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一会儿等于几年 ...
-
骆驼慢悠悠地过了两个沙丘,来到了这栋建筑的跟前。这时夕阳已落,皎洁的月光倒映进绿洲的清泉中,清泉又把月光反影到建筑上,这栋建筑才显出它的真色来,其实是象牙白的一栋建筑。
下了骆驼,男人带着思安和纪影穿过建筑前的一条石头铺的小路,往建筑去。
走在这条路上,思安开始闻到淡淡的却刺鼻的味道。这味道令她很反感。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思安悄悄问纪影。
“嗯,淡淡的香味!”纪影答。
“你确定是香味吗?”思安问。
“是啊!怎么啦?”纪影答。
“我觉得味道很奇怪?”思安。
“是挺特别的,以前没有闻到过,不过还挺吸引人的,这味道!”纪影。“说不定在这儿谈成这笔生意,把这奇香带回咱们那儿去卖!要是大受欢迎的话,可以作成奢侈品,卖个好价钱!”
思安和纪影跟着男人来到了建筑前。
“@##%%5……”男人突然唱起歌来。
思安完全听不懂这歌声,因为歌词所用的语言是思安从未听到过的。
不一会儿,那象牙白的门打开了,一股浓烈的气味扑入思安的鼻子,令她窒息。
“哇,好香!”纪影以一种赞叹的语气说道。
进了门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一条幽深的窄狭的走廊,走廊中只有两盏紫铜的长嘴的油灯。
跟随男人走在其上,思安所能感到的只有两件事:1)刺得她头痛的浓重的奇香(虽然思安不觉得那是香气,但纪影觉得是)。2)隐约的嘈杂,似乎他们即将去到的地方是个热闹的地方。
最终走进一片光明中的时候,思安感到轰然的头要炸裂。空间中充满了一种咒语般的单调的声音,轰轰似闷雷,无所不在地炸响着。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男人们在前面,女人们在后面。他们的头贴在地板上,口中念念有词,形成思安所听到的闷雷似的轰响。
地板和大厅中所有空间只有两种颜色,象牙白与黄金黄。象牙白看起来是那么冰清玉洁,而黄金黄看起来是那么富裕高贵。
“你们俩也跪下!”男人说了这句,就穿过女人们,走到前头男人的阵营去跪下了。
思安和纪影从来没有过跪拜的经历,所以她俩站得笔直。
但很快,二人开始感到了不安。她们周边的女人们虽然没有抬起头来,但却用手指准确的指住她们,并念念有词。
接着有一个女人接近了她们,并将手中的什么抹在了她们的身上。而整个过程中,那女人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曾有丝毫改变。
简直就象是恐怖片,紧接着,女人们依次这么对思安和纪影进行着涂抹。
看到自己身上那被涂抹的奇异的红色,感觉着每一次被涂抹时,那些女人们手上的狠劲,思安和纪影都跪下了,因为她们感到,只有这样才能停止那些女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
果然,当她们跪下,把头埋向地面,不再有人攻击她们了。
头埋在地板上很无聊,思安掏出蛋白石来看。居然她发现蛋白石上显出吕新的模样来。
“在我能量最弱的时候,蛋白石救了我的命,而我也让蛋白石学到了新技能!”吕新说。“这真是个奇迹!看起来,我们对蛋白石这样的天然能量场的认识还是太少,开发的可能还有许多!无论谁看到了这段,都希望你能跟蛋白石好好相处!去发现它的美好吧!”
