我请。“
　　宋清欢本来听到宋昱说东寒美女，就不乐意了，眼看着爸爸又靠着冬老师坐下，便张口反驳道，
　　“爸爸，东老师要是美女，就不会来相亲那么多次了。”
　　说罢，还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寒，虽然今天的东老师有些好看，但是再好看，也不行。
　　东寒一张秀丽的小脸红了又白，伸出手就要在宋清欢的小脸上捏上一捏，只见张夫真微微的低下头，与怀里的宋清欢眼睛对视，进行了男子间平扥的对话，
　　“你们东老师以后都不用相亲了，因为喜欢你们东老师的人出现了。”
　　本来还跟宋昱挤来挤去的东寒，身子一僵，愣在了那里，跟梦中相似的对白，难道张夫真真的喜欢我吗？本能的，她将眼神投向了宋昱求助。
　　宋昱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
　　“姓张的，你哪来的那么自信，人家东老师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那还用得着相亲那么多次！”
　　东寒这边还没缓过气来，就听宋昱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小声的反驳道，
　　“哪有那么多次。”
　　“是没有多少次，也就三十二次罢，不对，加上这次正好三十三次。”
　　宋昱揶揄着，看的东寒，
　　东寒被他看的别过了眼，就看到暗处的张小暖一脸痴迷的看着这边，心里又忍不住的嘀咕道，宋昱走到哪里都是沾花惹草！
　　一旁的张夫真看着斗嘴的两人，嘴唇微微的翘着，双手摩挲着宋清欢的小脑袋，快把他摸秃噜皮了，宋清欢鼓着腮帮，不说话。
　　宋昱又唠叨着吃圣代，张夫真领着宋清欢去买。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爱吃冰激凌呢。”
　　东寒望着宋昱，忍不住的嘟囔，
　　宋昱用手慵懒的指了指屁颠屁颠跟在张夫真后面的宋清欢，
　　“不是有小孩吗？”
　　“小孩吃那么多冰激凌不好，容易肚子疼。”
　　在学校里见不惯的就是孩子生病，说这话简直是东寒的本能，宋昱看着东寒略带严肃的眼睛，鼓鼓的，就跟他是一个超级坏的家长一般，不由的抿嘴一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怎么办？缺少东老师这样的妈妈，孩子可怜！”
　　东寒看着他一脸戏谑的表情，觉得他一点也不珍惜感情，于是莫名的懊恼起来，不再搭理他，低头看手机，这一看不要紧，再次抬头，眼睛里已经冒气了泡泡，抓着宋昱放在桌上的手，来回的晃动着，
　　“宋昱，你知道吗？风灵又要写小说了，好激动啊！”
　　那雀喜的小声调，就跟小提琴一样，清澈而欢快的扫着宋昱的思绪，他不由的好笑，
　　“一个过气的作家又出来混饭吃，值得这么高兴吗？”
　　东寒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宋昱看着她，心情莫名的喜悦，以至于张夫真手里拿着四个圣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昱抿着嘴浅笑，两边的酒窝装满了美酒一般。
　　宋清欢咬着圣代，脸上沾着白色的泡泡，跟张夫真已经形成了联盟，
　　“张叔叔，你不知道，刚才我爸爸带着我去书店买了好多国学的书，我喜欢看的是漫画，他一本都没有给我买，你跟我爸爸是好朋友，又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你一定要跟我爸爸说，孩子要全方面的发展，”
　　“好！我说说你爸！”张夫真教导孩子非常的有耐心，又及其喜欢小清欢的机灵劲。
　　听了一耳的东寒，则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前天宋昱到她家串门，跟她爸聊了半天，宋昱说要买本国学方面的书看看，没想到还真的买了。
　　宋昱一张嘴，下去了半个圣代，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色。
　　看在东寒眼里，忍不住的腹诽道，幼稚！
　　只是，宋昱咔擦一下子，吃的太快，居然咬住了舌头，疼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短短的胡子上沾了一些白色泡泡，惹得东寒捂嘴笑，旁边的张夫真想要把纸巾递过去，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东寒的手，东寒飞快的抽了回来。
