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83、镜听

　　为了保持战马情绪稳定、作战机能正常，正常情况下都会将其阉割去势。
　　这骟猪，估摸着应该是个差不多的道理。至于奏折里面写的“滋味鲜美、肉质细嫩、菜谱广泛”等等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皇帝点点头：“就按照萧雅说的都试验一遍！这个事情也就全权交给他去办理了。你没事的时候，也去庄子上面转一转、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助力一把。若是有人妨碍到朕的计划，你统统记好了、都报给朕。”百年大计，兴国强民，不容有失。
　　老郑应诺：“诺！陛下的心思，老奴清楚。虽说隔行如隔山，老奴可能有些不是很懂。但做陛下在外面的双耳双眼，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陛下请放心！”
　　“老郑你办事，朕何曾有过不放心的时候？等咱们君臣做好了这件事，以后定然都可以青史留名。”百姓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皇帝也想有一番作为、千古流芳。
　　老郑一副美滋滋畅想未来的表情，成功逗乐了皇帝：“到时候陛下做个为帝第一人，老奴也做个第一大太监。到时候啊，还请陛下也赐老奴个姓，那老奴就成了千古第一大太监。岂不美哉？”
　　皇帝大笑，一一应诺。
　　再说道士癫癫跑去衢州府一个乡村抓狐妖，在野地里面呆了几日踩好地形，终于等到了声势浩大的“狐嫁女”。
　　这日，水牛村两户人家同时娶亲，也都是娶的大牛村牛二家的女儿，只是牛铁柱娶的是大女儿，牛狗儿娶的是二女儿；这亲结成后，牛铁柱与牛狗儿也就都成了亲戚。是以干脆给成亲的日子都定到一日，两家还同时去迎亲，好来个亲上加亲、双喜临门。只是没料到，正好被两窝狐狸看上了，成了嫁女儿的对象。
　　道士抓抓头，被这么多姓牛的弄得糊里糊涂：不管了，他直接对应哪家狐狸去看好了！
　　牛铁柱、牛狗儿两家迎亲队伍走到了这片荒野地，两家新郎走在前面，随后的是抬着聘礼、抬着迎接新娘用的空轿子的人。一路吹着唢呐打着鼓。
　　天色开始渐渐昏沉，风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吹得人晕头转向，沙土扑面、裹了人一头一身的，隐隐还有乐声入耳。
　　道士这边丝毫不受影响，所以看的清清楚楚：数百只狐狸跨过山沟奔跑过来，又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接二连三化作人类的样子。数百个穿白衣灰衣的仆从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抬轿的抬轿，演奏乐器的摇头摆脑的拨弄乐器，瞧着挺像那么回事。抬得花轿有两顶，里面坐的应该就是那两个新娘了。
　　两个新娘都盖着红盖头，被别的狐狸搀扶着分别换到牛铁柱与牛狗儿迎亲的轿子里面。
　　风沙一停，昏暗的天色也忽的明亮起来。牛铁柱与牛狗儿一行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已经正常接到了新娘子一般、吆喝着抬起轿子就往回走。
　　这接亲的两家是同一个媒婆，捶着腿道：“各位再加把劲，还有半天时间就能到咱们水牛村了。到时候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往日总觉的自己是把老骨头，没什么用处了。预想中今日接亲、凌晨夜里出发也得黄昏才能回来，如今看着日头，中午时分约摸就能到水牛村了。只能说一句，老当益壮，不减当年能干！
　　接亲的人吹着唢呐打着鼓，热热闹闹走着。两侧荒草间化作原型的狐狸们排队送着，笙瑟管弦齐奏。瞧着热闹的不得了。只是那些凡人听不到耳中。
　　道士掏出一枚槐树叶子，轻轻吹了口气，叶子就径自飘了起来，飞着飞着粘到其中一顶轿子上面去了。
　　其实道士也是为难，他这个人遵从天道不经常掐算的，听到这个“狐嫁女”的消息还是处理了张燕儿的事情之后，如今都过了这么久，姐姐都找到了、便宜姐夫都忍了，料想着事情肯定已经发生了，他直接过来逮狐狸就行。哪知道对方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做？
　　都不知道那时候互相传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故事是从哪里来的。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楚，那个人当时在面馆里面是怎么说的。
　　那个人嘴角有颗小小的黑痣，一拍大腿道：“是哪个村子我不记得了。说是有两个人啊，一个住在村头，一个住在村尾，同时遇见了狐狸精！”
　　又神秘兮兮的笑道：“这两个人遇到的狐狸精，是同一只。关键呢，一个人说狐狸精美的不可方物，另外一个人呢，说狐狸精丑的不能目视。”
　　有人问：“一个极丑，一个极美，那怎么知道是同一只呢？”
　　见说话的人语塞，众人大笑。
　　“我也是听人说的，哪里能知道那么详细？许是双方见过面吧，这见过了不就认识了、知道了？”
　　道士回忆完毕，觉得这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信息传递失误。那时候传的是同一只狐狸精，可结果却是两家、两个。前提就不对，结果发生重大偏差也能理解。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是继续等着呢还是回去姐姐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他总不可能就因为人家李代桃僵嫁给人类，就给他们全族老少都给处置了！而且牛二家的两个闺女目前也都在家呆的好好的。这要等着，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只能夜夜寄宿荒野，日日餐风饮露，想想就很可怜。
　　道士本就为数不多的责任心，瞬间淡然无存。拎起他的大布口袋，准备回去浙安郡萧府。反正已经派了槐树叶代为监测，有什么问题，他就再赶过来嘛。
　　只是路痴这个毛病，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得了的。道士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深山绝壁面前。
　　道士：……
　　别的道士还有指南针可以探探路、认认方向，道士那个奇葩体质，指南针那块磁铁都不放过。他认路，只能说纯属靠他自己；关键他自己也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