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70、授官

　　王琼英笑：“就数你会想。医师早就看过的，只说胎儿可能会大一些，要缩食多走动控制胎儿大小才好生产，可没说有两个的。”之前在潘家，没人提醒她，她就以为进补多一些对胎儿好，哪里想到胎儿过大会难产生不出来呢？而且搞不好还会一尸两命。
　　蝴蝶是个忠心的，但因为蝴蝶本身也是个小姑娘家，比她还不懂妇人怀胎该如何做，为了给胎儿进补，主仆两个花了不少银钱、走了不少弯路，想着法子弄来补品，就是吃不下去为了胎儿也忍着吃了，导致胎儿进补过多、比正常孩子大的多。若是继续这样进补下去，肯定会难逃一尸两命的结局。
　　若非潘家人恶意不掩饰，她也不会因为害怕他们害了孩子，找了理由吵架、再顺理成章回娘家。索性回来的还算是及时，如今控制也还能补救一二。现在想想、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这世上的有些人，仅凭想象，你是无法想象得到他们会坏到什么程度的。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男人绝情起来，比什么都狠。
　　王氏也笑：“我初时也想过是不是两个娃娃，只是我们家可没有听过生出过双生子的，于是就给琼英摸了几遍肚皮，也只摸到一个娃娃。”这肚子大的都让她忧心，到时候可怎么生产啊？如今也只能一步一步来，少吃少喝多走动，争取让孩子小一些，到时候好生产罢了。
　　王琼真“哦”了一声，不死心的又看了王琼英的肚皮好几眼，越看越觉得有两个娃娃在里面。
　　“倒是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妹夫又待你好，是时候准备生个孩子了。”王琼英看她仍是一副闺阁少女的模样，忍不住自我代入催生长辈一列。不趁着夫妻感情好的时候生，还要等什么时候生？
　　王琼真立马转移话题：“娘，姐姐，你们觉得我那个弟弟怎么样？除了有些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不清不楚，其他都还好吧？”
　　给王氏“这孩子可能像我、生的晚”堵在了喉咙口，还得顺着女儿的话来思考：“哪有你说的那些，是个挺好的小伙子。嘴又甜！人又俊！”
　　嘴甜人又俊的小伙子---道士，已经给王奉哄的团团转了，显得萧雅这个女婿是半点都不合格。
　　“道长，再喝一杯。请！”
　　“居士，您也请！”道士一饮而尽：“您是姐姐的亲爹，就是我的爹，虽然叫您“居士”，我心里头也是给您当爹敬着呢。”
　　“道长既给我当爹，那就不要拘束，这府上也就是你的家。在家里嘛，那自然是随意、舒适比较重要。来来来，再喝一杯。”
　　两人相互劝酒，闲话一箩筐，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许多话。
　　真女婿-半个儿子-萧雅，站在一旁给两人倒酒。心想：看不出来这道士还真的挺会哄人，得给他找个比较难缠、比较难搞定的岳父才好。
　　“这样说起来，其实我多年以前来衢州府，还见过您的。”可惜那时候没看到姐姐，也不知什么原因、离他那么近，都没有闻到姐姐的味道。
　　“这样说来，我也有印象了。我那时候去宁波进货回来，路上遇见个非要三文钱结账的道士，闹得面馆里面鸡飞狗跳的，后来我便替他给了缺的四文。”越是回想，记忆越是清晰：“你还与那时候一模一样呢！”这都好几年的时间过去，算一算也快接近十年了，这人居然半点没变化的。还是一样面盘，一样年轻。心知必是遇到真有本事的人了。
　　道士笑嘻嘻摸脸：“实话跟您说，便是再过一百年，我也还是这般模样。”他们一族，成年就需要九千年时间，成年到老年所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至于他具体的年龄，他才不会说呢。如果说了，还怎么厚着脸皮撒娇卖痴？
　　“道长，真高人也！”王奉肃然起敬，捧着肚子一脸肃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当了真娘的义弟，但是结果总是好的。眼下王琼英生产，就是横在眼前的难题，求一求也许能救一救呢。
　　王奉试探请求道：“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听一听。我那侄女儿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大的赛过西域的西瓜，医师又说肚子里面只有一个娃娃。我这心里面焦心啊！日夜难受！我兄长只有这么一点血脉，若是有个闪失，没脸去见列祖列宗。还请您指示个明路、帮我一帮。”至于什么儿子啥的，就当他没说吧。
　　道士依旧笑嘻嘻的：“别担心，没事没事的。虽然肚子是大了点，但有两个崽子在里面，大点也正常呀！哎，哪个庸医说只有一个的？”虽然那个大肚子女人的孕像有些奇怪，医师也不至于把不出来两个胎心吧？
　　王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不确定的追问：“两个娃娃？”
　　道士抓抓头，仔细回想了下：“我当时下车的时候瞧了一眼，是两个娃娃。要不然你给她叫过来，我再仔细看一下？”
　　一直当背景板的萧雅很自觉的去叫人过来。
　　“怎么样？是两个娃娃吧？”王琼真比这当娘的还要激动。紧紧的盯着道士，一脸的兴奋。
　　道士歪着头左看右看，闻言立马回答姐姐的话：“虽然孕像奇怪，但是两个娃娃没错啦。”双手比划了一下：“如果说这是阴阳八卦图，那两个娃娃面对面抱着，正好凑成一个圆。一个娃娃正好背对这个肚皮，一个娃娃在里面，两个抱在一起这种，所以摸起来像是只有一个娃娃。至于医师为什么没有把出来胎心我就不清楚啦！两个都健康的很的。”大概是个庸医吧！
　　王琼真比当娘的激动多了：“那两个娃娃是男是女啊？是不是龙凤胎？”
　　“是两个女娃娃！”
　　“那也好呀！到时候给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想想就让人爱的不行。”
　　王琼英笑得一脸温柔，摸着肚皮，眼中含泪：“我好高兴！”
　　王氏揽过她轻轻拍着，什么话都没说。