怎么会有这个,思安想,难道是在太平间的时候吗?还是……
“唉!唉!”思安正想着,纪影用胳膊肘悄悄撞她,打断了她的思索。“这地面上的金黄色真的是金子那!白色真的是象牙!天那,这大厅得多贵!这里的主人肯定非常有钱!TA用的香也一定是高端熏香!这买卖有得搞!不过这些人有点儿神经病!但只要咱们不得罪他们就好啦!这真的是个机会!你在看什么?”纪影兴奋地说到这儿,终于发现思安的异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香不好闻!”思安觉得自己撒谎撒的比以前流畅了。
“这香非常好闻!尤其是对那些贪新鲜猎奇的有钱人来说!”纪影信心满满地。
过了许久之后,轰然的咒语声终于停止了。前面的男人先站了起来,后面的女人依然跪着。
男人们站起来了之后,思安看见带自己和纪影来这里的男人,被一群男人围着聊起天来。聊天中,那些男人时不时用眼,向女人们这边儿斜扫一眼,令思安感到不安。思安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可他们说着一种思安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思安问纪影。
“听不懂!”纪影说,“我刚才试图跟这些女人们沟通,但不行!她们完全不懂我们的语言,我们也听不懂她们的!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思安和纪影正聊着,女人们也开始站了起来。
这时,带思安她们来的那个男人走过来,跟其中一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走过来对思安和纪影说:“你们跟她去换身衣服吧?你们的衣服太可怕了!”
是啊,思安和纪影的衣服已经被抹的一塌糊涂了。
“可那女人是谁?”纪影问,她想确定那女人的身份,说不定还有生意机会。
“她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男人说。“她会带你们去换衣服,吃饭,和睡觉!你们就不用再过来这里了!”
“怎么,你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吗?”思安问,感到疑惧。
“不不不!”男人说。“明天出发时,我会去叫你们的!只是这里除了祈祷的时候,都是男人的地盘,女人是不允许滞留的!所以,你们必须跟她去里面的房间,直到明天咱们出发时。”
老板娘带着思安和纪影退出了那华丽热闹的大厅,然后拉开了一道通往地下的门。
“客房不应该在楼上吗?为什么带我们去地下?”思安更加疑惧了,对纪影这么说。
可是纪影没听见,她正在试图跟老板娘交流,想问老板娘关于香的事,还有黄金和象牙,但终于还是无果,老板娘全然听不懂的回以纪影完全听不懂的本地语言。
不过这建筑的地下倒也不可怕,居然也是在地面上。因为这里地形一边高一边低的缘故,所以在思安她们下来的那边感觉这里是地下,但真正下来之后,来到了地势较低的地方后才有房屋,而这里实际上已是在地面上了。这里充满着居家的味道,四周围着一圈房子,中间形成一个场院。房间明亮整洁,布置的也很舒适。看起来倒象是家常住的地方,老板娘明显是回到了自己平日居住的屋子里,自在地为她们找出衣服来,示意她们换上。
不过这让思安更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老板娘要带她们来她自己住的地方,而不是楼上的那些看起来更象是客栈供给客人居住的地方。
思安和纪影换衣服的时候,老板娘退了出去,这给了思安机会。思安在换衣的过程中,掏出蛋白石,希望它能象刚才一样,显一些信息出来给自己。而蛋白石也的确按思安的心意作了。蛋白石上显影出方才大厅上那些男人们谈话的时刻,就象是一个现场直播的重播。但这次,那些男人们所说的语言思安能听懂了。思安听到方才那些男人实际上在大厅中所说的如下。
“你这家伙从哪里搞了这么两个异邦的女人来?”一个男人问。
“秘密!商业秘密,恕我无可奉告!”带思安来的男人回应。
“他还在作庙妓的买卖!这应该是他要卖去那些神庙的圣女!”另一个男人说。
“你还在作这种事儿,不怕生儿子没□□吗?”又一个男人说。
“哦,不会!我现在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他们个个有□□!”带思安来的男人,面带骄傲地说。“而且我用这样赚来的钱养过五个女人啦!哈哈!”
“那些庙里的老头给你多少钱买她们一个?”第四个男人说。
“秘密,商业秘密!”男人又是同样的话。
“我给你多一成的钱,买下她们两个!”第四个男人说。
“哦,这样啊!那你得出多五成的钱!”
“为什么?”
“因为,是他们先订的!他们已经交了订金!而我如果不能如期交货,我是要赔给他们五倍订金的!”
“这个简单,你把我老婆,和我们家最大的女儿带走就好啦!”
