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77、授官

　　“小仙可不敢欺瞒于您！”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定，他想依着现在的身份拿乔一下都不成。自称都从自谦的“老朽”，到真诚的“我”，再到惶恐的“小仙”了。
　　“当朝陛下在会试结束后的第一夜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少年琢磨出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大大造福了民众。梦醒后有感而发，在这批参加会试的举子名单里头找着了您的名字，御笔特批您参加的殿试，随后一举得封大司农一职。”言下之意也很容易懂得：您是特批参加的殿试，不是靠实力考上的、参加的殿试。至于萧雅为什么被封了个大司农、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晓得了。
　　萧雅：……
　　“这当朝陛下做梦，不仅梦见了我，还梦见了我具体做了什么？梦见了我的名字？”怎么那么不信呢？！若是给他自己换个性别，这样“陛下入梦、招美人入宫”才合情合理，合乎剧本发展，还能谱写一段佳话。他一个糙老爷们，这糙老爷们梦见糙老爷们叫什么事？
　　谁敢说这里面没什么人操盘，他第一个就不信！又不是白娘子许仙、梁山伯祝英台还能心有灵犀心心相印，一个大男人梦见千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大男人的生活点滴并且给对方招过来升官发财？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都没得这个厉害！
　　“小仙说的可都是实情！绝不敢有丁点欺瞒。”拿乔都不敢，还敢欺瞒啊？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清算？听那些成仙的前辈们说过：这一行的水，深着呢！得罪那些大神仙，比当凡人时候得罪皇帝还可怕。毕竟得罪了皇帝，大不了被斩杀，严重点诛九族，咱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若是得罪那些神仙，人家手指头点点，说不准你就神魂俱灭了。
　　“那陛下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有没有什么人做了什么？”反正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个梦的。就算他真是主角，开挂也不是这么个开法。
　　“这个，小仙不知道哇。”他一个小小地仙，能打听到这么多的消息，已经很厉害了好伐？！
　　“那陛下殿试出什么题目，你总该知道了吧？”
　　这一句话问的王太公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对。本想仗着他地仙的身份，顺便恭祝对方为官，厚着脸皮求他们照看一下他的本家，谁料事情完全不按照他预想的发展，他现在都后悔开这个口了，脸皮火辣辣的。没出一份力，想着靠提前送消息套个真金白银、照看族人的好处，脸皮咋这么厚呢？
　　有些人呢，越老，越不顾惜脸面，动不动倚老卖老；但有些人则完全与之相反，爱惜自己的面皮胜过千金。王太公属于后一种。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族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也不能想着走点歪门邪路求个照看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他是没脸再去求别人照看他的本家了。哎，都是命！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造化罢！他管不了了！
　　“惭愧啊！”想想自己不过小小地仙，就膨胀的不知在何处了！真是羞耻！
　　萧雅也没想怼的老人家无言以对、心生惭愧，转移话题道：“不知道我被特批参加殿试的旨意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
　　大司农，原名大农令，这一职务一开始是管理朝廷财政预算的；后由当今皇帝改名为大司农，扩张成了包括掌理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国库出纳、皇帝亲耕田、盐铁专卖等在内的一项职务。不说别的，所拥有的权利和受朝廷重视程度一下子拔高了许多。如果事实真如同这个地仙说的，这么多人眼红的职务，居然好运的落到了他的头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担不担的起。
　　王太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还有三四天吧！朝廷的旨意都颁布了，就差八百里加急来送了。”这个“送”不是直接送到家，而是一级一级传达指令。就比如说送到浙安郡，这个消息肯定要先通知郡守，跟郡守说好了才会去萧家传达旨意。这中间就颇费功夫了。
　　萧雅心里大致有数，不管是谁、是哪位高人在里面插了一手，他如今也只能选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策了。
　　“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吗？我被招来此地也有一些时间了，怕我夫人着急。”若是王琼真看好了孩子出来，拍他不醒，被吓到了怎么办？虽然她胆子比较大，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
　　王太公哪好意思再说他的打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您的允许就擅自给您邀过来，是小仙的不是。还请您见谅、原谅小仙的莽撞才是！”
　　“小仙现在就送您回去，还请您准备一下，可能会有点不适应。”
　　何止是“一点不适应”，萧雅是被王太公他一脚踹下去的，那种加速失重的感觉，只有那种高层、电梯坏了急速下降的时候才能体验。在感觉差点要吐的时候，突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扇子因他抬头的动作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响，厅堂里面还是只有他一人。吴钩还没回来，王琼真也还没有从内院出来。
　　“大司农？”这参加殿试，到底回答了什么问题，才能一下子就被赐予这么高的职务？也不知是福是祸？
　　王琼真与萧雅结束串门回去，心里头一直美滋滋、乐呵呵的，脸上就差笑出朵花儿来了；纯属瞎高兴。
　　道士叉开脚歪坐在靠背椅子上吃水果，享受的不行：“咦，姐姐，孩子呢？”他已经研究过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命好！得多巴结巴结！以后还能占个便宜。毕竟姐姐还要在人间待很多年才会和他回去呢！这期间说不准就有小侄子小侄女了。就算他用不上这关系，小侄子小侄女以后也可能用的上。
　　王琼真已经将两个孩子都心大的拜托给赵赏君安排人照看了，名其名曰三个小家伙一起也能做个伴。
　　赵赏君无所谓，反正奶娘多，孩子又不用她看着，三个小家伙一起也热闹；隐隐的也感觉的到，约摸这两个小家伙也在这边待不长久了。只愿她们以后都好好的，冬不缺衣，夏不缺冰，累了有人问，痛了有人疼，晨起有花，晚归有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