　　结果，宋昱又咬住了舌头，疼的像小孩子一样，呜呜的哼哼，一双大手在桌子上胡乱的抓着，慌乱之中，却错抓了东寒收回来的手，东寒顿时一个机灵，反手抽了回来，一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蛋糕盘子，整个蛋糕都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东寒十分的懊恼，宋昱及其无辜的回道，
　　“对不起，东寒，刚才疼的太厉害了！有些紧张，你看，现在舌头还肿着呢！”
　　说着便伸出舌头，非让东寒看，
　　东寒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的关心道，
　　“的确肿了，谁让你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没吃过圣代吗？”
　　宋昱听着，咧嘴笑，略微红肿的舌头一上一下的，很像外面耷拉着舌头的小忠犬，看得东寒，忍俊不禁，差点就伸出手，去揉搓一下了。
　　“东寒，赶紧收拾一下你的衣服罢，他是大老粗，没事！”
　　张夫真温和的提醒道，
　　东寒这才徐徐的向卫生间走去，而后，张小暖也起身去卫生间打探军情去了。
　　宋昱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张夫真，咬着不太清晰的话，
　　“谁让你碰她的手？”
　　张夫真笑的及其无辜，
　　“我若是不碰，你敢上前握住吗？”
　　宋昱不说话了，宋清欢听蒙了，过了一会儿，宋昱又忍不住的道，
　　“谁让你穿的这么青春的，你不是最喜欢穿西装革履的吗？”
　　“是不是跟东寒的衣服很搭呀？”
　　张夫真完全不理会他，反而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宋昱却是得意的一笑，眼神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是吗？”
　　在东教授的教诲下，东寒的包里常年准备着一套备用小服装，当她穿着宽松的T桖，一脸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走过来时，张夫真真的很想忽略宋昱那张欠乎乎的脸。
　　于是两人约会，结果变成了四人聚会。
　　宋昱虽然说话有些不利索，但是不影响他跟张夫真斗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剩下的两个人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东老师，张叔叔跟我爸爸是好朋友，张叔叔长得很帅气，我爸爸长得很邋遢，张叔叔很有钱，写了好多书，我爸爸很穷，天天去翻我的储蓄罐，张叔叔经常带我去吃好吃的，我爸爸整天在家做饭，而且很难吃。”
　　宋清欢悄悄的挪动着屁股，坐到了东寒的面前，声音软软的，一脸语重心长的望着东寒。
　　东寒看着宋清欢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玩，伸手捏了捏他的软乎乎的小脸，
　　“宋清欢，我这些都知道，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要跟老师做媒吗？”
　　宋清欢摇了摇头，
　　“不是做媒，而是想要告诉东老师，我爸爸不适合当男朋友，他离婚了，还带着一个孩子。”
　　东寒听了之后，却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昱，他还在那里跟张夫真斗嘴，于是轻笑了一声，看着宋清欢，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爸爸做我男朋友了？”
　　宋清欢很生气，使劲的一跺脚，然后大声的嚷了起来，
　　“就是前天，我爸爸说，找一个东老师这样的阿姨做妈妈好不好，肯定是你们大人商量好了，才来套小孩子的话的！我不要后妈！”
　　东寒含在嘴里的圣代，噗的一声，宛若炸裂的烟花，喷到了宋昱的脸上，头上，衣服上，宋昱真的成了东寒梦中的形象——圣诞老人，
　　顾不上宋清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也顾不上周遭探视的眼睛，东寒低着头，尴尬的拿着纸巾帮宋昱胡乱的擦，
　　宋昱顶着一头白色的圣代，感觉着东寒游动的小手，嘴角微微翘着，很乖的没有发表意见。
　　张夫真在一旁，看着一脸幸福的宋昱，忽然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东寒，你不知道吧，”
　　“什么？”东寒的尴尬还没有消除，眼睛都不敢看张夫真。
　　“你刚才问我，那些年你收到的那些情诗是不是我写的，我现在就来回答你，其实都是宋昱写的，而我我只是负责放到了你的储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