“你不要她们了吗?”
“女儿是没有用的,留着也是浪费米饭!老婆也必须换一换,我必须要有儿子呀!我老婆总生不出儿子来!”
“可是你老婆的年纪大了点儿,女儿也不如我带来的这两个漂亮!”
“那这样好啦,我多给你二成的钱!你已经很赚啦!别太贪心啦!”
“好吧好吧!咱们握握手吧!”
二个男人在大袖子的遮掩下握了手,虽然思安看不见他们袖中的手,但思安明白他们在袖中的手,实际上是在谈价和签约。思安知道,在历史上,某些地方,在市场上交易骡马时就是用的这种办法。
握完手后,二个男人脸上充溢着满意地表情,松开了手。
“你在看什么?”纪影发现了思安的石头,一把从思安手里抓过来,“哇,这么漂亮的石头,还带闪彩的!你在哪儿捡的?你在咱们来的路上哪儿捡的?”急切地问思安。
“你只看到闪彩吗?”思安惊问。
“那不是闪彩,还有什么?”纪影把石头对着油灯的光左看右看,“还有什么呀到底?”
“还有水呀!那些闪彩里偶尔有水流动的感觉,你没看见吗?”思安确定纪影看不到自己所看到的这蛋白石的奇妙之处,敷衍说。
“是啊,真的是似有水呢!这么好的石头一定能卖个大价钱!你在哪儿捡的?咱们可以去那儿找矿脉!找到的话就发啦!”纪影兴奋地说。
“唉呀,老板娘回来啦!”思安听到屋门响动,连忙从纪影手中抢回蛋白石,揣回自己口袋里。
门开了,进来的除了老板娘,还有一个男人。这男人跟在老板娘后面,俯首帖耳象个仆人。
这男人令思安和纪影都惊愕地撑大了眼睛。这男人正是先她们一步在金雀花超界中消失的陈闻。虽然他的发型服饰,甚至气质风度都全然不同了,象换了个人似的,但纪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陈闻一进来,看见纪影也是怔了一下。但一见纪影要向自己走来,吓得猛摇头制止她这么作。
纪影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已了解了一些情况的思安将纪影牢牢扯住:“别乱来!清醒点儿!”
思安牢牢抱住了纪影的身子,低声劝慰她不要乱说话。
“!@#¥¥%%……”老板娘说了些思安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让陈闻把端着的一个大盘子放在了餐桌上。
大盘子里有几只紫铜的扣起的碗盘,看起来应该是给思安她们的晚饭。
“别吃饭,装晕倒!”陈闻走过纪影身边时,悄声对她说。
等陈闻和老板娘退出去之后,思安去把屋门闭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影问。
“嘘!小声,小心隔墙有耳!”思安压低声音说。
“这里好象不大妥?”纪影蹑手蹑脚走过来,小声说。
“是的,这里的人可能都对咱们意图不良!”思安。
“我们得逃出去!”纪影。
“可逃出去都是沙漠?”
“可在这里待着,恐怕也只是等死?怎么办?”
“要不先照陈闻说的装晕倒吧?”思安。
“他什么时候说的?”纪影。
“刚才经过你身边时说的!怎么你没听见吗?”
“我确实听见他有说什么,但没有听见他说了这个!”
“我听的象是这个!就试试吧?”
纪影去打开那些扣着的碗盘,香气直袭进二人的鼻中,搞得肚子咕咕叫起来:“那咱们先把饭吃了吧!”
“不能吃!刚才我听陈闻说,不能吃这些饭菜,却让咱们装晕倒!那么可能这些饭菜是有迷药的!”思安。
“你听清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吗?”纪影感到自己实在太饿了,简直想把盘中的肉一口吞下。
“我也很饿!”思安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说。“但还是小心吧!还是别吃了!”
