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71、授官

　　确定了王琼英怀了双生子的事情，她周围亲近之人都放下了心头大石，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给孩子准备衣裳饰物。就是王琼真这个女红不咋地的，都硬着她那双不听话的手给孩子一人做了一件小衣。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放榜的日期越来越近，对于没什么希望考上的萧雅来说，还不如早来早解脱。索性大家的注意力暂时都在王琼英身上，没有太多多余的时间关注他。只有岳父王奉拐着弯安慰了他一番，让他不要压力太大。
　　萧雅嘴上应承点头，心里头何尝没有想法。明知考不中，有时候还想着考官会不会就喜欢他的风格，大开绿灯，让他吊个车尾也好。毕竟他可是经历了穿越重生的男人！按照道理来说，总有一点狗屎运的。
　　这期间潘家只来了一封信，严厉斥责了王琼英没有丈夫陪同、没有婆家允许，就私自回娘家的事情，顺便质疑了一番王家的教育问题。然后委婉表示，若是不想被休弃，最好乖乖回来道歉。在他们看来，这女人有了孩子，难道还能跑的掉不成？自古而来就没有夫妻双方分开，孩子归属女方的说法；男方家的血脉，怎么能留在外人家？就这种情况下，女人能舍得孩子离开？这与没有生育、无牵无挂的女人，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萧雅夫妇对视一眼，暂时都没有想好说什么。劝和不是，劝分也不适合。主要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想法。否则，任由他们怎么折腾，都于事无补。
　　王奉给信撕个粉碎，气的一身肉肉抖个不停。一气侄女儿当初不争气，二恨自己跟个小姑娘置气、识人不善、才造成如今这局面。这人呐，必须什么时候都保持清醒，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王氏微微叹气，首先开口问道：“琼英，你是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
　　王琼英摸着肚皮，两行泪控制不住的顺着脸盘滑下，语气倒是坚决：“就当我遇人不淑罢了！已是这般局面，苦赖着不走又有什么意义？说不得哪天碍着别人的眼，就被斩草除根了。我已打算带着孩子与他和离。以后坐产招夫也行，自立女户也行，实在不想再与他出现在同一个屋檐下。”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怀胎的，自然舍不得。王氏当初讲的那个故事她也仔细思量过，若是过得下去为了孩子也要过下去，只是如今确实是过不下去了。这世上男子千千万万，大不了换一个，就是面貌丑陋一些，也好过现在相看两厌。
　　“你是认真的？”王氏再三确认。虽说从她的私心里也觉得和离才好，但又怕侄女儿以后后悔了埋怨她这个做伯母的。自古劝和不劝分，可这也得看对象。日子都过不下去，空守着也毫无希望的，苦留着做什么？吃一辈子苦，受一辈子累吗？
　　王琼英点头：“确实是侄女儿的肺腑之言。只一条，这一双女孩儿，必须得跟着我。”不说她舍得不舍得的话，就潘家那副德行，孩子留下来就是个火坑。何况还是一双女孩儿，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磋磨呢！这叫她如何能忍心。
　　王奉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旁的都好说，只这孩子是潘家的骨肉，他如何能答应将孩子留下？便是他家爱财，以钱财贿赂，估计也不肯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答应。”人要脸，树要皮。若是因为贪财导致自家骨肉流落在外，那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一家子抬不起头来。潘家又不傻，岂会因小失大？
　　王奉手指头敲着桌子，还是难免有些急躁。
　　“这件事情急不得”，萧雅道，见众人都看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分析：“首先，不管站在什么角度，让潘家自动放弃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休弃还是和离，于情于理于公于法律，孩子都会被判给做父亲的，硬要争，那是与整个社会的思想形态抗争，那是争不过的。
　　“若是潘家的孩子，流着潘家的血，自然要回到潘家，这无可厚非；可若是姐姐和离之后收养的孩子呢？这可就与潘家毫无关系了。不管是法律还是人情，可没有规定女方和离之后的孩子还得给男方吧？”和离之后，自然是婚姻嫁娶，再不相干的。
　　王奉一双小眼睛一亮：“只是说的容易，两个娃娃，如何能藏的住不露痕迹？”但凡让潘家知道一星半点，这事情都无法继续下去。若是被人揭开这件事情，可就是他们王家理亏在先了，到时候就是解释都解释不清。
　　王琼真这才说话：“你们忘了一个人！我们还有一个法力高深的道士在啊！”
　　“我之前曾亲眼见到道士给人剖腹生产，就是我隔壁的赵姐姐，母子均安。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大大方方让姐姐早产，孩子由道士悄悄送到浙安郡萧家暂且养着。我们夫妇都在这里，日日出现在人前，看到我们的都是最好的人证，任他们也想不到孩子还能在半日之间被偷送到浙安郡去。”
　　“对外就广而告之，姐姐被潘家的信件折辱，被气的早产，孩子没保住，是个男娃娃。姐姐伤心难过，在家日日啼哭，潘家还不体谅，伯父怒而提出和离。这后面和离之事就要看爹爹具体怎么和潘家交涉了。”
　　“反正产后正好需要坐月子，姐姐就在家里面呆上几个月不要出面。他们就算赖在咱们家，也找不着孩子的影子呀。而且当初姐姐看医师，医师也都说是一个孩子。咱们恰巧是一对姐妹花，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想的出来！到时候风声过了，姐姐再以思念孩子的名义，认养了一对不知道是谁家丢弃的女娃娃，这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对！我还可以用木头雕个孩子，然后使个障眼法。他们要看孩子就让他们看，保管什么都看不出来。”道士一脸跃跃欲试。这是他见到姐姐之后，姐姐拜托他做的第一件事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