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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夫妻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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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以及逐渐波及全国开始形成两方对峙的局面。有一些人继续拥护者原来的统治者,就是原本的郑氏。更多的人则是拥立新皇。
双方僵持了很久的时间。清承表面的强硬,掩饰着实际上兵力薄弱的真相。
郑氏的禁卫军和那边关国家形成了联盟,但是内部矛盾也是不少。
赵清容不管是郑氏还是清承没有一方容得下。既然是冒充天子,那么罪名还是在他的头上,只是此事还是容后在考虑,被幽禁在赵家府邸。已经得知了赵夫人的死,赵老爷精神错乱的也被关在府里。
陈氏兄妹中的陈丰衍和陈秋艳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尸体,那是好事。说明他们没有死。只是一开始知道出事的时候,浮生有一瞬间的错愕,恢复平静后神情也总是淡淡的,似乎心不在焉一般。清默虽对秋艳没有感情,但是毕竟人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就算只把那红衣姑娘只当作妹妹,那么得知对方出事,难过还是应当的。原本就没有表情的人,再怎么有情绪也都不会表现出来。
近日得知了没有尸体,人还活着,显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若梦一直追着问清承陈家大公子的消息。
陈彦令是跟着陈老将军去了边关。清承告诉她,彦令刚去就立了一功。
边关根本没有敌人在扰民,而是边关的官员早已被那小国收买,总是假传消息说边关战火连连,一开始郑氏派去的兵力,是被自己人杀的。
目的就是想调空京城的兵力。
清承每天思的念的都是兵力的问题怎么解决。皱着眉头,尽管在雅楠面前掩饰,但都显而易见他的忧虑。
云家手里有着从前隶属皇帝的羽林军,但是云家的立场摇摆暧昧。也不知道是向着谁的。
清承很想拉拢云家,但是从前就和他们有仇,怎么都拉不下脸。更何况,如果他去,那么云家一定会摆脸色给他看,低声下气对方还不一定会答应。
云家一向最懂得保全自己,一定会权衡利弊选择对他们最有好处的一方。他们一定还在观察局势,那一边更厉害,他们就往那一边倒。
还有一种途径,那就是去求隐士一般的师父林锦时,拿到他手中的兵符,那么军队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从前几百万的军队,到如今死了十万还有十万,那么从前别的人都去哪里了。只有林锦时知道。如果有了那个军队,那么,局势很容易就改变。
但是林锦时毕竟算是雅楠那边的亲人。他不想让雅楠觉得的他娶她是为了她家中的军队。
雅楠每天只知道清承在犯愁,但是她不知道清承在愁什么,她问他,他说:“这是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
雅楠问他:“还是因为兵力的事吗?”
“不是。”
清承的态度越来越冷淡。雅楠不知道是怎么了。
其实办法是有的,只是清承一个都不愿意做。
雅楠知道他的整个心思全部都在了行军打仗上面,每天都在研究郑氏的兵力部署。她也想为他分忧。
从前不是这样的。雅楠想。
从前是怎么样的,从前他会依赖她,甚至有些无赖的和她说话。
雅楠摇头,兴许他最近只是太累了。自己先躺了下来。
门口传来说话声。
“你这样可不是办法。郑氏早晚会看出你这是空城计。”
“早晚会有的。”那是清承的声音。似乎很不愿意谈这个问题。
“那你迟迟不问林锦时,那又哪里来的兵力?”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雅楠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心中的不安也是消失了。
清承沉默了,不说话。
他是默认了。雅楠放松下来,果然还是这样。一定是自己夹在他们中间,让清承为难了。
门口的两人分别,清承可以平了皱起的眉头推开门来。不想让她看见一直紧锁着眉头的样子。但是不经意间又开始微微皱了起来。
看见空荡荡的床上他心中一紧。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莫非刚刚的对话被她听见了。
窗户是开着的,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从窗户里吹进来。
清承走过去关了窗户。迟疑了一下,抓起衣架上的一件外衣,开了门跑了出去。
刚好关窗的清默看见隔壁房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从窗口快速的移动而过。
他们,最近是怎么了。
清默难得会流露出对别人的关心。
一个,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对方为难。一个,是小心翼翼的想要有所帮助。
原本应该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却突然间变得这么不相互理解。
或许这是两个人熟识过度因而逐渐产生排斥。
刚刚入春的天气还是凉的,夜风吹到脸上,虽不似寒冬里的刺骨,但那股凉意丝毫不减。
书房的灯每晚亮到天明,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没有睡还是已经睡着了。
“笃笃。”雅楠小心的敲门。
“谁?”从屋里烛火翻动的地方传出来声音。
“师父,是我。”
这是从雅楠听到清承和林锦时谈话,知道了那个清承叫师父自己也跟着叫的白衣男子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门背后良久没有传出声音来。雅楠以为是对方不愿意见她,于是转身想走。
也许他知道自己是来和他借兵的,所以就干脆闭门不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清承烦恼也是应该的,而且自己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了。自己在他身边一点作用也没有,瞬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他如今已是天子,自己一介草民,还怎么陪在他身边。
刚一转身,背后的门便开了。
“你找我?”
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雅楠再一次转身时就是异常的兴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静了心情,尝试地叫他对于她的另一个称呼。
“舅舅?”
对方应了。
“嗯。”
但是目光黯淡。雅楠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对方至少是承认得。
“我......”雅楠停顿,真的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怎样开口,“我想要,借......”
“兵符?”林锦时打断她。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已经猜到。
雅楠低头:“嗯。”似乎也是难以开口,但随即高高抬起了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是为了他?”
