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夏阡阡

12、送药

　　计划算是成功开始了。
　　一早，小桃就过来传话，说王爷今天让我好好休息，哪儿都别去。
　　“王爷可真是关心小姐。”
　　小桃在一旁笑着。
　　我知道，太子尚未回去，我不宜露面。
　　“小桃，你知道如何养花吗？”
　　看着满院我亲手种下的鸢尾，不知还能照料它们多久，我佯装无意地问着小桃。
　　“不是很懂。”
　　“那我教你吧。”
　　趁现在还有时间。
　　另一边，皇宫一大早就派人传话，让太子回宫。
　　听到宫中传来的口谕，褚亦寒没有多话，淡淡一笑，随即命人去备好车马。
　　“太子醒了吗？”
　　褚亦寒询问着客房中的情况。
　　“醒了，奴婢接到王爷的命令，正让丫鬟们替太子更衣呢。”
　　守房的姑姑如实答道。
　　“恩。”
　　褚亦寒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退下。
　　推开客房门，褚连祁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沿，一只手仍按着头，似乎是昨晚的宿醉还没有完全清醒。
　　“二哥，你来啦!”
　　看见褚亦寒，褚连祁这才略带踉跄的起身。
　　“是啊，宫中一早便派人来接你了。”
　　褚亦寒接过话头，也看出褚连祁的不适，便让他先坐下。
　　“唔，还以为能多待会儿呢。”
　　褚连祁不无遗憾地说道，抬头，猛然看到褚亦寒身后的画像，像是想起了什么，叫囔起来，
　　“对了二哥，你昨晚可否听见女子的歌声？”
　　“什么女子？”
　　这个问题把褚连祁问住了，他闭着眼想了好久，才说，
　　“不知道，昨晚实在是太晕了，只记得曲子很好听，月下的人也很好看，就像是月中的仙子，”褚连祁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到，“现在还是不清楚，是二哥府中的人吗？还是，我的幻觉？”
　　褚亦寒并没有答话，只看了看窗外，日上三竿，
　　“时候不早了，莫让宫里人等急了，太子快些回去吧。”
　　说着，褚亦寒便去扶起褚连祁，顺势将手中的纸条塞进他的手心。
　　“真亦假时假亦真。”
　　褚连祁回味着褚亦寒送他走时说的这么一句话，始终没有想明白，想看手中的纸条吧，二哥又叮嘱过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寝宫待无人时再打开，褚连祁就这么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到了宫里，以至于宫里的婢女看到太子回来皱着眉头还以为是在靖王府玩得不开心呢。
　　“太子，听说您昨晚喝了很多酒，这是皇后命人送来的醒酒汤，您趁热喝吧。”
　　婢女端来紫金碗盛的汤药，褚连祁喝了两口后，不耐烦地打发了所有的婢女。
　　待人都散尽，打开纸条，只有两句诗--
　　“锦幕云屏深掩扉，瑟酒梨花盼君归。”
　　褚连祁轻念了一遍，仍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我正在院中手把手教着小桃养花的技巧，忽然从屋顶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谁？！”
　　我立马警惕起来。
　　“姑娘可真是绝情，几日不见就忘了我吗？”
　　我还没回过神来，白术便翩然从屋顶来至我面前。
　　“我和你们小姐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这话明显是对我身后的小桃说的，只是没想到小桃没有多问便乖乖退下了，看来这个白术那日所说不假，他确实和褚亦寒交情匪浅。
　　“可我不见得有话同你说。”
　　就算是褚亦寒的友人，好像与我也没任何关系，我冷冷地呛了回去。
　　“诶！不要急着走嘛！”
　　见我要回房，白术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生气地想要甩开他的手，无奈力量悬殊，反倒被他拉得更近。
　　“喏，给你。”
　　不由分说，白术就将一小白瓶放到我手心。
　　“这是什么？”
　　“药。”他笑着说。
　　“药？”我不解。
　　“我可全都看见了，”白术看向我的右脚，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是有些肿吧，你刚才走路的姿势明显一深一浅，美人有了缺陷可不好，你把这药膏涂到伤处，不出三日必可痊愈。”
　　“我凭什么信你？”我拿着药瓶，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就凭我‘药王’的名号。”说起自己，白术的眼神满是得意。
　　呵，药王？我又凑近嗅了两下，
　　“我可只闻到一身的脂粉香味，难道是花粉堆里的‘药王’？”
　　“男人本性嘛，本性。”白术依旧是笑着。
　　还真是无赖，我自然嗤之以鼻。
　　白术见我不信的样子，总算有点正经的模样说道，
　　“你随便问人，提我‘白术’的名字，我这个‘药王’可是货真价实，”说着，他居然用手环住我的腰，坏笑着，“再说，疼不疼你自己心里不有数嘛。”
　　“对啊，”我咬着牙，赔以笑脸，“疼不疼只有自己知道呢。”
　　我这次没有留情，又狠狠地朝他的脚踩去，他依然中了计，疼得放开了我。
　　“又，又是这招！”刚才还得意着的药王此刻正疼得直龇牙咧嘴。
　　“有用就行。”我同样坏笑着看着他。
　　“算了，谁让我天生对美人毫无抵抗力呢。”
　　真是，都这样了，依旧不知道收敛。
　　我没打算纠缠，准备回屋。
　　突然想起屋里的安安，看着还在一边的白术，我又改变了主意。
　　“喂，你真的是药王？”
　　“当然。”
　　“那好，帮我个忙。”
　　“姑娘吩咐，万死不辞。”
　　有了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匆匆回了屋，将安安带出来。
　　“喏。”
　　我将安安抱到白术的面前。
　　“这……”白术疑惑地看着我。
　　“帮忙呀，这只兔子腿受伤了，虽说伤口愈合了，可是一直不怎么能走动，你不是药王嘛，那就麻烦你喽。”我故意用水灵灵的眼神看着白术。
　　良久沉默。
　　“我堂堂一个药王，你让我看只兔子？！”白术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治不了？”我故作失望，“原来药王也不过如此啊。”
　　又是良久沉默。
　　“好，我治。”
　　“那就麻烦药王大人了哦。”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
　　明明问褚亦寒就可以知道的事情，偏偏要当做条件，我不假思索，“好啊。”
　　白术顿时兴奋起来，在身上掏了好一阵，才挑出一瓶膏药来。
　　“拿好了，每日三次涂抹于兔子的伤腿处，不出三日，哦不，最多五日，这兔子定能活蹦乱跳。”
　　我接过药，道了声谢，准备抱了安安走。
　　“诶！”
　　白术又在身后叫住我。
　　“姑娘芳名呢？”
　　“五日后，待我的安安痊愈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没回头，挥了挥手中的药膏，
　　“谢啦，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