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78、授官

　　因着道士友情赞助了“脚力”，来往时间大大缩短，萧雅夫妇便提了东西去王太公坟山烧了香、行了祭拜之礼。不说别的，在情份上，这柱敬仙人之香就应该烧的。
　　以前此处只有王太公的坟塚和一座王家人造的归仙亭；前来祭拜的也多是王家本家的人和一些信奉王太公登仙之事的村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王太公和归仙亭的故事越传越广、且故事版本也千奇百变的令人难以琢磨，前来祭拜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之后还有信众出资建立了一座归仙庙，就建在归仙亭西侧，专门供人烧香叩拜。
　　甩不掉的姐控道士笑嘻嘻也不进庙，倒是好好欣赏了一棵系满了红绳、红丝带的许愿树。出于太空闲没事干的实际情况，还善心大发、费了些灵力帮它点化成了人身。
　　许愿树化作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周身系满了许愿用的红丝带。怯怯的从树后饶了出来，带着羞意：“谢谢您给我点化人身，大恩大德，莲溪定然永远铭记在心。”
　　“你如今已经如愿化作人身，可以随意走动了；那么，现在你就要去找那个什么恩人报恩了吗？”道士半蹲着跟她面对面絮叨。
　　名叫莲溪的小姑娘害羞的点点头：“是的！当年他给我种在这里，才活了我的性命。又因着此地地仙的缘故受了香火，兼之您的帮助，我才如愿化作人身。已经迟了这么许多年，恐怕他如今都转世好几次了，若还是不去，我怕他怪我毁了信诺。”就连“莲溪”这个名字都是他所赐予的，叫她如何不时时惦念铭记、感恩在心呢？
　　道士信口答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嗯，是个好妖怪！如果妖怪都像你这样的好哄我也就不用费时费力的抓妖了。去吧！做个信守承诺的好妖！”
　　莲溪羞怯一笑，走几步回头看一次道士，连续回头看了好几回，才高高兴兴、像个凡间孩童一般，蹦蹦跳跳的下山、寻找不知道在哪里的恩人报恩去了。
　　道士抓抓头：也不知道这么个小妖怪要去哪里找恩人？如果说种个树要报恩，浇个水要报恩，吃个饭要报恩，穿个衣裳要报恩……他一辈子，估计是活不到寿终正寝的，光报恩就够了。想想就累！还是算了吧！这点破事，也没啥好报恩的！要说恩情，还是姐姐的养育、教养之恩最重要！
　　道士又在周围转了几圈，从归仙亭里面的香炉里面掏出来一个蜷缩的小老头，正是此地地仙---逝世的王太公。
　　地仙缩成一团，很不得给自己再埋到香灰里面去、才有安全感。他先前也只是想着借势拿乔一回，哪知道这两个人居然跑来庙里祭拜他？！吓得小心肝都在发抖好吗？尤其是王琼真那一身的气势，根本没法靠近。他好不容易躲到香灰里面，又被这个不同寻常的道士给掏了出来。这个道士的气息也不善啊！
　　道士拨弄了几下缩在手掌心的地仙：“老头？老头？”原本早该入轮回的老人家，却阴差阳错成了个地仙，也不知是福是祸。
　　对方被拨弄的瑟瑟发抖不应答，道士玩了一时觉得无趣，又给他丢进香灰炉里面了。
　　这阳光晒得，小风吹得，惹得人昏昏欲睡。道士爬上那颗许愿树，就是莲溪本体那棵树，翘着腿开始睡觉。睡得正美呢，被一阵臭味给熏醒了，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醒了？”王琼真和萧雅已经坐在树下等了一段时间了，终于等到这个家伙醒过来了，也是不容易。
　　道士捂着鼻子，委屈的小表情瞅王琼真：“哪里来的味道？怎么这么臭？臭死我了！”这比魔都的“夜来香”还臭呢！
　　萧雅见不惯道士见缝插针就讨好卖乖，这可是他的媳妇啊！
　　“哪有什么味道？别是自己出虚恭、熏着了自己吧？”
　　道士两眼一瞪：“你说谁放屁呢？”就算他文化程度不高，他也是听的懂啊！当他傻啊？！还说的文邹邹“出虚恭”！哼！什么破便宜姐夫！
　　王琼真掩袖而笑：“我也没闻到呢。”虽然是有点不好闻，但绝没有道士那么夸张。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从第一次见面起，她虽然看不惯道士有些行事作风，容忍度却又出奇的高，有时候还想着逗逗他。很有可能，她上辈子还真是他的姐姐。有这么一个弟弟，就像面对姐姐家的双胞小女孩儿（哭嚎大魔王）一样，痛并快乐着。
　　道士不甘心的辩解：“真的很臭！”只是姐姐现在的身体，能感觉的到不对劲就不错了，更别说像他一样闻到。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好像真的是他自己“出虚恭”又不承认一般。气死他了！果然便宜姐夫和小舅子就是天生不对盘！
　　王琼真道：“好了好了，咱们要回去了。说不得回去的时候，正巧朝廷的旨意就来了呢？姐姐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打扮一番的，到时候漂漂亮亮接旨，风风光光被记入萧家族谱附录里面。名流千古啊，可知道？”圣旨临门，估计是萧家这一辈截止目前来说最大的事了。甚至可以说，也是王家这一辈截止目前最大的事情了。
　　就说她亲爹王奉，别看他好像很开明、什么思想都能接受，其实骨子里还是羡慕读书人的；从他给两姐妹挑选夫婿之事就能看得出来。打个比方，若是姐姐当时挑选的是个“拿不出手”、比较差劲的对象，别说对方只是跪在他面前求一求，哪怕对方一直跪着不起来，他也不会同意这个婚事。即使姐姐真的坏了声誉，也不影响他给姐姐坐产招夫。
　　道士努努嘴，不大乐意带萧雅。只是迫于姐姐在场，讨价还价一番勉强给萧雅捎带上了。三个人一盏茶的时间就回了萧府。
　　刚一回到萧府，道士就吵着要萧雅兑现诺言，萧雅就被他硬拉到了街上给他当“提款机”。
　　这个好看？买！这个适合姐姐？买！这个衣服能双面穿？买！这个长的就一副让人买的样子？好！买！
　　“哎哎哎，这个放下！”萧雅心惊胆战的将这尊玉佛小心翼翼放回原处：“我可买不起这个！”这么一尊，得多少钱啊？若不是当初想了几个法子“开源”，他早就喝西北风了，哪有余钱在这里买买买啊？！
　　道士的娃娃脸都皱了：“当初你答应我给我买很多很多新衣服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萧雅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是答应给你买衣服啊？你看看你现在都买了什么？买了多少了？”不是说逛街这个活动是女人的最爱吗？为什么一个道士、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逛街、喜欢各种买买买？他的钱包都要被掏空了！
　　道士看了看大大小小一堆东西，当心回去被姐姐讲，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提出回去。
　　萧雅扛着一大堆的东西跟在后面行动艰难，因为道士解释了：只要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靠近我，都会消失不见的，所以，都你扛着吧！
　　萧雅：吾心深处有一句吐槽，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