“嗯。”
林锦时早就知道清承想要他的兵符。但他自己不来要,却让他的侄女来和他要。他不禁就要以为当初那个男人要娶雅楠一开始就是打算好了的。但是当初雅楠受伤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并且他看得出来,清承对雅楠是真心的。至少当初是真心的。
任何一颗真心都有可能因为皇权而失去了它原本的纯粹。怕只怕,他会不会因为皇位,对雅楠剩下的就只有利用呢?
既然雅楠来要,那么到底谁给,还是不给?
“舅......舅。”这一个称呼还是叫的不太顺口。
雅楠和锦玉的性格 一点也不像。锦玉从来都是活泼开朗,而雅楠却沉静内敛,又时看着甚至会觉得有些死板。但是这个侄女做起事来的时候却是和锦玉一模一样,不看后果,义无反顾。
雅楠身上透露出来的,更多的像是素年的清淡雅致。就连喜欢玉器这一点也是一模一样。
雅楠的簪花小楷,将素年的自己模仿的简直一模一样。
锦时就是这样在雅楠身上竟找到了素年的影子。
借?还是不借?这让他为难。
借,没有理由。不借,也没有理由。他早已是和这个朝廷脱离关系的人,这块兵符放在他手里,其实不过是从前没有被收回罢了。可谁还知道这一块兵符到底还能不能召集起兵力来。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条长袍被披在雅楠肩上。手被推门进来的人拉过:“我们走。”
清承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不是因为那个冰块一样的人不肯借兵符,但似乎也是因为那个人不肯借兵符的原因。
雅楠原本是他的侄女,应该从小受他呵护才对。可是那个人却抛弃整个林家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现在自己的侄女和他借兵符他还不借。
雅楠原本心里没觉得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清承进来拉起她就走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但是手被他紧紧握住却感觉到异样的温暖。每次冰冷孤寂的心脏都是被他所温暖。
从小都是。
清承总觉得雅楠在他面前就是有委屈的。从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呵护她。现在只觉得他是在弥补。可就算是弥补,现在侄女有求与他,他还是摆着那一张臭脸。
最让他生气的是,雅楠怎么可以自己跑去求他。谁也没有强迫她去,他总是尽量的想让她的双手干净,尽量想让她少牵扯进这种权力争夺的事情中来,可她总是硬查一脚。
罢了,她爱他。他感觉到。无比深刻。
从前总是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雅楠,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一看见她和别人一起,特别是清默和清容,他就吃醋,故意哗众取宠,引起她的注意。现在她终于是他的了,再也不会有人抢。别人也抢不过。
只是现在自己忙于政权,无心照顾到她,只希望她照顾好自己。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雅楠被拉着快步走,到了庭院里,清承松开她。
“你乖乖呆着就好,不用你来。”
清承原本是想说:“你就好好休息,看着我,这些事情都由我来,我才应该保护你。”
但是话一说出来,语气就变了。
雅楠呆在原地不说话。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了。
“唉!”清承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对她凶,手抓上头,但是情绪依旧没有控制好,空城计已经快要到了尾声,就快要唱不下去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火烧眉头的人,两边都顾不住。越想解释越乱。
雅楠沉静的听着他说,可是一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白色的身影一晃出现在他们面前。
腰间什么东西一扯,掷向清承。
清承接住,摊开手心,看见是一只纯黑的小叶紫檀雕琢的老虎。
兵符也叫虎符。这就是兵符。这下他又这么轻易地就把东西给了他。
清承正在烦躁头绪混乱的时候,竟然一丢,又把兵符还给了林锦时。
雅楠看着心里生气,有了兵符他却这样不屑,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烦意乱的人又多加了一个。
清承想要拉她的手,雅楠却是一甩,躲了开去。
关闭的窗户里的人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屋子里,听见外面一直以来和和睦睦的人今夜却是吵架了。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各朝了一个方向走去。
一身白衣的人手里拿着兵符竟不知道怎么办。也看不懂他们那小两口子。
屋子里的人,闭着眼睛,心里淡淡,不知道应该关心哪一个。
夜深。
雅楠身上披着清承从屋里带出来的外衣,初春的冷风还是吹进了衣衫里面。回去吗?回去要怎么面对?
清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后院的水上长廊,夜晚看不清周围都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长夜漫漫,初春的凉意袭来谁也抵不住。清承打了一个喷嚏,他从前最怕冷。
“嘿!一想二骂,小丫头说不定在想我了。”
可随即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完了,她还生我气,在骂我。”
“啊...嚏。”
“三个。三个是什么?”无聊的自言自语。
“三个是染了风寒了。”一件长袍从黑暗中不知道的方向丢了过来,正砸中他的脑袋。
嘴角还是不经意间的上扬了。只是天太黑,一点点的月光也没有,那声音来自何处,刚刚的声音从什么方向扔过来的?
清承转身只看见一抹身影隐在了黑暗中。
大概是回去的方向吧。
天亮,两人依旧是在冷战。
清默有意无意的远离这他们两个人。觉得自己在他们中间不管是说话不说话都不像回事儿。可是政权的争夺十万火急,都还需要等候着消息命令。
春雨春分春雷,某一天同时来了。
僵持着的双方,忽然有一方伺机而动了。
远处毒蝎子一般的军队正在靠近。
而这一边的义军虽是穿上了正规铠甲,但训练方面毕竟缺了对方。
空城计破了,黑衣黑发的男子不再有所顾忌,领着十万兵马就要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