这屋的门锁思安和纪影鼓捣半天也没锁上,只好拖过一把椅子来顶实了门。再去衣橱中扯了一件衣服,将饭食裹住,塞入床底藏了。最后去把顶门的椅子归回原位,二人趴在餐桌上,假装晕倒。
不一会儿,思安听到门响了,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很快,思安感到自己被两个人抬了起来,放置在了软软的东西上。
接着又有人被放到了自己的身旁。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消失了。
“你们俩都醒着呢吧?”
思安听出是陈闻的声音,睁开眼去瞧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象是床的东西上。与此同时,纪影已经跳下床,扑进了陈闻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纪影捧着陈闻的脸,关切地问。
“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在金雀花超界,忽一下就到了这里!被这里的人抓住作了奴隶!你们怎么来的?”
“我们也是跟你差不多,只是比你晚那么一会儿?”纪影说。
“不可能!我在这里已经快三年了!”陈闻不信地。
“怎么可能!我们最多比你晚了一会儿,或者一二个小时,我也不知道,但反正不会很久!”纪影也不信。
“时空能量转换这种事,咱们也不懂,就别多去想它了!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思安着急地插话。
“是啊,你为什么让我们不吃饭,装晕倒?”纪影。
“怎么说呢?现在是2184年,这里还是奴隶制社会!”陈闻。
“2184年?你是说我们穿越到了未来?”纪影。
“不是!应该不是未来!只是这里的历法与我们的不同,这里用的是一种叫作苏美尔历的东西!”
“所以这里的2184年并不是公元2184年?”
“应该是!这里实行的是奴隶制!所以对人是很残酷的!咱们必须赶紧逃离这里!”
“可是怎么逃呢?出了这里,就是沙漠!我们就算逃出去,也会死在沙漠里的!”
“所以,我们必须杀死这里的主人以代之!”
“啊,杀人!那是犯法的!”思安再次插话。
“犯法是犯的公元2018年的法,在这儿没有那样的法律!”
“可是杀人还是太残忍啦!”思安坚持。
“残忍!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现在是老公要杀老婆!老婆杀老公的状况!而且,无论他们谁杀谁,咱们都是个死!蠢货!”陈闻低声吼叫。
“你别急躁!把事情说清楚嘛!思安现在和我们是在一条船上的!我们得互相帮助才是呀,亲爱的!”纪影安抚陈闻。
“时间很紧,我来不及细说了!大致给你们说说吧!现在的情况就是……”
听了陈闻的叙述,思安和纪影才明白,自己正处在一个基本上非逃不可的状况。
原来这个客栈的老板,他的老婆已经给他连着生了三个女儿,却一个儿子也没有生出来。在这个国度里,女孩就等于垃圾,有些父母会干脆把新生的女婴在水盆中浸死。有些则会把女儿养大些,然后卖钱。这样买卖女人的交易,其中之一便是卖去神庙里作“圣女”。所谓圣女,其实就是给神庙里的长老作□□的,也有人把这样的女人叫作“庙妓”。
作为对生不出儿子的妻子的惩罚,客栈的老板决定杀死自己的老婆。但这事儿被他的老婆知道了。于是老板娘以答应给陈闻自由为条件,说服他去杀死老板。但陈闻知道,无论他这个刺杀是否成功,老板娘最终都不会放过他的,因为在这里,男人杀女人是公开的秘密,而女人杀男人是不可以的,会遭受极重的刑法,故他这个执行者必然会被灭口。
至于纪影和思安,则是老板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预备圣女,也就是说,她们如果继续跟着那骆驼客走下去,就会被卖进神庙作了圣女。而现在她们被这里的老板买下了,目前会成为这个男人生儿子的工具,未来不知。刚才那些饭菜里早被下了迷药,只等她们被迷倒,老板娘就会去请老板来“享用”。而陈闻则已被老板娘安排在这屋内的床下,要他趁老板享用女人之机,杀死老板。
全部所有这些都让思安和纪影感到毛骨悚然。
“现在该怎么办?”纪影急切地问陈闻。
“杀死老板,控制老板娘!”这样说了之后。
陈闻将自己的全盘计划,细细同纪影和思安讲了,最后强调说:“千万不可以心软,否则我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